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以前

作品:《她与灰姑娘

    新进来的游客,笑着经过这排更衣区,目光掠过角落两人,远去时还能听见她们的惊叹,“哇,刚才那个,好漂亮哦……”


    也不知是在夸谁。


    但裴清漪心思全不在这上面,此时她被沈星瑜扶着腰,全凭身后柜子支撑,才勉强站稳。


    她低着头,想逃避刚才那场荒唐,结果又看见沈星瑜垂落的掌心,食指错落好几道深齿痕,细密发红。


    ——全是她方才咬出来的形状。


    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裴清漪却觉得不好意思,她刚想开口,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是周婉轻打来的电话。


    她接时看到时间,暗道糟糕,“妈妈,我现在马上去餐厅那边。”


    但轻轻女士却不是催她,笑吟吟地在那边说,她和裴父刚才去赶海了,找到一片景色不错的地方,赶不回订晚餐的这座岛,让她和诗槐两个人先去吃晚餐。


    她父母是青梅竹马,小学上课时就是同桌,最爱黏在一起说小话,到了现在的年纪,走路也喜欢牵着手。裴家周家这两个充满商业气息的家族群里,每次只有裴父轻轻女士的发言格外不同。


    裴清漪早习惯被他俩丢下,笑着应好。


    等到挂了电话,想确认诗槐消息时,下意识抬眼,看面前的沈星瑜。


    舌根还在发酸,想到刚才画面,口中下意识分泌唾液,她期期艾艾地解释,“我妈妈让我联系她去吃饭……”


    沈星瑜瞧着她,一副拿着太后懿旨的模样,只觉好笑。但没有让开,仍挡在她跟前,示意她就这样联系诗槐。


    专业团队比普通人更懂急救,现在都没拨打紧急留下的联络,人多半没事。


    裴清漪只能试着拨出号。


    “嘟……嘟……”


    漫长的等待,那头始终没人接起。


    ……


    潜水基地,急救区域。


    本该因为有游客溺水而紧张聚集的医疗人员,此刻不见身影。贴着红十字的医疗室内,只有一张病床上躺着溺水者,惨白灯光照亮整间房。


    一道人影来到病床前,浓郁阴影覆下。


    诗槐瞬间睁开眼,还没等看清来人,耳边就惊雷般落下:


    “啪——”


    她脑袋狠狠偏向一旁。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声。


    “忘记了……”对方声音低沉,像是想起什么,拉住她缠满绷带的左手,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握着她小臂的力道如铁钳,独属于男人的骨骼力量压迫下来,她登时发出尖叫,眼睁睁看着血色渗透纱布。


    躬身挣扎时,男人扬起另一手,朝她面颊白净的那侧,再度扇下!


    诗槐终于被松开时,脸上都是狼狈指印,她眼睛里浸着恨,大声骂道,“荀荣!你疯了?!”


    站在这里的男生,仍穿着洗到变形的旧格子衬衫,耷拉的眼尾,在心情糟糕时,更凸显三分凶恶之相。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诗槐,在她的怒骂中,再度伸出手,骨节粗大的手掌完全拢住她的脖子,像捏住公园里的天鹅颈。


    掌心不断合拢。


    看出他眼中杀意,诗槐边慰问他祖宗十八代,边拼尽全力和他对抗!


    直到被毫不犹豫甩回病床,诗槐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呛咳不已,断断续续地问他,“你他爹的……吃错药了吗?”


    荀荣半蹲下来,凝视着她,“再有下次,我先杀了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诗槐眼睛发红,面上、脖颈上都是指痕,看上去比他还要疯狂,“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沈星瑜都能被选中,我就不行?”


    “她已经被那个女人害死过一次了,你还要让她们在一起吗?”


    诗槐被疼痛惹得格外暴躁,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冲荀荣叫嚣,“只要把裴清漪的记忆改掉,让她爱上你或者我,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吗?你为什么不做?!”


    她的声音和手机震动的频率重合。


    荀荣偏过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的“漪漪”,替她拿起来,拇指点着接听条,缓缓拖动:


    “再妨碍我的计划,或者发生刚才的事情,我就让你一个人去死。”


    他慢慢松开手,将手机贴到诗槐耳边。


    无声问她:听懂了吗?


    -


    “诗诗……?”


    水疗中心。


    看着终于接通的电话,裴清漪松了一口气,连忙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诗槐声音沙哑地回答完,跟她说自己有点累,想提前回酒店休息,让裴清漪和父母好好玩,不用管她。


    往常,不管出于对客人的招待,还是对需要帮助的朋友进行关怀,裴清漪都会驳斥回去,并且马上放弃晚餐计划,回酒店看望对方状态。


    唯有这次。


    她刚启唇,想要回答,始终站在她前方的女人,像是等久无聊,再度抬起手,带着齿痕的指尖若有似无,缓缓抚上她的唇。


    裴清漪身体比她更能记住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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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好!那再见!”


    光速挂完电话,她就听见沈星瑜低笑出声,仿佛被取悦。


    女生有些恼怒,看着她敞开到领口的浴袍,“现在只能你陪我去吃晚餐了,那家餐厅是好不容易才预定上的——”


    沈星瑜将她手机拿过来,看了眼餐厅名字,“这家不好吃。”


    她反客为主,去拉裴清漪裙侧的拉链,“陪我泡温泉,我带你去另一家更好吃的。”


    这次轮到青涩的小朋友左支右绌,艰难保卫清白。


    发现沈星瑜一旦解禁,让她招架不住,实践经验为零的裴清漪,就拒绝再主动送菜。


    她从包围圈里逃出去,拿起浴袍就往洗手间跑。


    ……


    但躲得过和尚,躲不了庙。


    温泉区域旁,贴心的服务人员又端冷饮水果,又会给客人捏肩按腿,但偏偏守在池边,不许任何人穿着半点布料下水。


    沈星瑜将浴袍叠好,放在池边,赤足踩着温热台阶,一步步走入水中。她身材实在标致,前凸后翘,皮肤被池水光泽反射,像是会发光,引得其他路过的女客人也频频回头。


    发出小小的惊叹声,“哇……”


    裴清漪面红耳赤。


    明明她衣着整整齐齐,坐在池阶旁,却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赤.裸的。


    流动的雾气里,池中女人眉目愉快舒展,双手交叠,将脑袋枕在岸旁,从下方看她,语气里都是笑意,“之前勾引我的时候,倒没见你脸皮这么薄。”


    裴清漪被她调侃,正想抗议,一低头却顺着透明的、粼粼的水光,看到她雪色脖颈,攀附的串串水珠,还有水面下,什么都挡不住的风景。


    她猛地扭开脖颈。


    甚至听到自己颈椎的“咔”声。


    酸乏涌上,小孩狼狈地抬手去按,脸皮红得像要滴血,只看着旁边地上的瓷砖,但脑子却很诚实地,将刚才那些美妙风景反复播放。


    她就这样,在脑袋都像烧水壶一样,呜呜烧开的煎熬里,很小声地问:


    “沈星瑜,你以前,在余南区待过吗?”


    这是裴清漪曾经遭遇绑架的地点。


    池中。


    被温泉酥软了神经,神色变得慵懒的女人懒懒应了声,沿着她的话,出声答道:


    “我以前——”


    她脑海中涌现出上大学时住的区域。


    但是想要再往前思索。


    却一片空白。


    她……以前,住在哪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