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


    不是说傅薛梅已经大限将近了吗?


    天元境强者两百载寿元。


    可眼前的女子明明便是一妙龄少女,哪里看得出对方是活了快两百岁的老人。


    傅少平连忙低头行礼。


    傅薛梅目光落在傅少平身上,狐疑道:“怎么没把少卿带过来?”


    傅家适合结亲的儿郎就傅少卿最为出色。


    傅志昌脸上堆了笑,解释道:


    “姑祖母,这位是我们傅家十三房的麒麟儿,名唤少平,也是这次的议亲最佳人选。”


    未免傅薛梅误会。


    傅志昌连忙把傅少平的辉煌事迹一一说了。


    末了。


    又让傅少平展示了体内元力。


    傅薛梅却是从始至终眉头都没动过,等傅志昌忙活完,才淡淡道:


    “可是家中已经有了妻儿?”


    若真如此优秀。


    不可能现在亲事都没下文。


    不愧是活了近两百岁的老人,一语中的。


    傅少平倒也磊落:


    “家中发妻已经有孕在身。”


    对于他来说。


    强扭的瓜不甜。


    能够娶到叶家女,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对方愿意那皆大欢喜,若是看不上自己,自己倒也不必上赶着。


    傅志昌笑着解释道:


    “姑祖母,少平虽说已经娶了一房,可却洁身自好得很,家中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那些烟花之地更是去都没去过,不是个沾花惹草的。”


    傅薛梅听了这话。


    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傅志昌一时间也察觉到不对劲,若真是守身如玉,那就不会再娶一房了。


    故而只能硬着头皮道:


    “那些庄稼汉,家中多了几斗余粮,也会多讨一房妾室。


    更何况我们是世家子弟。


    三妻四妾在所难免,就算是少卿,以后也是一样的。


    现如今少平的这位发妻,一无外家,二来又是個穷苦出身的,不管怎样,以后若是叶家女嫁进来,也不会受气。


    再者说了,我们少平非池中物,终有一日鱼跃龙门。


    我们目光总得放长远一些.....”


    “行了。”


    傅薛梅摆了摆手。


    傅志昌那点小心思,她又怎会不知,她本就出身长房,二房一昧坐大,她也不乐意。


    而且。


    她一旦坐化。


    长房便没有能压的住二房的东西。


    所以。


    虽然她心里也不乐意自己的曾孙女嫁给有妇之夫,不过还是对福嬷嬷低声说了几句,福嬷嬷领命而去,傅薛梅目光落在傅少平身上:


    “一会我让子倩,子楣姐妹过来,你若是能入得了她们的眼,我们再说其它。”


    “是,老祖宗。”


    傅少平态度始终不卑不亢,这让傅薛梅倒是觉得顺眼了许多。


    让下人摆了一桌酒宴。


    傅薛梅带着傅志昌退下,只留下傅少平一人。


    到了内间。


    傅薛梅淡淡道:


    “说吧,你突然把少卿改为有妇之夫的傅少平,手中握的是什么筹码?”


    “姑祖母还真是慧眼如炬,啥也瞒不过您老人家。”


    傅志昌心中打了个转。


    今日想要成事,若是仅靠傅少平一个人出力,显然是不能够的,最终的决策权还在这位姑祖母手上。


    傅志昌思量一番后。


    左右扫视了一眼。


    低声道:


    “姑祖母,傅少平手中有前朝叶家先祖的遗物!”


    此言一出。


    傅薛梅原本慵懒的身子立马端正了身子。


    叶家在前朝乃是三品世家。


    一场大战。


    让他们老祖宗命丧黄泉。


    加上新帝登基,有意无意的打压老牌世家,特别是在前朝为官的,这也是为何叶家沦落到九品世家的原因之一。


    若真是叶家先祖遗物。


    按照当时的三品世家,必然不是凡物!


    傅薛梅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傅志昌:


    “你且仔细说来。”


    ......


