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戳破(2)

作品:《焰火天青色

    等众人抵达的时候,林安安已经把丫鬟都赶出来了。


    门口齐刷刷跪了一地人,裴肆等人正在感慨葛家人还挺多的时候,葛大郎回来了。


    “安娘,安娘。”直接越过周围众人直奔林安安院落,拍打着门:“安娘,你开个门,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我们还年轻还有机会,你不要想不开啊?”


    江凝岍靠近裴肆道:“裴大人我们还是先进去看下,这林小姐要是寻短见的话,葛大媳妇这杀人的罪名就是板上钉钉了。”


    裴肆快步上前,一手拉开在趴在门口苦苦哀求的葛潘,一脚踹开门,江凝岍紧随其后,葛潘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愣地看着敞开的房门和鱼贯而入的人群。


    不出意外,裴肆踹开门那一刻,林安安刚好踢开脚下的椅子准备上吊。


    “安安,”葛夫人大叫,撞开前面的江凝岍,直接抱住林安安的脚。


    裴肆随手丢出一个石头划破白绫。


    白绫断开,林安安的身子直接倒下,下方的葛夫人直接成了靠垫。


    “哎呦,”葛夫人对林安安是真的挺好,起码相较于温雨柔来说,是真的好,连自己被压着都是直接关心:“安安,安安,你怎么这么傻,想不开?”


    林安安在葛家人的叫声中醒来,眼泪直接流下来:“娘,您救我干什么?让我去死算了,我连一个孩子都护不住,我该死啊?”


    林安安像是呼吸困难,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裳不住地落泪,美人落泪本就让人心疼,更何况是被葛潘放在心尖上的人。


    葛潘拨开人群,冲到林安安面前,这次江凝岍有做好准备,一下子就转移位置到裴肆旁边,完美避开葛潘横冲直撞的道路。


    “潘郎,我……我们的孩子没了,”林安安看到葛潘的时候情绪更是控制不住,整个人像是找到主心骨般。


    葛潘心疼极了,抱住林安安,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还有机会,还年轻,还可以再有孩子的。”


    明珠和宝珠也围在旁边安慰:“安安娘亲,我们不怪你。”


    这间卧房在无形中被划分成两个世界,一个是氛围融洽,齐心协力的葛府一家人,一个则是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场母慈子孝,夫妻和睦的场外人。


    不同的是,温雨柔站在远处,神情淡漠,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张大夫医者仁心,在良心的催促下还是第一个开口打破现场微妙的平衡:“葛夫人,还是让我看看林小姐吧,小产还是不适合在地上久坐,地上比较凉,即使是在盛夏,寒气更甚。”


    一语惊醒梦中人,葛夫人指挥自己儿子:“老大,赶紧,把安安扶回床上。”


    葛潘行动比脑子快,直接将林安安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摸了摸林安安苍白的小脸,转身对张大夫说:“张大夫,麻烦您了。”


    张大夫闻言上前,手指搭在林安安的手腕上。


    张大大夫仔细感受着林安安的脉象,随后将林安安的手放回被子里面,收起自己的物品,起身向裴肆行礼:“裴大人,这林小姐是流产了,身子虚弱,我待会开副药按照方子给林小姐喝下,孩子未来还是会有的。”这句话是对着葛家人说的。


    葛夫人得到确定的话才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啊。”


    张大夫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就直觉要退下了,他有预感,这葛府看是要变天了,还是先跑为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江山开,送下张大夫,不要让一些不长眼的欺负去了,”裴肆又找了把椅子坐下,吩咐江凝岍道。


    人群自发为江凝岍和张大夫让开一条路。


    路上,江凝岍开口道:“张大夫,这林小姐的流产症状是怎么样的?她刚刚还有力气上吊以及……哭的还挺惨的。”


    张大夫欲言又止。


    江凝岍继续加码:“您知道的,这林小姐在空山馆比赛最后试图下跪自残来证明清白,结果被邵大娘发现膝盖上绑着棉花,说实话,这人可以说是有前科,更何况是这次葛府居然敢借裴肆的势,您觉得裴大人不会彻查吗?”


    让一个人说实话很难,人都喜欢留一手来保全自己,给自己留后路,不过,如果涉及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容易多了。


    张大夫调整自己的呼吸后:“小江大人,林小姐流产有段时间了,看情况是在陶艺大赛前。”


    陶艺大赛前?


    那那个时候林安安的情绪激动是为了逼迫温雨柔出手吗?


    嫁祸吗?


