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

作品:《人人都有金手指

    ☆、长期图谋的


    齐俐:


    “如果你能在桂花小学继续待一到两年,可能才会完全达成你二伯对你的塑造计划。”


    “不过现在,你二伯的计划大概就只缺了一个收尾。”


    “也就是,你二伯可能认为,他对你的性格塑造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功,但也完全了七八成以上。”


    “进一步的,他还可能认为,你接下来的发展即使不会全如他意,但你也已经不可能当个正常的好孩子了。”


    “在这种认知下,他当然没必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在难度大增的条件下继续塑造你。”


    林柏听得有些不明觉厉。


    齐俐的意思林柏听明白了,但对“人为塑造性格”“教育类文献”等,林柏感觉距离自己有些遥远。


    生活的磨难让林柏比同龄孩子早熟一些,且对人性有比同龄孩子更深一些的理解。


    但林柏的理论知识掌握度依然只是普通二年级小学生的水平。


    林柏还完全没有涉猎“教育学”的知识领域。


    也从没想过二伯对他所做的那些竟然存在相关文献可以解读。


    而有文献就意味着,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林柏惊叹于这种倒霉事自己竟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林柏希望以前的受害者能和他一样脱离糟糕环境、进入新的好环境。


    普通的、正常的二年级小学生钟朵不知道齐俐与林柏上次聊过什么,更是难以跟上两人这次的思路。


    钟朵也不刨根问底,只问她理解了的部分:


    “所以,二伯的塑造计划其实是失败了吗?”


    齐俐摇头:


    “其实,虽然实际塑造出的方向与他预期的有一定差异,但林二伯可能确实大幅度影响了林柏的性格。”


    “在主体方面,林二伯可能已经大致达成了他的塑造目标。”


    “这目标可能包括:林柏对父母完全失去信任。”


    “对老师也有很多防备。”


    “与同学们虽然能友好交流,但很难交心。”


    “以事实来举例,林柏,当你发现有同学突然靠近你时,你会下意识与之拉开距离、做好回击准备。”


    “因为以往的经历让你潜意识怀疑,那同学可能突然对你做些‘恶作剧’。”


    “哪怕理性让你相信新同学不可能那么做,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控制。”


    “如果这些年你不是在你二伯刻意制造的环境中长大,你肯定不会形成这样的本能防备。”


    “人与人之间存在礼貌社交距离,而在你的防备心下,你能接受的最短社交距离比普通人的远不少。”


    “如果让普通人感到舒适的最短社交距离是一米,你可能就需要两米,甚至五米。”


    “假如我们将钟朵当作‘正常小学二年级学生’的标准,那么显然,林柏你是有一点不正常的。”


    “你偏离你二伯塑造期待的最重要几点大概是……”


    “一,你没有放弃学习。”


    “二,当有机会之后,你没有试图反过去霸凌他人。”


    “三,你选择了以打工的方式赚钱,而不是偷。”


    “四,即使你的实话被很多人批评为谎言,你也没有真的去撒谎。”


    “五,你没有因为遭遇了很多恶意,就拒绝他人的善意。”


    “你能分清加在你身上的善与恶。”


    “你会用善意回报善意。”


    “这些决定了你没有真正变坏。”


    “但这几点对你二伯而言可能不是太重要。”


    “属于有更好、没有也不影响大局的类型。”


    “你二伯应该并不在意你本质上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


    “他在意的应该是其他人。”


    “或者我们可以大胆猜测,你二伯只在意你父母认为你是好是坏。”


    “其他人对你的评价,可能都是你二伯利用来影响你父母对你的观点的工具。”


    林柏怔愣。


    钟朵继续只对自己听懂的部分提出观点,或者叫质疑:


    “如果以我为正常的标准,那我觉得齐俐你也不正常。”


    齐俐笑着:


    “对呀,所以我觉得,林柏完全不需要介意他的不正常。”


    “二伯可能从这份不正常里获得了他需要的利益,但这种特质应该不会影响林柏好好生活。”


    “只要林柏确实想要好好生活。”


    林柏呢喃:


    “我当然想。”


    “而且我确实会好好生活。”


    “我想你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顺着你的猜测,那就很容易知道二伯得到的利益是什么了。”


    “我对同学、对老师确实有提防,但都在慢慢淡化。”


    “因为正如你所说,我分得清老师同学的好坏。”


    “我不会一直将以前对坏老师、坏同学的厌恶放到好老师、好同学身上。”


    “我知道他们是不同的人。”


    “我知道好人不会莫名其妙做那些恶心事。”


    “我能慢慢纠正我的错误本能。”


    “也许会花比建立这种本能更多的时间,但迟早能纠正到别人察觉不出的程度。”


    “但唯独对父母的不信任……”


    “因为我的父母只有那两个人,他俩一直对我那么坏,所以我的态度就很难改变。”


    “而因为我的态度一直不软化,所以他们对我的厌恶也不会淡化。”


    “这是个死结。”


    “二伯要的应该就是这个死结。”


    “我亲眼看到,每次爸妈更厌恶我,他们就会给二伯家更多的钱。”


    “这应该就是二伯图谋的。”


    齐俐:


    “所以你二伯做那么多的最终目的,就是离间你和你父母的感情?”