    另一边。


    傅少平坐在宴席上。


    餐桌上摆放了一条煎得金黄的青鳞鱼。


    青鳞鱼乃是青丘特产,一阶上品鲮鱼,入口即化,肉质鲜美而且蕴含磅礴的元气,最适合武者食用。


    傅少平瞥了眼另外两桌各摆放了一条青鳞鱼。


    饥肠辘辘的他。


    闻到烤鱼的香味后,当即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果真不错。


    此时。


    站在门外的叶家双娇,看到傅少平悠然自得的在自己用膳,端庄的叶子倩,心中冷哼了一声。


    青鳞鱼虽说是青丘县特产,但是在醉香楼便有售卖,可看傅少平那模样,分明是从未尝过一般。


    加上身上衣着,没有一件挂饰,一副穷酸相,心中更为不喜了。


    老祖宗为了帮扶娘家,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领进来了,还要介绍给她们做夫婿,真真是气煞人也。


    心中不忿。


    可她素来是以端庄著名,故而脸上半点不显。


    反而是一旁作为妹妹的叶子楣,捂嘴一笑:“这人真真有趣,倒像是在自家用膳了。”


    举手抬足间尽显媚态。


    傅少平听到动静,猛的抬头,赫然看到门口站了两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他连忙拱手:


    “鄙人安阳县傅家傅少平。”


    “叶子倩,旁边的这位是我妹叶子楣。”


    叶子倩淡淡回了一句,走到右侧第一个位置坐下,当即专心用膳,没有再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


    傅少平也没有上赶着献殷勤。


    倒是一旁的叶子楣忍不住,眼眸一转,笑着开口道:


    “我听说先下流行的刑供加官进爵,还有滴水刑,都是出自青牛镇的百户所一名姓傅的年轻人,想必这年轻人正是傅道友了。”


    “正是在下。”


    “久闻傅道友破案如神,现如今我们青丘县有一桩奇案,不知道道友感不感兴趣,与小女子一起侦破。”


    “乐意至极!”


    傅少平起身拱手。


    对方抛来了橄榄枝,他自然不会退却。


    叶子楣闻言,眼眸一亮,一拍储物袋,霞光一闪,一份卷轴向傅少平飞了过去。


    接过卷轴。


    打开一看,却是写着河神奇案的卷宗。


    青丘县治下的长宁镇,有一条干涸了数百年的长流河。


    三百年前。


    长宁镇的一名老妪被河神托梦。


    让长宁镇建立河神庙,此后必保护长宁镇风调雨顺。


    一开始。


    老妪并不在意。


    可整个长宁镇的人越来越多做到同样的梦。


    于是乎。


    他们半信半疑的建立了一个简陋的小庙,供奉了一座七手河神雕像。


    庙成的当晚。


    干涸了数百年的长流河突然冒出水源。


    随着香火越旺。


    长流河很快的重新被河水填满,与秦淮河相连,自此,长宁镇成为了沟通枢纽,从一个饥不果腹的小镇,变成贸易互通有无的繁华大镇。


    今年三月开始,长宁镇却有童男童女无故失踪。


    奇怪的是。


    长宁镇的居民也不报案。


    这还是叶家宗族之人下去普查人口的时候,才偶然发现。


    卷宗记载。


    叶氏族人先是锻体境三重族人前往查探,结果无故失踪,紧接着派出去的锻体境九重强者也是杳无音信。


    傅少平把卷宗一收。


    这案子倒是颇为棘手。


    叶子楣却有些迫不及待:


    “傅道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便往长宁镇一趟如何?”


    “胡闹!”


    静默不语的叶子倩皱眉:


    “长宁镇一案到现在都没有个头绪,你千金之躯贸然前往,又没有个得力能护你周全的,若是有个什么损失,我如何向父亲交待。长宁镇的案子自然有庶务堂的人跟进。”


    说这话的时候。


    叶子倩淡淡的瞥了眼傅少平。


    显然。


    她是看不上傅少平的。


    此外。


    她也不想要有一个破落户的妹夫。


    叶子楣被凶,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若是去一趟长宁镇,我便回不来了,那我岂不是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绣花枕头。大姐,你尽管放心便是,我必会平平安安归来。”


    “我说不许去便不许去,你这才见了别人一面,就要替那不相干的人顶撞长姐不成!”


    叶子倩眼睛微微一眯,定定的盯着叶子楣,叶子楣倒也不怂,撇了撇嘴道:


    “大姐,我已经不是小时候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鼻涕虫了。”


    “你!”


