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作品:《狭路

    “顾、顾小姐,晓晓是好人!”


    赵子延慌慌张张地挡在郁晓面前,喻晓在背后无语地翻白眼。


    “……赵姐,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赵子延?”


    听见顾临溪叫她,赵子延猛点了几下头,如释重负:“你还记得我就好了。”


    花朵已经枯萎凋落,但藤蔓仍牢牢地缠着。顾临溪很快回忆起昏迷前的确实见过赵子延,大约明白了眼下的状况。赵子延口中这个叫“晓晓”的,应该就是当初暗中保护她的人。


    “你是非法者。”


    “嗯哼,”喻晓耸耸肩,“如果我是你,会先说谢谢。”


    “谢谢。”


    束缚的力量松了,藤蔓重新变回暗红的细线,尽数回到郁晓的掌心。她五指一翻,再无痕迹。顾临溪动了动僵硬的手腕,坐起身来,接过赵子延递来的毛巾。


    “你这是治愈系的超能力吧。”


    郁晓正色道:“准确来说,是周期逆转,让机体回到过去的状态——当然,也可以加速凋亡。你是高等级能力者,还得靠你自身配合才能起作用,还好你昏迷了,不然我也没办法。”


    “我不明白。”


    “赵姐带你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能力波动受到了强烈干扰,并且对外部干涉有强烈的应激反应,可能连你自己都未必控制得住。你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晶石。”


    “那就对了,”郁晓并不惊讶,“它虽然势力微弱,但会扰动PEC信号。不过,你是我见过反应最强烈的了。”


    “看样子你帮了不少人。”


    郁晓指了指赵子延:“赵姐不仅扫垃圾,还到处捡人。”


    “晓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对对对,磕了药的,精神异常的,失控的过载的……什么人都有,我也算见了不少。”郁晓看起来不太有所谓,对她而言,也就是顺手的事。


    顾临溪犹豫问道:“子延的情况如何?”


    “周期逆转并不是长久的方法,该来的还是会来,时间早晚而已。”


    这个问题让气氛陡然沉重,赵子延走上前轻推了一把郁晓,黝黑的脸上笑吟吟的:“愁什么,过一天算一天呗。”


    “什么过一天算一天……你还不走,今天工资不要了?”


    “没事,早请假了。”


    “你咋请的?”


    “侄女出车祸。”


    “……你好好看看日记,你侄女儿上周刚出过车祸!”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全然忘了还有个陌生人还在床上坐着,顾临溪只能转头去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该来的还是会来。她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句话,心里也寒了几分。可再去看赵子延,那张脸上已经没有多少哀伤的痕迹,她们没有提起那晚的事,可她知道赵子延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哪怕前方是无法改变的未来。


    “顾小姐留下来吃饭吧?我去做饭。”


    还未等拒绝,赵子延就转身去了厨房。


    “哎,你由着她吧,”郁晓阻止了顾临溪起身,“她也是想谢谢你。”


    “跟踪时晴,是你们一起策划的吗?”


    “赵姐瞒着我做的。她一直想找到妹妹,其实我早就告诉过她,书静多半遭遇了不测,但她不信。那段时间,她因为妹妹的事受到刺激,后遗症发作频繁,每每见到我连话都说不明白,谁知道暗地里竟做了这么多,差点把自己害了。”


    “你对时晴的事知道多少?”


    郁晓不耐烦地扬起头:“你在审问我啊?”


    “不,我调查时晴和元能集团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想从你这儿多了解……”


    “我严正声明啊,我不参与你们这些事儿,也没兴趣了解,”她举起双手挡在身前,“你要么就把我抓回去,否则别在我这里问东问西拉我入伙儿,我只想过安稳日子。”


    “抱歉。”顾临溪识相地闭嘴。


    “还有——”


    郁晓瞥了眼门外,厨房的推拉门只合了半扇,能看到赵子延忙碌的身影。房子面积不大,厨房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她压低声音:


    “你最好别再来了。我不知道你身上是什么状况,但如果失控,我不一定能控制住你。我自保是没问题啦,但赵姐……”


    “我明白。”


    郁晓见对方答得干脆,反而不是滋味起来。她瞄了瞄顾临溪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只是人格外苍白,湿漉漉的样子好像一碰就碎似的,她嘴角抽动,用手机戳了戳顾临溪:


    “不然,你给我打电话,我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去救你。”


    顾临溪不由得好笑:“我又不是不懂道理,不用这么委婉。”


    郁晓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加不加?!”