    “离间到即使你们某一方发现他的阴谋,你们双方的感情裂痕也大到无法修复的地步?”


    “至于离间过程中你会变成什么性格,对他可能只是顺便的乐子?”


    林柏:


    “乐子?”


    林柏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齐俐:


    “我爸爸说,一个成年人,只要不是纯变态,那么长期做一件事情便肯定是为了利益。”


    “‘欺负小孩’可能成为成年人一时的发泄,但如果没有实际的、足够的利益驱使,就很难成为长期活动。”


    “而如果你二伯是个纯变态,那么他不太可能只盯着你一个人欺负,也不太可能在发现我们学校让他难以下手时放弃。”


    “所以,离间你与你父母感情这件事,一定能带给他很大的利益,才值得他连续地、费尽心机地做了这么多年。”


    “应该不只是你看到的那些多给的钱。”


    “因为那些多给的钱本质上都是你父母为了你二伯家养你这件事支付的酬劳。”


    “如果只图谋这笔钱,你二伯完全可以通过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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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对待你、把你养成个优秀的人等方式来正当地获得更多酬劳。”


    “那样还没有翻车、毁形象的风险。”


    “应该有什么是对你好得不到、只能通过对你坏获得的。”


    钟朵:


    “那是林柏没看到的更多的钱?”


    “谷绘雾说林柏你爸妈是大企业家。”


    林柏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这几年我只顾着讨厌他们。”


    “讨厌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信,讨厌二伯说什么他们都信,讨厌他们对林杨比对我好。”


    “我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只知道他们越来越忙、对我越来越不耐烦。”


    “他们每个月给二伯的钱越来越多,每次来二伯家时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给林杨的红包越来越厚。”


    “可能他们是很有钱吧。”


    “但他们多有钱跟我没关系。”


    “我刚住到二伯家时,每个月他们会给我零花钱。”


    “但只给了三个月,就改成了让二伯看情况每周给我点。”


    “再后来,就是让二伯完全不给。”


    “现在他们每次给林杨的红包比以前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多十倍以上,有时甚至能达到上百倍。”


    “林杨每次收到红包后都会对我炫耀。”


    “林杨说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两个爸、两个妈,而我一个都没有。”


    “我一向认为林杨满嘴谎言,但我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很真实、很正确、我很认同。”


    林杨就是林二伯的儿子,也就是林柏那只比他大一个月的堂哥。


    钟朵一拍手,觉得自己找到了主场:


    “这个剧情我看过。”


    “你二伯真正谋划的可能是,让林杨逐渐取代你在你爸妈心里的地位。”


    “最后,你爸妈的财产可能也会让林杨继承。”


    “至少让林杨拥有你爸妈公司的大量股份。”


    “或者成为那个……高管。”


    林柏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这个利益听起来确实是足够大了。”


    “可能二伯谋划多年的真就是这个吧。”


    “呀,终于搞清楚了一个在我心里存了很久的疑问。”


    “感觉轻松了不少。”


    “二伯和二伯娘在外人眼中好像已经是成功人士了。”


    “他们有据说很体面的工作,与别人交谈时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尊敬。”


    “即使没有我爸妈给的钱、在我还没住进二伯家时,他们也能轻松给林杨买同龄人很羡慕的玩具。”


    “这样的他们却还那么努力地图谋我爸妈的钱……”


    “看来我爸妈是真的非常有钱。”


    钟朵提醒:


    “按照正常剧情,接下来你应该与林杨争夺你爸妈的宠爱。”


    林柏沉下脸:


    “我才不要。”


    “他们爱宠谁宠谁。”


    “想把他们的钱给谁也随便他们。”


    “他们跟二伯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亲亲密密凑成一大家吧。”


    “离我越远越好。”


    钟朵:


    “哎,可是,你爸妈的钱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呀。”


    这是作为独生女的钟朵认知中理所当然的常识。


    虽然是独生子、但几乎快当自己是孤儿、且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如果真是孤儿可能还更好的林柏则表示,不存在这种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