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暴雨梨花针!

作品:《新雪陈酒

    “开元精舍?”


    李持盈跟随李长生一路来到开元寺后山的一座苑子。外面用竹篱围成不当事的围墙,里面是一间木屋。


    李长生一点头,“这是慧云禅师生前的住所,慧云禅师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在山中清修,因此在这修了个清修的住所,远离寺庙在这单独居住。”


    慧云禅师圆寂多日,遗体放置在华严殿,精舍之中自然无人居住。在夜色中寂寂无声,今夜无月,草木幽幽,只有夜风吹过山林发出簌簌的声响。


    “慧云禅师久住此处,身为出家人,想必也不会轻易和人结仇,你说慧云禅师被人杀害的地方会是此处吗?”李持盈问道。


    李长生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答案要去看过才知晓。“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长生拾阶而上,走到房门前,打量了一下这间木屋,很简陋,勉强能遮风挡雨,用料也不好,但主人家打理的很用心,门楹两侧贴着尚新的楹联,檐下还挂着风铃。


    他心头有些惋惜,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推开房门。


    推门的一瞬间,李持盈心头一阵难言的预感掠过,门内银光微微反射,他瞳孔猛地放大。


    在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已经伸过去,猛地把李长生拽到了他身后!


    “噌噌噌——”暗器激射破空之声响起,李持盈左手护着李长生到身后,右手从背后拔剑而起,斩向急射而来的暗器。


    夜色漆黑,直到此时两人才看清这暗器是什么——暴雨梨花针!


    然而为时已晚,暴雨梨花针以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和巨大的杀伤力出名。传言此物: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李持盈这次离的又近,即便他拔剑再快也快不过对方出其不意的出手。


    一枚银针已然射穿了他的手臂,李持盈脸色一白,咬牙没痛呼出声。


    没想到久不出手,一出手就阴沟里翻船,李持盈简直要气笑了。


    不过暴雨梨花针是个消耗品,不易制不易得。对方这一波过去也掏不出第二个暴雨梨花针了。


    李长生来不及看李持盈伤势,因为屋内之人已经攻了过来。


    一身黑衣在夜色中只见一个人影,形容面貌丝毫看不清。


    话也不说一句,直接朝李长生一掌拍过来,掌中续满内力,掌风冰冷刺骨,犹如冰川寒流倾头而下,重重拍下!


    李长生忙中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李持盈,不退反进,直接迎了上去!


    长生剑发出嗡嗡剑鸣,此剑从李长生九岁之时便跟随于他,至今已一十一年,也不知是不是养出了灵性,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饮血对敌了。


    李长生一招踏雪寻梅迎之!


    踏雪寻梅,雪月清幽,冷风飘雪,本该寂静无声无息却有一缕梅香若隐若现,寻着梅香在雪中愈走愈远,愈寻愈深,直到尽头回首,方见红梅如血绽放!


    此一招,锋含芒而不露,四两拨千斤,曲中求直,既化解了对方直扑而来的掌风,又一招取对方肩颈!


    那人倒也明白避其锋芒之意,撤身躲闪,让过李长生这一凌冽剑意。


    瞥见李持盈一动不动的身形,他就知道这人中了他的暴雨梨花针,没想到这人竟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倒下。他心中灵光一闪,探手直向此人抓去!


    他见李持盈动也不动,显然是没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又或者是察觉到了,但此时他动不了、没力气动了,只能直挺挺的被人抓住……


    黑衣人心中正得意,此人对他来说不过手到擒来,有此人在手,另外一人还不得听凭他处置?


    他勾起嘴角,轻轻一笑,探手朝李持盈抓去——


    咦?竟然抓了一个空!


    刚刚还在此处的人竟然不见了,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一道缥缈幽微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找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阴险狠毒可不是什么正道。”声音轻柔温和,甚至感觉不到此人一点受伤虚弱的气息。


    话音刚落,李持盈的身形闪现在他的背后,黑衣人正要回身朝他一掌拍去,却被李持盈一剑刺穿了肩膀。


    黑衣人踉跄几步,咳出一口血。


    回身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李长生还好说,而另外一人中了暴雨梨花针竟然还能躲得过他的攻击,行动如常,真是不可思议,他暗忖是没办法解决掉这两人了,捂着肩膀飞身朝精舍外离去!


    李长生看了黑衣人离去的身影,没去管他,而是看向一切如常的李持盈。


    虽然刚刚李持盈一剑逼退黑衣人,除了脸色发白,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若真的没事,刚刚就不会一动不动了。


    他皱眉地唤了声:“周宣?”


    李持盈目光缓缓移向他,笑了下,“长……”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陡然顿住,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李长生一惊,连忙去接住他,连长生剑掉到地上都顾不上了。


    李持盈意识消失前,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柔软的网中,轻飘飘的,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喊了他一声“师父”……


    是长生吗?


