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痛思量

作品:《焰火天青色

    许父此刻面上的平静就要维持不住了,双手紧握,青筋暴起,倒是一边的妻子温柔地回答:“我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们还是需要回去商议一下。”


    陈父有些不满,“你们不想就不想,说得这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冠冕堂皇,对,冠冕堂皇。”


    许父要站起反驳的心思又被许母拉住:“你说得对,是我们招待不周。”


    没有回应亲家这个称呼称呼,甚至连陈父的尊称都不愿意说,疏离和拒绝的态度明显。


    陈家倒是没有觉察到许母这个意思,反倒是像抓住对方的把柄般洋洋自得,“哼,我们家田儿可是很受女子欢迎的,你们家许知闲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许家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回表敬意。


    “那这一桌子菜……”陈母的眼神落在陈家人身上,意思明显。


    许母秉着良好的教养,示意小二上前,“这桌菜结下。”


    “好勒,许夫人,一共是三十二两,”小二大概扫了遍,心中有数,“我们老板说您是我们常客,把零头抹了,再外送给您一份糕点,老样子,好吃来买啊。”


    许母欣然,正要接过搞糕点,对面的陈母深吸一口气,二两算是零头?


    小二也是个左右逢源地,张口就道:“这位夫人是?”


    “我儿子和许小姐好事将近了,”陈母一脸自豪,“你以后怎么对亲家的就怎么对我们,脸认熟下。”


    小二可没有听过许家要结亲这事,不过还是笑吟吟地附和:“好勒,以后您常来。”


    许母打算离席了,继续呆在这里她不能保证隔壁桌的女儿能全乎回去。


    “亲家,你那个糕点好吃不,”陈父从刚刚开始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糕点,在京城,人人都知道,珍馐阁的东西贵,但是架不住它口碑好,多少人为了口吃的前赴后继。


    许母放下糕点,“我也吃饱了,这糕点你拿走吧。”


    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许母眼神示意许父。


    许父已经从刚刚开始的暴走到现在心疼自己妻子,多少年同床共枕养出来的默契一下子让他懂了,接上话:“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闲闲啊,走。”


    陈母怎么会这么快就放过许家人,急忙说道:“这才刚来没多久,这菜……”


    许父从她那贪婪的眼神中读出点意思,摆手道:“你们解决了吧。”


    作势要拉着妻子走,几步后才回想到,喊了声:“许知闲,还不滚下来!”


    闹剧落幕。


    许家。


    许知闲从她娘的态度就知道她们不同意,回去后直接跪下来求:“爹娘,女儿真的很喜欢陈郎,非君不嫁。”


    “你今天是没看到那群人的态度吗?就差让咱们家扶贫了,你见过谁家女儿嫁过去,夫家没给聘礼的?谁家还要管小叔子的姻缘?”


    许父气的胡子抖了抖。


    许知闲自然知道这些不合理,可是还是为陈田说话:“你也说了,是他们家,和他无关,爹爹,您也说了,看人不能看他家境好不好,看得是这个人好不好,对我好不好。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我说得是这个意思吗?你觉得这个人好?那今天他爹娘为难你爹娘的时候,他站出来说话了吗?”


    “不是的,这说明他爱他爹娘啊,所以他一定会像爱他爹娘一样爱护我的。”


    许父听到这歪理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是这么教女儿的?先生呢?教他女儿的是哪个先生?


    “好好好,既然你要说爱,那么我问你,女儿家名节重要吗?”


    “……重要。”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安排在珍馐阁大厅?珍馐阁是没有包厢吗?”


    “别跟我扯什么珍馐阁贵?今天吃喝,哪样不是咱许家花钱?他陈家就那张嘴叭叭叭的。”


    “还有时间,爹娘很急吗?是不是说爹娘配合他的时间?一家人来得急急忙忙,那明显就是带着不知道从哪回来的小儿子过来蹭饭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多少人看着咱们俩家相看,还没有确定呢,一口一个亲家,我呸!”


    许知闲也明白做错了,赶紧替陈田找补,“爹,陈田在家不是独子,长兄如父,今天来迟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爹娘没读过什么书,不懂这些也不怪他啊。”


    “而且,女儿是和他一起生活,重要是他啊。”


    许父看着油盐不进的女儿,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他刚刚说得那么多一句话没听进去。


    许知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母静静地坐在一旁,内心波涛汹涌,这闲闲已经爱的这么深了?


    “闲闲,家庭环境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性,你觉得,陈田真的如你所见一般吗?”


