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海

作品:《她与灰姑娘

    裴清漪正要循着记忆细想,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轻轻女士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坐在床边的诗槐偏过头,看她拿着手机左右张望,便对她示意阳台。这是顶楼vip病房,外面有一片延伸平台做暖房,里面种着各色花草,以供部分病人休闲身心。


    等到裴清漪借口与朋友逛植物园,同父母许诺最近几天尽快买票回家过年后,回到病房内,对上的就是诗槐落寞的身影。


    偌大房间,中央只这一张病床,显得格外空荡。


    她受伤的手臂已经重新包扎好,如今看向裴清漪,勉强地挤出笑容:“叔叔阿姨在催你回家吧?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自打她出事至今,诗家父母都没来。


    先前诗家破产与诗父经济犯罪有关,他进去了,诗母备受打击,家里经济也因为断了来源变得捉襟见肘,诗母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没忍多久苦日子,就去接触余城的其他富商,想另觅一春。


    诗槐陡然被母亲放养,受不了温馨家庭一昔之间分崩离析,在裴清漪的帮助下,做直播本来是想通过成为家中支柱、挽留亲情,但最近的慈善捐款黑.幕让她陷入舆论漩涡。


    不光她在学校生活受影响,母亲住处也被狗仔蹲到,收到不明快递。她妈妈最烦被这些麻烦牵扯,干脆躲出国旅游,非但不关心她的事,甚至还在这两天反找她打电话要钱。


    虽然每次诗槐接电话都去洗手间,但病房安静,隔着门,裴清漪总会无意间听到三言两语。


    现在听她这样说,裴清漪眸光复杂,反问道,“那你呢?打算自己在这里一个人过年吗?”


    诗槐想了想,“一个人过年也算是新奇体验,我还没有试过呢。”


    她抬起没受伤的手,点着手指数了数,“今年开学比较早,在学校过不了元宵,我只要自己待半个月,又能和你在学校里见到了。”


    她下颌微微扬起,面上满带笑意和希望,好像已经看到了半个月后的生活。


    裴清漪听着她的话,喉咙动了动,最终出声问她,“你……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话一出口,愈发觉得可行。


    想到昨天急救送来时,诗槐的症状是失血较多,手上伤口都没有伤到动脉,只要不再寻短见,很快就能出院回家休养,裴清漪神情变得更真挚了些,“去年我妈妈就想邀请你来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和家里人说。”


    ……


    诗槐略显迟疑,客气地推拒。


    但在裴清漪打量她手臂上的纱布,思考那些宽松款的袖套作为遮掩、会不会刺激伤口,加重她伤势时,她却脱口而出,“没事的,不会疼。”


    “真的吗?”裴清漪可是清楚记得,从前她读书时,有一次脚趾不小心撞到桌角,哭得十分凄惨。


    校医那时看到,怀疑是骨折,让带去医院拍片,两人在医院待了一下午,片子正常的结果出来,诗槐的小脚趾也只是微红,让医生连开外伤药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只要裴清漪在场,一旦诗槐不小心磕磕碰碰到哪里,都会忍着眼泪让她吹吹揉揉,只要她哄过,就能忍下疼痛与委屈。


    这次也如此,病床上的女生将伤的手臂举到她跟前,语带娇意:“你帮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裴清漪面上关怀僵住。


    她看着这只缠满纱布的手,明明纱布下的伤口与她梦境里的拯救者如此相似,这是她最接近噩梦真相的一次,但她却有些迟疑。


    本来融洽的氛围也冷淡下来。


    裴清漪的手机再度很有眼色地响了起来。


    她面带疑惑,再度跑向阳台,蓝色长裙拂过床脚,像远离的蓝天。


    诗槐面色格外难看地收回手,攥紧拳头,带伤的左手砸向床边实木柜,发出闷响。


    她却眉头都不跳一下。


    目光阴沉,只看向阳台上背对这边的身影。


    下一秒,不知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女生高高兴兴地拉开阳台隔门,朝病房里探进身体,笑眯眯地问她,“我妈想要去暖和的南半球过年,正准备订机票,我把我们身份证一起发过去了哦?”


    病床上的女孩露出腼腆笑意,“好,都听你安排。”


    直到裴清漪重又回过身,打开的门缝将她欢喜如雀的声音叽叽喳喳传入,诗槐靠回病床上,思考着,该怎么让碍眼的人消失,让她的裴清漪重新变回从前眼里只有她的模样。


    -


    “阿嚏。”


    连续熬了几个大夜的沈星瑜,打了个小喷嚏。


    庄秘书看着她眼下的浅青,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沈总,未来科技的底线就在这里,他们不肯再松口了……”


    “我知道,”沈星瑜合上手头印出来的新合同,阖目假寐,声音带着鼻音,显得更沉:“就这样吧。”


    她已经做完了能做的事情,剩下的该荀荣这个项目发起者想办法了。


    庄秘书跟着她连轴转了几天,此刻听她已有决断,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就去申请航线,您先喝点感冒药,休息一下吧?”


    沈星瑜看了眼天色。


    想到凌晨离开时,裴清漪睡梦难安的样子,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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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不下心,怕自己一觉睡到明天,错过晚上的见面——哪怕她们并未相约。


    她又去看那部旧手机。


    里面唯一的社交软件,已经很久没有跳动新消息了,不知道是先前飞机上昙花一现的奇迹,还是……裴清漪顾不上想她。


    思绪杂乱纷扰,没过几个小时,沈星瑜的感冒症状变得更重。


    这下不容她拒绝,庄文心执意给她拿来药。


    就着温水送服后,换了居家服,躺在酒店柔软床垫上,沈星瑜很快就沉沉昏睡过去,一直到航班起飞前几个小时,庄文心来问她要不要改时间。


    沈星瑜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果然睡到了第二天一早,摇了摇头,“按原计划,最近临近年关,改航线申请太麻烦。”


    公司里还有一堆事在等她,还有马上要开的年会。


    ……


    坐上飞机之后,沈星瑜又补了会儿觉。


    感冒让她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脖子上重得很,喝了许多水,中途跑了两三趟洗手间,最后一次拉开厚重的门时,在这万米高空上,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腥咸海风味道。


    阳光洒向湛蓝海面,粼粼波光像碎星,又被玻璃折射得格外耀眼——


    刺目的金色让沈星瑜抬手挡在眼前。


    薄薄眼皮眨了几次,才适应这几乎让人炫目的光。


    站定之后,她看了眼自己所在环境,此刻正站在木屋之中,上方是自然风格的草织顶,旁边有个盥洗台,面前是通透的一大面落地窗,窗前有浴缸,外面则是一望无际的清澈海水。


    碧蓝通透,与天一色,如梦似幻。


    全世界范围内,能拥有这样美丽海景的地方,并不多。


    她还在思考自己怎么会从飞机里出现在这,现在根本不是夜晚,这里看起来和裴清漪也没有联系,是不是穿越机制发生了改变?


    外面传来开门声。


    领路的当地人口音极重的英语介绍后,熟悉的声音跟着出现:


    “叔叔阿姨,漪漪,我先进去看看。”


    “这里虽然很贵,景色很好看,但这片别墅就在海上,我在网上看到说,会有小偷半夜趁着游客睡着,划船靠近,进屋偷东西。”


    “我们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啦,还是仔细检查一下房间吧。”


    说完,那道脚步声直直朝着走廊这边而来。


    站在半开的门后,沈星瑜从身旁镜子里,清楚地看到那人模样,戴着遮阳帽,穿着海滩风格的长裙,罩着防晒衣,笑意吟吟。


    正是诗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