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28.先生,这不好笑

作品:《女巫生存指南

    瘦弱的女镇长正在向这位长官汇报尔尔亚镇近期的情况,在刚刚的一路上,她已经见识过了对方的喜怒无常。此刻,出于对米歇尔执行官的畏惧,再加上不善骑术造成的紧张,卡米拉镇长的身体挺得笔直。


    如果可以选择,卡米拉更希望自己像侍从一样在地上行走,而不是心惊胆战地与人同骑。


    她的叙述还没讲完,就被前方女子向后伸出的手打断了:“停,我不是教会派来的,所以这种没用的话不必多说。”


    看着那只皮肤白皙、五指纤长的手,卡米拉镇长迟疑着要不要将手里的书册递给对方,身后突然有一名骑士骑马上前,恭敬地献上一捧蓬松的干草,随后又迅速退回原位。


    将草料喂到黛米嘴边,这匹纯白的普尔威利马安静地咀嚼起来,温热的鼻息喷在米歇尔手上,这让她美艳的面容多了一分笑意。


    慵懒地直起身,米歇尔执行官回过头看向女镇长,双唇吐出的话毫不留情:“还是说,你当我的眼睛是摆设吗?只需要把数据和结果呈报上来,剩余的部分就不要污染我的耳朵了。”


    雨雾中,她碧绿的眸子扫过卡米拉镇长紧抿的嘴唇。


    看着尔尔亚镇众人胆战的神情,米歇尔突然又挑唇一笑,“诸位,不必这么紧张,只要你们的税收没有出问题,马奇伯爵会善待他领地上的每一位公民。


    “接下来,让我们去见一见那位年轻的牧师吧。”


    ——————


    “新的执行官?”


    听到亚摩斯传达的信息,山海咀嚼苹果的频率一慢,她试着将刚得知的信息串联在一起。


    尔尔亚镇的所有者,马奇伯爵,派出了一位刚上任不久的女性执行官前来考察,随行的有五名骑士,以及数位扈从、侍从。


    按以往的规律推测,如果尔尔亚镇的诸项事务一切正常,他们大概只会在此停留两三天,收集足够的报告材料后,便会继续去往赛奇镇。


    但现在,无论是巫术风暴还是天降神罚,任何一件都将决定他们不会轻易走开了。


    咽下最后一口果肉,山海拿出手帕,简单擦拭了一下手指。她如今还吊着左臂,按照医嘱,这个状态恐怕要持续最少半个月。


    瞥了她一眼,亚摩斯“嗯”了一声:“镇长带人去迎接他们了,据说对方不是很好相处,而且对近期的不少政策都很不满。”


    虽然这么说,但亚摩斯看起来并未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在说明时,他仍一心二用,手下不断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这样啊……”


    用可以自如活动的右手敲了两下桌面,山海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那张纸,特里先生收到了吗?”


    灵活书写的笔尖顿了一下,刚写好的文字被蹭花了。


    亚摩斯不动声色地划去,另取了一张新纸,重新写了起来:“镇上的人都收到了吧?”


    他们提到的“纸”,是在周一晚,也就是爆炸之后,被塞入各家门下的。


    上面用工整的美赫斯语写着一段文字,没有署名:


    [无知的人啊,认真回想过去所行之事,你们贪婪卑鄙,灵魂真如你们誓言一般纯洁吗?堕落之人必将遭到磨难!你们的真主无法容忍这片土地的黑暗,决心降下神罚!尽管匍匐在地胆战吧!那痛苦来自你们敬爱的真主,更源自你们黑暗的内心……]


    因为在当时,大部分青壮男女都赶去布朗家救援,所以没人知道那纸是什么时候被传入的。


    留守在家中的人们本就因爆炸而人心惶惶,突然收到指向明确的神秘纸张,立刻不安地交流起来。很快,哪怕是目不识丁的农户,也在邻居的口口相传中清楚了其中内容。


    当第二天,巡逻队挨家挨户收取纸张销毁时,几乎所有尔尔亚镇的镇民都已经知道了神罚的说法。


    尽管镇长联合教堂张贴了公告,强调了真主仁爱博大,绝不会如此残害信徒,这一切只是意外,或是敌对方——例如巫师的报复,但人们更相信哪种说法,就不得而知了。


    山海扯了下嘴角:“用问题回答问题,你的这句话有些敷衍啊。”


    说着,她拉开活动窗,趴在窗沿上,流动的空气冲开了室内腐朽的霉味。


    背对着亚摩斯,山海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想来特里先生一定是不会相信上面的说法的,毕竟,明明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可是虔诚的特里先生只是受到了一些擦伤,真是受到真主的眷顾啊。”


    叹了口气,山海抚摸着自己左臂上固定用的硬板,语气满是艳羡:“是因为您比我在教堂停留的时间久吗?早知如此,那天我应该在您离开教堂之后再走的。”