    言下之意就是看上傅少平了。


    叶子倩恨其不争,狠狠的拧了一下对方的胳膊肉,压低声音道:


    “我可是听说了,对方家中已经有发妻,你嫁过去最多也只是个平妻,整个淮南府多少人争着抢着上门提亲,随便拎一个出来,也比这破落户强。”


    现在的傅家本就是她们叶家的依附。


    而这傅少平还非出身傅氏长房族长一脉,不过是出身一个南蛮小镇。


    穷其一辈子。


    顶天了。


    也就是谋个百户的职位。


    叶子楣嘻嘻一笑:


    “大姐,好夫婿都留着给你。”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在傅少平耳里。


    眼看叶子倩还要再劝。


    内屋的帘子掀开,傅薛梅和傅志昌走了出来,傅薛梅满脸慈祥的看着叶子楣,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好孩子,既然你想要去长宁镇,那便去。”


    此言一出。


    叶子倩脸色刷的一白,刚才自己那番话只怕老祖宗已经听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


    傅家是老祖宗的娘家。


    她不应该如此诋毁。


    可作为叶家的大小姐,她自然是不肯服软的。


    故而丢了一句,还有事情要忙,转身离开。


    傅薛梅心中冷笑,这个重孙女心高气傲,殊不知与一桩机缘擦身而过,转而对叶子楣温声道:“子楣,你先回去收拾几套常服,你和少平对于长宁镇的人来说,都是生面孔,既然要查案,那便换身装束。”


    “是,老祖宗”


    叶子楣笑着行了一礼,起身离开。


    她一走。


    傅薛梅目光落在傅少平身上,刚才叶子倩一番奚落,可傅少平却是面不改色,是个沉稳的,以后这叶家或许就要依靠眼前这位少年郎也不一定。


    她是为自己娘家谋出路,又何尝不是为了叶家。


    傅薛梅道:


    “子楣这妮子自小喜欢看那些刑侦案件,她的想法与一般的大家闺秀也不一样,只要你能让她点头进你的门,她老子及叶家长老那边我自会帮你解决。”


    长宁镇的这次刑侦案。


    显然是叶子楣对傅少平的考量,表现得很,这门亲事便稳了。


    说着。


    傅薛梅一拍储物袋。


    霞光一闪。


    一张符篆向傅少平飘去:


    “这张紫雷符你且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谢老祖宗赏赐。”


    紫雷符乃是三阶符篆。


    一张数千下品元石,而且一经面世,便被哄抢一空,极为难得。


    傅少平双手接过,把符篆放入匣子装好。


    傅志昌见傅少平凭借自己魅力,能够争取到与叶子楣进一步接触,也是与有荣焉,笑道:“一会我随你们乘船而下,我就待在长宁镇入口,你们有事尽管给我发讯,我必会第一时间赶到。”


    傅志昌递给了傅少平一张子母通讯玉符的子符。


    傅少平道谢后,换了一身行脚商人的装扮,叶子楣也是换成了商人娘子的装束,傅志昌驾驭着飞剑,落在长流河中,驾驭着叶家准备的商船往长宁镇驶去。


    还没到长宁镇。


    只是远远的。


    便看到往来的船只甚多。


    作为河道贸易中传站,长宁镇很是繁华。


    抵达码头时。


    却见镇上到处挂着红幡。


    一问才得知。


    明日便是河神庙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


    远远的可以看到河神庙庙宇大门已经关上,为的就是筹备明日的大典。


    傅少平两人在客栈落脚。


    门关上后。


    叶子楣道:“傅道友,我们从哪里查起?”


    傅少平:“到了夜里,莪们先隐藏行踪去失踪孩儿的家里看看。”


    既然前来查案的叶家族人都无故失踪。


    那他们自然不能打草惊蛇。


    明访不成,那只能暗访了。


    叶子楣显然有些兴奋,在房中不时的走动看向窗外天色,反观傅少平却是淡定得很,已经盘腿打坐入定,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叶子楣看了,嘴角微微翘起。


    此时的傅少平。


    却是注意力在识海宝鉴中。


    意念一动。


    宝鉴微微一颤。


    一行文字闪现而出:


    “翻天印:初窥门径(1/100)”


    翻天印是他手上的最高等阶武学,傅少平打算在此前先把自己实力提上来,在宝鉴中,他还留有二十属性点尚未使用。


    当即心中默念:


    “加点翻天印!”


    下一瞬。


    他便出现在宝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