    “……好。”


    这人到底什么心思?顾临溪干脆利落地加了好友,心里却纳闷不已。


    --------


    顾临溪从沉沉的昏睡中醒来。


    熟悉的环境,是自己家。她口干舌燥,坐起身咳嗽了一阵,目光瞟向床头柜,不觉发怔。


    拆开的两盒药,陌生的保温杯,抽纸,体温计,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


    恍惚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掀开被子跳下床,又发现触手可及的位置多了一件厚实的毛绒外套。


    她动作迟钝地披上外套,犹豫地打开房门。


    叶晟背对着她,侧身蜷在沙发上,只盖了一条薄毯。


    想起来了。从郁晓那儿回来后,本就没有好全的感冒陡然加重,立马就发起高烧,她两眼一闭睡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中,给叶晟打了电话。


    这下可好。


    顾临溪愣愣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想给自己一拳揍晕。


    或者把叶晟打成失忆。


    她还没想好要对谁下手,叶晟就醒了。


    “起来了?”叶晟率先打破尴尬。


    顾临溪硬着头皮朝他走去,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叶晟没来得及赶上,她就已经踉跄着跌坐在地。


    “你怎么样?!能动吗?”


    她闭了闭眼,轻声道:“没摔着,就是头晕。”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到床上歇着,我给你拿点吃的。”


    顾临溪只能点头。她一步一步挪动得缓慢,他的臂弯稳稳地撑着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她身上。


    “没伤到骨头吧?”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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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晟还是留意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可她不愿说更多,他也只能为她盖好被子,转身去厨房。


    不多时,温热的红豆甜汤就端了过来。


    “先垫垫。”


    顾临溪分明记得家里并没有这些食材。她将碗捧在手心,低头抿了几口,甜度和温度都恰到好处,从干涩的喉咙一路暖到空荡荡的胃。


    她抿着唇,尝到一丝咸咸的滋味。


    “不喜欢?”叶晟的语气带了几分忐忑。


    “没,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好吃。我不知道你还会做这个。”


    长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整个侧脸,叶晟不觉就伸出手,拨开几缕鬓发别在耳后。


    顾临溪扭头怔怔地看他,微颤的指腹轻轻拭过眼角,她下意识地一垂眼,睫毛扫过指尖,他像突然回神似的,忙收回手,连目光都慌张躲避。


    “我去倒水。”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就走。


    一天很快在混沌中过去,叶晟走后,她坐在沙发上,拆开堆了几天的快递。是两部旧款的手机,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电话卡,分别给它们装上,接着打开信息界面,开始编辑文字。


    她早已打过无数次腹稿,再度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轻轻按下发送键。


    “我知道你在一号档案室发现了些端倪。


    岑远没有那么容易扳倒,她已经查清了内鬼的身份,很快就会被委以重任。


    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没有人会在意她犯过的小小错误。


    我知道那人是谁,我有证据,只要你先她一步行动,这功劳就是你的。这是彻底赢过她的最好机会。”


    她放下手机,并不急着等回复。对方疑心深重,自然不会轻易就听信,但她确信这些话一定能让他动摇。


    他太想抓住岑远的把柄了。


    一号档案室的弹痕是他发现的,除此之外并无异样,连档案员都笃定地否认有人擅闯,纵使他察觉他们神色慌张,却查不出错漏来。


    过了不久,他就得知岑远被停职,接着人都没了影,连带着超研院失火事故也一并无疾而终。


    他暗地里四处奔走,满心执着于如何揭露岑远的罪行,却疏于观察,没有发现身后的眼睛。


    他捏着下巴,下垂的细眼睨着屏幕上接连弹出的文字,眼底映着冷光。


    陌生的号码。他抖了抖烟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回复道:


    “你是什么人?”


    “顾临溪。”


    他敛起笑,不由得想起那天她主动拦下叶晟,变相救了他。可即时如此,他也不会蠢到认为他们可以摒弃前嫌。


    严歧南可是被他亲手所杀。


    更何况,岑远与她没有利益冲突,为何要帮他?


    像是回答他的疑问般,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不是罪魁祸首。把她引到死路上的,是岑远,她从头到尾都在撒谎,利用一个又一个的人,帮许总铲除异己。


    你只是她达成目的工具罢了。


    如果不能取她而代之,你猜下一个要被铲除的是谁?”


    他不知不觉就握紧了手机。


    游离在ADCA之外的岑远,反倒像幽灵一般悬在头顶,无时不刻不让他神经紧绷、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