    “克莉丝汀牧师说笑了,”长发青年笑着答道,“我们都是真主的信徒,您比我付出的更多,更应受到真主的庇佑,请不要取笑我了。”


    山海转身看向对方,面色如常:“你说的对,是我误会了,特里先生。”


    ——————


    明明骑着马,执行官率领的队伍行进时,速度却没比走路快上多少。


    原因在于米歇尔,这位极富个性的执行官,要求欣赏沿途的风景,其余人只得跟在她的爱马身后,一齐慢吞吞向前移动着。


    雨势渐歇,众人视野里,教堂的轮廓渐渐清晰。


    队伍领头的蓝发女人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前任牧师是因为什么原因离职的?”


    “回执行官阁下,伯特牧师是突然失踪的。”


    这次回话的是一个蓄着山羊胡的男性,他是尔尔亚的镇书记,眼角和额头密布的褶皱昭示着他年纪已高。这句话山羊胡说得小心翼翼,虽然他知道这个回答八成不会让执行官满意,但这确实是真实的情况。


    “噗。”


    执行官没有表示什么,她身后的一个骑士突然笑出了声。


    听到对方的嗤笑,山羊胡表情严肃地看向他:“先生,这并不好笑。”


    那年轻的男骑士从马上斜睨了山羊胡一眼,又嗤笑了一声,“老头,看在你上了年龄,我就不动手了——你以为你是谁,在以什么身份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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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


    这人的肩头站着一只白棕色的猎鹰,其接近半米的体型显得威风凛凛。听到主人说话,猎鹰掀开眼皮,一侧的明黄色眼睛不带感情地掠过山羊胡的方位。


    说回它的主人,虽然描述是个年轻男人,但其实判断依据只有他清朗的声音。


    毕竟所有骑士都穿戴着有护鼻的面罩头盔,护颈板、铁质盔甲、锁子甲百褶裙等护甲一概齐全,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也不例外,马匹们纷纷穿着布质宽松的马衣,头戴坚固的面甲。


    先不提这身价格高昂的装备,光是这些人的骑士身份,就说明了他们不可能是普通公民。如果在经济地位、家族血统等方面没有得到认可,想成为骑士堪比登天。


    瞪大眼睛,山羊胡用食指指向男骑士,全身都气得发抖。


    不爽地“啧”了一声,男骑士手掌一翻,伴随着伶俐的破空声,原本斜扛在他右肩的沉重长矛于空中划过一道长弧,锥形金属矛头抵在山羊胡眉心前,分米不差。


    他肩上的猎鹰也停止了假寐,两侧翅膀微微伸展,抓握在骑士肩膀上的四趾跃跃欲试地准备松开。


    掀起上半张脸的护罩,男骑士狭长的眼睛微弯:“如果你在我的邑地上,这个举动就可以杀头了,老头。”


    说着,他还歪了歪脑袋,笑了两声:“如果你继续挑衅我嘛,其实在这动手也没问题,大不了被罚些薪酬。”


    此言一出,另一名行于后方的骑士驱马上前,与他并驾同行,拍了拍他的后背:“可以了,扎克利。”


    虽然这人声音较为低沉,但能听出她是名女性。


    手腕微微施力,男骑士的矛尖抵破山羊胡额头皱纹的缝隙,血液汩汩渗出,顺着松弛的面部沟壑流淌下来。


    而作为被刺伤的对象,山羊胡早就吓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啊啊,不要动我,你看,我本来没打算下手的,被你一碰,不小心就戳进去了,”矛尖转了转,名叫扎克利的男骑士不甚情愿地收回长矛。他拉回头盔,嘴里嘟囔着,嫌恶地甩掉矛头上沾到的血液:“萨妮,这可是你的过失,回头记得帮我保养长矛。”


    点头应下,那名女性骑士再次说话,声音闷闷的:“只要你接下来不惹出其它事情。”


    她觉得这句话没什么问题,却又点燃了男骑士的火气——说完全是这句话引发的也不甚恰当,毕竟众人如此烦躁的原因,主要是身体上的疲惫。


    他们奔波数日,今日拂晓便已出发,午时方才抵达。在落脚处,这行人也没有进行太长时间的修整,直接继续陪同米歇尔执行官行动。


    扎克利本就是他们五人中脾气最大的,如今背负沉重的盔甲巡游,这巡视的路途看起来还没个头,发作是自然的。


    “哇哦,怎么能叫我惹出的事!”


    头盔下的眼睛瞪圆了几分,扎克利转头看向山羊胡,不依不饶地问道:“喂,老头,你来说说,是谁先挑的头?”


    猎鹰与主人同步动作,野性难驯的黄色眼睛透着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