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把火

作品:《最高楼

    温鸣谦拿回了管家权。


    次日一早,府上各处管事的都到泠月阁来候着,听吩咐。


    张妈命两个婆子抬了大圈椅放在廊下,温鸣谦扶着她的手走出来,众人都连忙问安。


    温鸣谦含笑说道:“大伙儿到的都齐,那我就说两句吧!让我管家是老太太的意思,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


    我已久不管家,许多事务都生疏了。好在你们各位都是府里头的老人儿,以后凡事还要多靠你们。”


    众人都忙说:“夫人可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本来也不必您亲力亲为的,只是看着我们别偷懒罢了。”


    “大伙儿都尽心,我就放心了,因为都知道咱们府里现下还没有个正式的管家。我就想着再过些日子,就从咱们府里现有的人当中选一位出来。”


    自从陈管家被赶走后,事情接二连三,管家的人选一直没被敲定。


    众人听了温鸣谦的话,都心里各自打算盘,管家的位置太要紧了,不少人都盯着呢。


    有好几个人早在私底下拉帮结伙儿,只是那时候他们都一力地讨好宋氏。没想到风向变得这么快,如今温鸣谦成了当家人。


    “夫人的意思大伙儿都明白吧?谁要是忠心又能干,自然会得到提拔。”张妈一开口不怒自威,“当然了,要是偷奸耍滑的,也必不能纵着。


    夫人宽柔,不同你们计较,可我老婆子向来是个可恶的,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留情面。”


    “张妈妈放心,我们对夫人打心里头敬重,绝不敢偷奸取巧。”立刻有人回应道。


    “那是最好了,管账的两位先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张妈说完挥了挥手。


    “哎呦,这夫人刚上来不会就要查账吧?”出了泠月阁众人忍不住要议论几句。


    “谁知道呢?这回可是东风压倒西风了。”


    “都小心些吧!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别烧着了谁。”


    而此时心中最忐忑的便是管账的两个人,知道温鸣谦单独留下他们必有缘故。


    “郑先生,夫人请您先进去。”张妈对郑账房说。


    他主管账面,另一个孙先生只是帮手。


    郑先生是带着账簿来的,进了门便双手托着账簿说:“这是府里近一年来的账册,请夫人过目。”


    张妈接过去递给温鸣谦,温鸣谦却不看,只说:“先放在一边吧!”


    又说:“看座,上茶。”


    郑先生忙说不敢。


    温鸣谦一笑:“郑先生不必客气,我今日有事与你商量。”


    “夫人有事尽管吩咐,老朽无不听从。”郑先生略显慌乱。


    “郑先生莫慌,早说了是同你商量事情,快请坐。”温鸣谦语气温和,“这账簿我不打算看,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是懂得的。”


    “夫人聪慧明达,老朽佩服。”郑先生一听心下悄悄松了口气。


    “郑先生已经快六十了吧?”温鸣谦待他坐下后说道,“这些年着实操劳。”


    “不敢不敢,生来的劳碌命,不操劳可怎么成呢?”郑先生呵呵笑道。


    “我有几句话想说给先生听,”温鸣谦顿了顿说,“不知先生可愿意。”


    “夫人这么说可是折我的寿了,”郑先生又惶恐起来,“您尽管吩咐。”


    “郑先生,我是觉得你这个年纪很不必再如此劳累了。赏赏海棠花,观观锦鲤池,老妻相伴,含饴弄孙,岂不美?”


    温鸣谦笑语温言,可郑先生听去却心凉半截。


    这几年他傍着宋氏,着实得了些好处。


    城里的宅子买不起,就在京郊弄了一处院落,虽然偏僻些,却也是四水相合有模有样。


    院子里还移植了两棵西府海棠,修了锦鲤池子。


    温鸣谦没有把话说透,但是点到了这两处也足够了。


    陈有徳的事不远,他虽然没有陈有德贪得多,可是这钱也是不能见人的。


    如果是宋氏当家,他不怕的,因为这些钱都是宋氏借手给的。


    可是如今换了当家人,温鸣谦如果要惩治宋氏,就少不得从自己这里下手,弄来弄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夫人明鉴,这做下人的总有不得已处,您是最宽宏大量的,还请多多饶恕。”郑先生不傻,温鸣谦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他也没必要再装聋作哑了。


    “郑先生不要怕,我说过了,只是同你说两句话。”温鸣谦示意他稍安,“我想您是懂得明哲保身的,我无意让谁难堪,今天这话到此为止,尽管放心。”


    “老朽明白,多谢夫人宽宏大量。老朽的确年事已高,早有退意,本来也是要跟夫人说知的。”郑先生说,“还请夫人再寻觅能干的人,接替了我的差事吧!”


    “郑先生,你在府里辛苦了这么多年,大伙儿都是知道的。如今你要回去颐养天年,我自然不能拦着。赠与你二百两银子,也算是我和老爷的一份心意。”温鸣谦见他应的痛快,便也许给他好处。


    郑先生连声道谢,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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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鸣谦这一招好比是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不动刀兵,一席话就把人劝退了。


    不过话说回来,郑先生心里也没什么怨言


    ,不论谁管家自然都要用自己的心腹。


    与其温鸣谦一直疑心自己,还不如就此算了。


    反正走的还算光彩,也不愁再找下家,毕竟温鸣谦没把他的后路堵死,何况还赏了二百两银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郑先生下去之后,张妈又到外头把另一个孙先生叫了进来。


    孙先生四十上下,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托了关系找到这府里来在账房做帮手,来了也有一年多了。


    “孙先生,郑先生刚才同我讲了,他年事已高,府里的事务又多又杂,他有些应付不过来,因此就想辞了差事。”


    孙先生听了微微顿了一下,他从未听过郑先生有这意思,但既然夫人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是想着让你接手郑先生的差事,不知你可愿意?”温鸣谦问他。


    “我?”孙先生颇感意外,“小人怕是做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只要用心就行。”温鸣谦说,“之前的账我就不看了,从今日我管家起,劳烦你多用心。”


    “孙先生,这是夫人一力要抬举你,你可要知好歹。”张妈轻打边鼓。


    ,不论谁管家自然都要用自己的心腹。


    与其温鸣谦一直疑心自己,还不如就此算了。


    反正走的还算光彩,也不愁再找下家,毕竟温鸣谦没把他的后路堵死,何况还赏了二百两银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郑先生下去之后,张妈又到外头把另一个孙先生叫了进来。


    孙先生四十上下,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托了关系找到这府里来在账房做帮手,来了也有一年多了。


    “孙先生,郑先生刚才同我讲了,他年事已高,府里的事务又多又杂,他有些应付不过来,因此就想辞了差事。”


    孙先生听了微微顿了一下,他从未听过郑先生有这意思,但既然夫人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是想着让你接手郑先生的差事,不知你可愿意?”温鸣谦问他。


    “我?”孙先生颇感意外,“小人怕是做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只要用心就行。”温鸣谦说,“之前的账我就不看了,从今日我管家起,劳烦你多用心。”


    “孙先生,这是夫人一力要抬举你,你可要知好歹。”张妈轻打边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