    还没等他细想,黑暗已经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李长生跪在地上,抱着李持盈的身体,手指有些颤抖地去拨开他的衣袖,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点燃,李持盈右手手臂上赫然有一道洞穿的伤口,上面污血紫黑,伤口处皮肉血管发黑,还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


    李长生一看就知道刚刚的暴雨梨花针上有涂毒,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


    他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气息,抬手在李持盈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封住了他手臂的经脉,缓解毒素向外蔓延的趋势。


    李长生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木屋,有些后悔不久之前李持盈要一起跟来时,没拒绝他。


    而且李持盈当时的提醒他也没放在心上,一阵心痛如绞,他闭了闭眼,拾起扶摇剑和长生剑,再也不耽搁,抱着李持盈朝寺中客房而去!


    叔孙穆正在屋中熟睡,正梦见自己在爬山,山中云气飘渺,青草繁花,仙露灵芝处处皆是。在一条溪边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他正打算涉溪而过,忽然听到仙人开口说话了,“我有仙术传授于你,你可要听?”


    他凝神细听——


    “叔孙!醒醒!急事!!”


    “?”他正疑惑间,只见仙人一拂尘朝他敲下来!


    “咳咳咳!”叔孙穆猛地惊醒,睁眼一看哪有什么仙人,只有一个眉头紧皱,面露急色的李长生,他猛地喘了两口气,支着头昏脑涨的脑袋看他:“我说,长生你找人能不能看看时间,这么着急……”


    还不待他说完,李长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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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断他,急道:“出事了!”


    叔孙穆一愣,立刻问:“出什么事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道:“周宣中毒了,我记得你有解毒丹,现在还有吗?”


    “什么?!”叔孙穆彻底清醒了,震惊喊道,声音甚至由于过于惊诧而有些劈叉:“周、周宣怎么会中毒?!”


    李长生示意他小点声,“此事一会儿再说,先解毒!”


    叔孙穆连忙下床拿了包袱,跟他说:“快!带我去看看。”


    到了李长生房间,李持盈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眉头紧皱,面色白中发青,一看就是中毒迹象,额头布满汗水。


    李长生撩起他的衣袖,让叔孙穆看。


    毒素又往四周扩散了一点,伤口附近的黑色比在精舍时又扩大了一寸。


    “好厉害的毒,也就是周宣内力深厚,换个人只怕当场就毙命了!”


    叔孙穆从包袱里拿出一瓶常用的解毒丹,给李持盈喂了几颗。


    李长生拿出手绢拭去他额头的汗水,伸手握住李持盈没受伤的左手,刚一碰到,就被对方下意识的紧紧攥住。


    手劲很大,还在微微颤抖,仿佛正在忍受剧烈的痛处一般。


    李长生心疼地在他手腕处揉了揉,问叔孙穆:“怎么样,能解吗?”


    叔孙穆皱了皱眉,观察了一会儿李持盈的状况,又问李长生:“周兄怎么中的毒?”


    李长生抿了下唇,把事情的始末跟他讲了。


    “暴雨梨花针?!”叔孙穆微微睁大眼睛。


    “嗯。”李长生应了一声。


    “暴雨梨花针乃是千机门的绝学,此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此定非死即伤。而且这东西不需要持有人有多深的武功,即便是个七八岁的小儿亦能杀死一个武功高手!”


    叔孙穆叹了口气:“而且,周兄中的暴雨梨花针上竟然还涂有剧毒……,看情况只怕有些危险……”


    叔孙穆揉了揉额角,最后咬了咬牙从包袱里掏出另外一瓶丹药,从中倒出一粒,药丸漆黑。


    “这是碧落丹,上穷碧落下黄泉,此丹药能活死人肉白骨,”说到此处叔孙穆还笑了一下,“当然这是传言而已,但此丹药确实威力巨大,即使只剩一口气也能把人救回来。是我母亲家的不传之秘,现今世上只剩两丸。”


    叔孙穆定定地看着李长生,跟他说明利害:“这丹药肯定能保住周兄性命,但这丹药药性燥烈,周兄内力只怕会乱窜,需要小心看护。而且在这之后的三个月内,周兄只怕不能轻易再动用内力了,否则于经脉有伤。”


    “多谢。”


    李长生没犹豫太久,朝他伸出手。


    叔孙穆将药丸放到他手中,眉目忧愁不解,“不用谢,周宣也是我兄弟。”


    李长生把药丸给李持盈喂进去,静了片刻才道:“他不是我兄弟。”


    叔孙穆摆摆手,心不在焉道:“知道,他是你姘头。”


    李长生一愣,苦笑道:“不是,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叔孙穆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你——”


    叔孙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他曾经以为“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是话本传奇的故事,没想到原来还真有人能情深如许。


    叔孙穆一时有些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