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匠你好。”


    秦诺不卑不亢，没有因对方身份慌神，


    哪怕你是国王又如何，俺来自平等民主新社会，不吃二元君主制这套，


    没错，单膝下跪不算跪，泰王您老说得对。


    简单寒暄几句，四人于服务员带领下进入包厢，


    诚如马库斯推荐那般，帕秋莎饭店虽说占地面积不大，内部装潢却相当用心，


    并非矮人常见粗犷风格，反倒多出些许柔和婉约。


    “这家店老板时常往来苏利西斯星系，


    特色菜品不但养胃润肠，还有一定滋补功效，就是得碰碰运气，有时未必吃得着。”


    相继落座后，马库斯率先打开话匣子，就自己所知娓娓道来，


    上班时大家要互称职务，下班后可以放松些，聊点家长里短。


    索托斯于旁附和，称赞这家店口味的确很好，就是受限规模，无法接待太多顾客，


    自己同马库斯来过好几次，非无端吹嘘、有图有真相。


    大铁匠巴尔古恩坐于上席，


    慢慢嘬饮着面前酒盅，咂咂嘴直言：“酒水很好喝，就是口味较清淡。”


    “苏利西斯是这样，崇尚水文明嘛，自然寡淡些。”


    索托斯说话间，


    服务员叩叩叩敲击门扉，推着小餐车缓步进入，将预先点好菜肴逐个逐次摆放。


    秦诺是头次来帕秋莎吃饭，不清楚哪些菜肴好，索性热门单品统统点了遭，


    一顿饭而已，掏得起。


    等所有菜肴上全，柱形取暖器使室内温暖如春，


    他翻手取出几大箱酱香茅台，让三位老年人涮涮肠胃。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酒桌气氛一时颇为融洽，


    索托斯、马库斯、巴尔古恩，骨子里皆为纯粹矮人，


    菜没怎么动，杜康是一瓶接一瓶往肚里灌，


    诶别拿酒杯，这玩意喝着不得劲，就得对瓶吹。


    望着三位以半斤为计量单位，片刻不歇猛灌，


    秦诺摇晃牛奶默不作声，一口一口默默消化面前佳肴，


    别说，味道符合自己口味，清淡鲜美、滑而不腻，很有淮扬菜特色。


    等到酒过三巡，


    马库斯等人均脸红脖子粗，不住往外打酒嗝时，


    秦诺适才放下餐具，挑挑眉毛提及锻造装备一事。


    “咳咳...”


    大铁匠巴尔古恩难得放松，说话也没工作时严肃，


    迷瞪眼侧目看来，摇晃指头道：“年轻人不要心急，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我这几天一直在捣鼓那两件工艺品，


    说实在的，真让我回到以前从军时光，呵呵呵，太令人怀念了。”


    “大铁匠，


    秦老板大老远来不容易，折腾出材料费了很多工夫，你就别再吊胃口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索托斯酒喝不少，脑子依旧清醒，明白今晚主要目的，


    于是微醺脸庞挂起笑容，以开玩笑口吻接过话茬。


    “不急不急，急乎哉、不急也。”


    巴尔古恩摇头晃脑念词儿，


    对方有没看过论语，秦诺不清楚，反正翻译器是转录出这么个意思。


    古语有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猴急上不了热炕头，


    当事人既然这么讲，秦诺自然顺着咯，反正酒水管够，有能耐喝天亮。


    事实证明，矮人与矮人不能一概而论，


    菜没吃多少光在那儿喝醇碧，


    有人的肠胃开始抗议，大声喝问你头顶装的是瘤子还是脑子，


    给我停下、停下，否则我让你好看。


    果不其然，


    当空酒瓶堆得跟小山时，巴尔古恩面色半变得阴晴不定，


    捂着肚子紧蹙眉头，仿佛在酝酿某项重要决定。


    厕所...是肯定想去，


    可旁边有人瞅着呢，直接跑去岂不落面子？


    于是他谁也没挪屁股，就这么坐位置硬挺，


    若如此倒罢了，关键不能停下动作，还得一瓶瓶往嘴里灌。


    秦诺此刻反倒不急，吃饱喝足杵旁边玩儿，


    玩啥呢？玩勺子，以双目怒视之，试图用意念将其折弯，


    想当年小龙女睡觉不忘练功，他秦某人同样可以抽出空闲锻炼脑力、定力、集中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桌氛围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大铁匠，你咋没动呢？”


    索托斯举起酒瓶，瞅瞅对面还剩一半，语带揶揄道：“我都干完了。”


    “喝，立马喝。”


    巴尔古恩此时笑不出来了，看着对方紧咬嘴唇、轻轻点头，


    然后环顾左右，发现马库斯握着空酒瓶，瓶口往下捣了捣。


    于是强忍着张开嘴巴，身体绷直缓缓凑向酒瓶。


    靠，拼了，说什么都不能在喝酒输了阵，


    同时心里祈祷，肚子你再坚持会儿，千万要顶住。


    结果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咕噜咕噜一阵翻滚，


    巴尔古恩动作一顿、眼睛猛然睁开，然后窜了...


    是的，就这么窜了，


    声音不大，马库斯、索托斯喝高了没听见，秦诺却听得清清楚楚。


    后者不可思议看去，鼻尖还稍微抽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吲哚、硫化氢，


    不是吧，这里是饭店诶，你怎么可以在包间窜？


    巴尔古恩板着脸，


    强行灌完半瓶酒，阴沉着慢慢站起，借口去外面加两菜。


    哪想没走两步，


    咻——


    一道急促喷射声徐徐回荡，使得包厢彻底陷入沉默。


    马库斯、索托斯惊呆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望去，


    他俩虽说肚子也不太舒服吧，


    终归久经沙场、功底深厚，忍耐力方面堪称个中翘楚。


    巴尔古恩明显不行，


    平日公务繁忙，爱喝酒不代表能喝酒，一次性灌入大剂量，肠胃根本遭不住。


    “我...”


    大铁匠张合嘴唇、面部涨红，


    整个人仿佛中了定身咒，抬起右脚始终没踩下去，秦诺乃至见到其手掌在微微颤抖。


    “客人，请问要上热汤吗？”


    服务员此刻推门进来，遵循惯例进行询问，


    正所谓赶巧不如凑巧，他这一下子直接让巴尔古恩彻底卸下防，


    噗嗤、噗嗤噗嗤...强劲喷射止不住往外飙。


    包厢这下是彻底炸了，


    服务员当场愣门口石化，两只眼睛瞪得似铜铃，不可思议看着巴尔古恩裆下。


    “客...客人，请问还要汤吗？”


    他几乎以哭腔重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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