    孩子本来就没了?可是为了立足葛家不应该好好护住自己的孩子吗?


    还是说孩子不是男孩?


    那就要追溯到大夫了。


    想到大夫,江凝岍看着面前的张大夫,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身上也没有贵重的物品,最贵重的应该就是自己的药箱了。


    “那张大夫,您又为什么帮着林安安说谎呢?”


    张大夫连忙摆手:“不不不,小江大人,您可别乱说,我刚刚可没有帮林小姐的忙,我讲得是实话。”


    江凝岍仔细回忆,确实,这张大夫确实是没有说什么:“您倒是会说话,两边都不得罪。”


    张大夫回答道:“这我也是没办法的,葛家再怎么说也是高门大户,那裴大人更了不得了,少年英才,世子爷啊,那也惹不起。”


    “小江大人,您就帮忙体谅一下,我们也不容易,这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林小姐流产有段时间了,如果是嫁祸的话,林小姐的房间应该有保养的药物,林小姐可以注意下,”张大夫说完后就快步离开了,走得那叫一个着急,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


    江凝岍: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的名声太可怕。


    ——


    江凝岍在葛府的一个角落里面找到墨羽,他正叼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仰躺着在阴凉处,好不惬意。


    “噼嘶噼嘶——”江凝岍向墨羽打招呼:“墨羽。”


    墨羽听到声音看向地上的江凝岍,坐起来,一把跳下,语气轻佻:“小江大人找我?”


    “是啊,我想找你帮个忙,”江凝岍笑得甜甜的,“不知道墨大哥可以行个方便吗?”


    墨羽双手背在后面:“哦,是裴大人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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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那……不行哦,”墨羽摇头,作势就要用轻功跳走。


    江凝岍摆出自己的条件:“那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帮忙?”


    墨羽脚步微顿,回头一笑:“那你要保证不和裴大人说才行。”


    江凝岍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答应了:“我保证。”


    “我听说你会做小瓷人,就那种小小的,”墨羽手上比划着:“我要求不高,就想要送慈济院里面那些小孩。”


    江凝岍想起之前去的时候看见的小孩,思索了一会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个忙比较小,慈济院里面的小孩还挺多的。”


    或许可以拉扯一下,得到长期的劳动力。


    墨羽也觉得有些占便宜,摸了摸鼻子:“那我答应你要是在大理寺一日,你叫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帮忙。如何?”


    又再次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得先以裴大人的命令为第一,你在我这,仅次于裴大人,可否?”


    这其实算是自己赚了,江凝岍:“可以,不过,我需要那些小孩的画像,还有时间,慢工出细活嘛,你懂的。”


    墨羽一口答应:“那就说定了,击掌为盟。”


    “好。”


    “记得不要告诉裴大人啊,要是让他知道我搞这些,可能会撕了我。”


    墨羽一脸神经兮兮的,“所以,你要我干什么?”


    江凝岍仔仔细细说了要求之后,墨羽瞪大了眼睛:“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行,等我。”


    ——


    兜兜转转又回到正厅。


    这次是真的三方鼎立,因为葛夫人找来了葛家族亲,这三方分别是以葛家也就是葛夫人叫过来的族亲为一方,再一方是裴肆以及温雨柔所在的一方,最后则是被叫过来的官府人员。


    裴肆第一次坐在下首,还有些不习惯,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着上面的葛家族亲慷慨激昂的陈词。


    看到那清晰的喷涌而出的口水,裴肆心里还闪过一丝庆幸,他要是在上首,估计洗脸的不是包大人,而是他了,感谢包大人,回去请他吃包子。


    江凝岍进来的时候,葛家族亲正好讲到裴肆替江家在太后面前求情的时候,众人一抬头看见亭亭玉立,姿态端庄大方的江凝岍,一时有些语塞。


    裴肆看向门口,恍惚间,像是在皇宫中叫江凝岍进来的场景,一样的自日光中而来,带着浑身不屈和秘密,让人琢磨不透。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要一查到底,或者说,还有一丝的不忍,一个小姑娘柔弱的肩膀,居然敢闯皇宫,他很欣赏这种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样不屈不挠的性格。


    而此时,他知道江凝岍为何而来,也知道她是有秘密瞒着自己,就是可能不能清晰地告诉自己,不过没事,他可以等,世间道法万千,他相信终有一日,江凝岍会说出那个秘密的。


    “来了,”裴肆不顾全场的目光招呼道:“来,正好听听,葛老太爷讲到我花心的第二阶段,是你的戏份了。”


    江凝岍:“……”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