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黎显这样曾经高高在上的灭疫士，费启对于如今的病国有着更深的感悟。


    身为邪教头子，他也有家人。


    不过……


    在长生军到来的第一波病化中便死去了。


    据说只是沾染了【死胰】与真空军部强者战斗的余波。


    费启的妻子便沾染上了【胰腺癌】，被彻底破坏了消化酶分泌。


    无论吃多少食物，都无法获得能量。


    男人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死亡的。


    而他却无法生起哪怕一点对于死胰的反抗之心。


    “肿瘤细胞以“无氧糖酵解”为主要供能方式，即使氧气充足，也会消耗体内大量葡萄糖产生乳酸，正常细胞的能量供应被抢占，身体被迫分解脂肪和肌肉供能——这是癌症者消瘦的最主要的原因。”


    周执心中想着，并没有对费启说明癌症的本质。


    这位主刀级灭疫士，似乎早就已经放弃了对于长生的反击。


    任何见过长生树的灭疫士，倒也确实有理由如此。


    无论如何【伟大存在号】都破开病雾，朝着外海，被长生树的【碎片大陆】所笼罩的方向而去。


    其中，当然有害怕，或者是有着别样心思的水手成员。


    但对于如今的周执来说，还能被这些人破坏计划，那他会长也别做了。


    十天的航行中，费启显然察觉到了什么。


    那些桀骜不驯的船队成员们，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


    仿佛一切都处于某人的支配之下。


    这让经验老道的船长费启明白了——那位想要前往外海的贵客，怕不是什么猎奇的观光客，而是具有强大力量的人中之龙。


    尽管人龙在长生的威大力量面前不算什么，但费启还是屈从了。


    第十一天。


    【伟大存在】深入黑暗。


    周执也见到了，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大脑】。


    “病化来源：胶质母细胞瘤——脑癌。”


    周执眯起眼睛。


    场面实在是猎奇。


    这脑癌就是无数大脑缠绕在一起的扭曲造物。


    如同小山一般漂浮在海面。


    散发着极度让人不适的味道。


    在脑袋的外部，则是一层【血膜】。


    “大……大人……”


    费启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个癌症疫病，连黎显也没有见过。


    周围的病化气息，简直要爆表了。


    病中之龙级别的癌症。


    这是在加亚海岸线外侧难以见到的。


    “没事，过去吧。”


    周执淡淡地开口道：“只要别进入那层血膜，这个大脑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和那血膜相同的东西就是你脑袋里的血脑屏障，它是人体的免疫系统，对于脑癌也会是如此。”


    周执沉稳的声音让费启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向周执：“那……大人，如果我们的船只进入血脑屏障会如何？”


    周执想了想：“会被病化，大脑内的肿瘤疯涨，并且出现诸多的【基因突变】亚种。”


    费启身体一颤。


    周执安抚船长，一如他安抚受术者：“放心吧，就算进入了，我也会处理的。”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超越一切的轮廓。


    这种龙级疫病，如今的周执一击就肃清了。


    如果不是怕引起长生树的瞩目，他早就一力破万法，开始亲自疏通航道了。


    费启看着周执年轻的面容，似乎正在考虑着话语的真假。


    度过了【脑癌】的领域。


    费启已经几乎无法辨别方向。


    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


    同时，穿上的物资逐渐减少，病化的程度也在上升。


    最明显的就是，不少的水手身上都长出一个个瘤子。


    尽管都是良性的，但转为恶性，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这里，不属于病国的范畴，进入完全病化，就彻底完蛋了。


    可是……


    “还没到吗？”


    费启看着地图，心中有些焦急。


    那位神秘的灭疫士，这是在把自己这些人往绝境逼吗？


    一边躲避着各种猎奇的癌症疫病，一边朝着更为黑暗的地狱前去。


    这就是这只船队目前在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支配力】，这船队早就哗变了吧。”


    二十三看了看周围。


    坠龙王朝的玉玺确实有用，这些人完美地执行着周执的命令。


    而周执则是顺便给船长科普各种癌症。


    “那个造型奇怪的疫病是宫颈癌，这东西可以依靠极乐的某些疫苗规避——强如长生军，其中也有这种只有病灾级别的疫病。”


    “那个是肠型腺癌，你可能没有听说过它，不过它是属于长生军势胃癌【大食】将军的麾下……”


    费启到后门已经苦着张脸，连笑都要笑不出来了。


    这位贵客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这么了解癌症？


    终于。


    在第二十三天。


    这个让二十三感觉到非常良好的天数。


    【伟大存在号】，终于登上了真空外侧的某处岛屿。


    此地，被真空官方标注【梦珊瑚岛】，和周围的一大片群岛，汇聚成为了真空另外一半国土的一小部分。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登上久违的陆地，众人显得都极为高兴。


    周执点了点头，看向岛屿的中心。


    这里自己稍微有些印象。


    之前重生的【云上真空】，就是在这片区域里。


    ……


    “周执先生。”


    “【梦境研究所】里，有着很多关于【精神】领域的资料，如果可以帮我顺便拿一些回来。”


    “只是顺便……最主要的是关于【慈父】。”


    “有过往的残缺文献表明，慈父最初降临的地方，可能不是莫比乌斯湖之外的黑暗大陆，而是……真空的外海。”


    “正因为如此，真空充满了各种奇异的异常，诞生了各种奇诡的教派。”


    数月之前，糜靡的话语浮现在周执的脑海中。


    最关键的是。


    这里，可能隐藏着关于【慈父】的秘密。


    “【梦之主】，是非本世界的外神，和慈父相同的外神。”


    “可惜，糜靡也说不清楚【梦主】究竟是什么，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接到过所谓的神启。”


    周执眯起眼睛。


    二十三挺起胸膛：“可惜啊，神启少女并没有给与她神启。”


    秘密，藏在梦境研究所内。


    有可能，长生树在这里登陆，也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