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嘴巴皮破了

作品:《洵夏

    “费洵?”


    林予夏生怕自己眼花,用力闭眼,又猛地撑开,真是费洵。


    被这么抱着舒服是舒服,但怪难为情的,她忙磕磕巴巴地说:


    “我、我自己能走,你、你先……”


    “你能走?你能走就不会往我身上撞,还骂我不长眼。”


    费洵边走边数落,怀里抱着个人,步伐很大,说话却很稳。


    毒舌稳定发挥,持续愤怒输出:


    “你们主任不是把你叫回去当翻译吗?你倒好,白天当翻译,晚上当陪酒,一天打两份工,你挺忙啊你?”


    “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费洵绷着脸反问。


    其实他在饭店听见那男人说日语,就猜到林予夏应该是在陪客户。


    但见她被灌成这样,他顾不上那么多了。管他是日本来的还是美国来的,就算天上下来的,费洵此刻都要把她带走。


    林予夏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说:“费洵,你快放我下来……”


    快走到车边了,费洵把人往自己怀里掂了掂:“别动。”


    “唔!”林予夏忽然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费洵暗道不妙,臂弯一松把人丢下。


    下一秒,林予夏跑到一边……吐了……


    费洵整个人都不好了,噔噔噔退开三步远,眉头深锁,一脸嫌恶。


    他后悔地想,真不该一时冲动把这醉鬼捡走,现在把人送回去还来得及吗?


    嫌归嫌,费洵走到自己车上,取了矿泉水和纸巾丢给她,又快速与她拉开三米距离。


    昏天黑地吐了一阵子,林予夏好受些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喂,自己能走吗?”费洵插着兜,不肯再靠近她。


    “能走……”林予夏哑着嗓子回答。


    亏她还记得费洵有洁癖,心想,自己这污糟样子还是别去碍他的眼了,于是说:


    “费总,麻烦你跟吴主任说一声,我打车先走,谢了。”


    她一摇三晃地朝路边走去,做出伸手拦车的姿势。


    “磨人精。”


    费洵低骂了一句,眉毛皱得都能拧出水,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抬腿朝磨人精走去……


    次日早晨。


    林予夏精准到可怕的生物钟,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她揉了揉头顶的鸟窝,艰难地从床上坐起。


    透过密密匝匝的睫毛,看见了熟悉的环境。


    她居然睡在自己家,但她浑然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难道是……


    被费洵弄回来的?


    她揉着太阳穴下了床,登时被满屋子鸡零狗碎吓了一大跳!


    卷成一团的丝袜、落了单的高跟鞋、垃圾桶里的西服外套,还有,崩了扣子的男士衬衫……


    完犊子了……


    她昨晚对费洵做了什么?!


    该不会是觊觎他的美色,在酒精作用下把他给……?


    林予夏捂着脸冲进洗手间,在看清镜子里的自己后,三观俱碎。


    没卸妆的红唇晕开一大片,唇珠上一个破口,又暧昧,又扎眼。


    更糟糕的是,身上穿的不是出门那套衣服,而是不知何时换上的睡袍,以及睡袍下凉飕飕、光溜溜的腿……


    “苍天啊——”


    林予夏的世界,塌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林予夏那该死的责任心,还在提醒她费洵昨日说过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来盛樾报道。”


    她努力把破碎的自己拼凑起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头重脚轻、生无可恋地出门加班。


    虽然是周六,盛樾大厦却并不冷清,前台小姐姐依旧春风满面、电梯依旧在各楼层间穿梭不停。


    足以见得,盛樾的员工多么珍惜这份高薪的工作。


    专梯在顶层停稳,林予夏极不情愿地挪出电梯厅。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费洵。


    不过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费洵没来。


    林予夏舒了口气,朝她的“特顾办”走去。


    路过一间办公室时,门忽然打开,林予夏神经正衰弱着,吓得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看见张助理站在门下,惊魂甫定地跟她眼对眼。


    “林、林律师?”张助理惊诧地说,“你不是昨天驻点吗?”


    他明明记得,费总前两天才跟他交代:“”


    林予夏干笑两声:“是啊,我昨天有事,今天补班。”


    又问:“你加班?”


    张助理解释:“不是,我每周五单休。”


    林予夏微微怔愣,想不到费洵没骗她。


    张助理瞄到林予夏的嘴唇,随口关心了一句:“你嘴怎么破了?”


    林予夏连忙用手指挡了挡,心虚地说:“这不是入秋了吗,干燥,对,天气太干燥了……”


    张助理“哦”了声,“我有桂花雪梨茶,润燥的,林律师要不要来点?”


    林予夏低着头走进自己的办公桌:“好呀,多谢。”


    她在桌面上支起电脑装忙,实际上想入非非,满脑子都是费洵。


    昨晚到底怎么回家的?回家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使劲想,除了闪现几个拉拉扯扯的画面,实在想不起更多的剧情……


    她觉得自己又要支离破碎了。


    正在兀自凌乱时,手机乍响,拾起一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是费洵的电话。


    林予夏小心翼翼地:“喂?”


    紧张过度,声音听起来有点夹。


    电话那头,费洵低低地:“操,拨错电话了?”


    确认了姓名后,重新放回耳边:“你吃错药了?好好说话。”


    林予夏:“找我什么事?”


    费洵:“人在哪儿?”


    “在盛樾啊。”


    “下楼,”费洵烦躁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停车场,负一楼。”


    林予夏挂了电话,足足在座位上磨蹭了五分钟,这才抱着“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决心,下楼去了。


    电梯旁的总裁专用车位上,支棱着一辆黑黢黢的阿斯顿马丁,像个随时准备变身的智能生化武器。


    林予夏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没敢往车里坐。


    车窗降下,费洵戴着黑口罩的脸露了出来,凌厉的黑眸盯着她,怒道:


    “上车,难道等着我给你开门?”


    林予夏心里咯噔一下,脾气这么大,颇有一种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的怨怼,她心里更慌了。


    上了车,谁也没说话,安静的车厢陷入诡异的沉默。


    林予夏一眼一眼地偷瞟,好半晌,鼓起勇气,找了个糟糕的开场白:


    “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费洵跟被点着的炮仗似的,一把拉下口罩,没好气地说:


    “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戴口罩?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林予夏紧贴在车门上,胆战心惊地瞥了他一眼,立马吓得花容失色。


    只见那惯会刻薄人的嘴唇上,赫然趴着一个结着暗红血痂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