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作品:《狭路

    “赫莱!”


    电梯门一打开,顾临溪迎面就撞上了赫莱。她手中抱着纸箱,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卡通U型枕,风风火火地大跨步往外走。


    “临溪?!”


    顾临溪将她拉到一旁,好给后面涌出的人腾地方。


    “临溪,你又来办事呀?”


    她这下也没必要再上去了,便临时想了个借口:“哦不是,我路过,想顺路来找你。”


    “那你来得真是巧,再晚一步我就走了。”


    “怎么?”


    “这不,喜提裁员大礼包。”她努努嘴。


    “哦……”顾临溪咬了咬唇,“有空吗,请你吃饭吧。”


    “好啊!不过你得陪我回家一趟,把这堆垃圾放了,”赫莱的眼睛亮了,“哎你今天不上班啊。”


    “外出,不打卡。”顾临溪信口胡诌。


    “那挺好。”赫莱笑嘻嘻的,完全看不出是刚丢了工作。顾临溪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满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她们认识的时间不短,虽不是朝夕相处那般亲密,但她热烈的性子一直也没变过。


    顾临溪此时才意识到,赫莱是唯一一个游离在她熟悉环境之外的朋友,正是这个人,为她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喘息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她们都是城市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打工人,会抱怨加班,会借机摸鱼,会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日和好友闲逛。


    结果只是互相欺骗吗?


    顾临溪坐在赫莱身侧。公交车开得起飞,赫莱一边抓着椅背,还能腾出手刷小某书。顾临溪则帮她挡住纸箱里左摇右晃的文件夹。


    还未到晚高峰,车厢里空荡荡的。顾临溪看着窗外,不动声色地感知周围的超能力能量波动。


    什么也没有。


    她深知这没有意义。若赫莱是非法者,她早就发现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怎么了,一直唉声叹气。”赫莱轻撞她的肩。


    “怎么会突然裁员?”


    “你没看新闻吗,老板坐牢,我们底下的人肯定是留不得啦。不仅是我呢,技术岗那边也是辞的辞走的走。”


    路不知怎的堵上了,此起彼伏的鸣笛声穿透玻璃,将她的声音分割得支离破碎:


    “你去看守所看过时晴吗?”


    “什么?”赫莱听清后一愣,“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小喽啰,去看她做什么。”


    “有人打电话到看守所,想要见时晴,但被拒绝了。那人自称是时晴的亲戚,叫赫莱。”


    “我?!”


    公交车猛地起步,纸箱里的杂物撞得叮当响。赫莱拧着眉,急切地解释:“我没打过电话呀,我、我真的和老板不熟……”


    “声音不匹配,不是她。”耳机里传出一句话。


    “不是就好,”顾临溪不动声色地安抚,“我听说的时候也不相信,就是担心警方会因此怀疑到你身上,所以才急着先来找你。”


    “可这……是有人冒充我么?”


    “看样子是这样。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话的。”


    “临溪,真的很谢谢你,”赫莱舒了口气,“在元能就从来没有人为我说话,我再也不想待了。”


    她说话时暗暗用余光打探顾临溪的反应,然而这一切都被看在眼里。顾临溪的心中渐渐凉了下去。


    她在撒谎。


    “你猜得没错,打电话的人就是时月。”


    一到技术组,谢江海就迎上来说。顾临溪点点头,意料之内。


    “那赫莱?”


    “还是有疑点。我和她的上司了解过,她从行政岗位调到战略研究室,是时晴的授意。战略研究室那帮人,都有海外留学背景,我们这种出身根本不够看。”


    “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谢江海忍不住吐槽。


    路青柠好奇:“谢哥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垃圾学校,不值一提。”


    顾临溪翻了一个克制的白眼:“他是京大的。”


    还未等路青柠的感叹说出口,谢江海迅速地把话题拉回正轨:“电话卡使用后立即就销毁了,我查了实名信息,号主当天丢了手机,后来又莫名找回。这通电话拨出去时,定位显示在江湾区的友谊商场。”


    “真够费心的。”


    “这条还跟吗?”


    “先搁一搁,重点还是放在昌盛上。黄彬的案子有什么进展,能确定和乔洁有关吗?”