    许知闲怔住,而后又重重点头。


    “既然他是如你所说的谦谦君子,那么肯定温良恭俭,知礼守法,进退有度,娘给他一个机会,你和他交往,如果他通过了,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没有通过,你死了这条心。”


    “好,还是娘亲最疼我了,”许知闲作势要抱,许母退一步躲开,“还是等通过考验再说,不然娘还是坏人。”


    ——


    许知闲还是一如既往地去上工,与之前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尾巴,陈田每日陪她上工下工。


    时不时还变出一些新奇玩意哄着。


    只是每次费用都是陈田出,看着陈田出手大方的样子,许知闲心中顿顿地疼,“陈郎,你放心,等考验过了,我娘肯定会把钱给我的,到时候家里花销都让我来!”


    陈田深谙一时有钱和一世有钱的差别,温柔地揉揉许知闲的脑袋,宠溺地说:“花这些钱是我愿意的,和你娘设置的考验无关。”


    随后又像是不经意般,“对了,你娘有说考验时间是多久吗?”


    “我不是着急催,只是我真的很想把你娶回家的,每天睁眼是你,闭眼也是你。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我想要珍惜和你一起的时间。”


    许知闲哪遭得住这般甜言蜜语,一下子红晕浮上脸颊,“我晚上回去问问我娘。”


    “我们先吃饭吧,”陈田顺势引开话题。


    ——


    层层考验挡不住少女心事,许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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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解释说考验的具体期限是多久,而少女心事经不住招招算计,许知闲很快就沦陷了,并且陈田借用所谓许母的考验,将这层感情推向一个高潮,最后急流勇退。


    许知闲联合好友借口弄璋之喜,与陈田二人初尝云雨后隔日被众人发现,许家父母不愿妥协,但是许知闲以断绝关系为由,在没有嫁妆,聘礼,三媒六聘的情况下,嫁入陈家,自己单方面断绝了所有关系,安心做陈许氏。


    ——


    许父无疑是个优秀的聆听者和倾诉者,短短不到十年时间,就从一个一点就炸到稳重,从许父到许老,他像是个局外人,又是个合格的说书人,声情并茂地说出他女儿的往事。


    江凝岍想过故事的开头和结局,甚至自己脑补过过程是怎么样,但是任何一个过程都不如从当事人口中说的震撼。


    “许爷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还闲姨清白的,”江凝岍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来安慰了,扯住裴肆的衣角,晃动道;“裴大人,你说是不是?”


    裴肆略微点头,“前提是她真的不是凶手。”


    江凝岍闻言瞪了裴肆一下,裴肆耸肩表示无奈。


    裴肆和江凝岍二人站起,准备离开。


    在门口处,身后传来许老的声音:“裴大人,我后悔了,请您多费心,闲闲脾气比较倔,有些事情您就多体谅下,从当年那个爱得热烈的状况看来,闲闲不至于杀人。”


    许老表面再怎么无动于衷,他也曾是一位父亲,也是满心期待女儿的到来,看着女儿呱呱落地,蹒跚学步到亭亭玉立,人心总是软的。


    “好,本官会尽全力彻查,”裴肆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回答。


    他回答的是本官。


    许老站起来,态度释然:“君子一诺。”


    裴肆嘴角勾起弧度,抬腿就走,留下一句话消失在风里。


    江凝岍在身边清清楚楚地听到,“胜过万金。”


    那一刻,裴肆身上的凛然少年气毫无保留,这才是有本事,有资本,张扬有度的本朝立朝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卿。


    裴肆注意到江凝岍的走神,“怎么了?在思考你闲姨的案件?”


    这话倒是给了江凝岍台阶下。


    “是啊,她这么爱对方,怎么会杀人呢?”江凝岍苦着一张脸,不过随即想到那个标签[占有欲强],语气又变得古怪,“不过也有一个可能性,因爱生恨呢?”


    “证词里面也有写,死者后面到处留情,若是之前爱得深沉,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为恨也恨得……”


    裴肆点点头,表面赞同这个观点,一言难尽地看着江凝岍,语气欠欠地问:“我能问下你这个灵感是不是从你那个叫什么的狼还是七的救命恩人那边得到的?”


    “爱之深恨之切,因为曾经的倾心,后面发现对方对自己简直是弃如敝屣,所以,内心阴暗了?”


    裴肆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注意到身边的女子不说话了,咽了咽口水,慢慢扭头:“额,我只是就事论事,毕竟江小姐早就迷途知返了,现在的重点是许知闲。”


    江凝岍:这人未来一定会被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