    路青柠正色道:“确定了。黄彬死亡当天,独自开车前往东罗河水库,沿途始终有辆车远远地跟着,从交通监控里看到司机戴着口罩,但相貌分析基本可以认定就是乔洁。我们在和警方配合,筛查这个人。”


    顾临溪点点头。以现在的科技,要查明一个人的基本信息并不算太难,但此人是意识强制能力者,能够操纵他人意志,给排查带来许多困难。


    “知道了,都去忙吧。”


    她起身拉开窗帘。气温仍居高不下,但白天一日比一日短,太阳早早便落了一半,夜幕转眼降临。


    “赫莱,24岁,绥港人,10岁时父母双亡,由舅舅卓正琦抚养……”她默读着屏幕上的文字。


    卓正琦是绥港科技大学的教授,49岁,至今独身。供赫莱上了大学后,二人就断了来往,赫莱在绥港大学就读期间的经济来源是兼职。


    顾临溪扫了一眼她兼职过的工作,每一份做的时间都不长,从时薪来算,很难覆盖支出。毕业后,她的工作履历有近一年的空白,在此期间,她独自租住在江湾区的长海花园。


    长海花园位于市中心,房价高得令人咋舌。


    顾临溪却不十分意外,赫莱私下里靠什么支撑生活,她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只是一直以来,她们都默契地绝口不提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几页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快速浏览翻页,找到了一个名字——


    赵森。


    她认得照片上这个人。那日在咖啡店,她正是遇到赵森和赫莱在一起。后来再询问熟悉的咖啡店员工,店员告诉她,赫莱经常出没在附近,都是自己一人,没有跟着男人。赫莱没有进过咖啡店,因此那杯咖啡也迟迟没有送出去。


    长海花园离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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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线距离有十公里,赫莱不可能天天没事在这里转悠。是因为赵森吗?早上七点,两个人有什么理由一大早就出门?


    她不免想起台风那日。从赫莱的表现来看,他们大概是分手了。可在这之后,咖啡店店员还是偶尔会看到赫莱。


    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又列上了日期,顾临溪脑中仍是一团乱麻。心中一旦有了怀疑,看什么都可疑起来,为什么赫莱又刚好进了元能,时月又假借她的名义打电话……


    为什么偏偏是赫莱?


    敲门声打断了思绪,段绫探进头来:


    “吃不吃饭?”


    “你还没走啊。”她伸了个懒腰,久未活动的肩关节发出脆响。


    “本来要走的,看到你这边还亮灯,就来看看。”


    顾临溪还在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走着走着就落了段绫半步。


    “别忙了,歇会儿吧。”


    段绫无意间瞥到了她的屏幕,她不知在翻谁的朋友圈,都是些好看的自拍。顾临溪注意到段绫的目光,主动把手机递了过去。


    “赫莱啊,”段绫点开一张照片,“她和案子有关?”


    “真希望是我想错了。”


    “其实,”段绫关切地望着她,“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一阵子,赫莱是什么人暂且不论,但查到她头上,对你来说肯定不好受。哪怕结果是好的,过程也太令人难受,再加上歧南的事……别再逼自己了。”


    “我没事。”顾临溪移开目光。


    “你好几天没回家了吧。”


    家里还堆着严歧南买的乱七八糟的装饰品,顾临溪不知道怎么按她的意思摆放,说好要重新收拾的阳台现在反而更加凌乱。


    她不敢一个人面对这些。


    “要我陪你住一阵子吗?”


    “不,没关系,”她揉揉鼻子,拒绝了,“我自己可以。”


    段绫想起什么,笑了笑:“之前都是你来陪我。”


    “说不上难过,可能我还是……挺无情的。哪怕歧南死在我面前,我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为杀人凶手效力。赫莱,她对我很好,可若她真的和非法组织有干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退了两步,无力地撞到墙上。


    “阿绫,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可在我看来,你不是在为谁效力,而是为了心中那条正确的路。哪怕再难,你也在尽力保护我,保护很多人了,怎么能叫做无情呢。遭受痛苦的是你,没有人有资格要求你应该怎样不应该怎样,你也不必听那些声音,好吗?”


    “如果没有我,这些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她鼓起勇气,终于把心中来回想了无数次的话说出口,“我多希望死的人是我。”


    段绫瞳孔一震,下意识抓紧了她的手,久久说不出话。


    “我乱说的。”顾临溪低头对她挤出一丝笑容。


    通讯终端响得突然,顾临溪回过神,段绫也迅速松开手。


    “部长,发现乔洁的行踪了!我们在跟,定位同步已经同步给指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