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宝珑山是吃人山2

作品:《万木春

    里间没点灯,房间里很是昏暗,什么也看不清,齐渊端着煤油灯进去时,差点被门口的木桩子绊倒。


    萧清水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这一靠近,好险没被屋子里的腐臭气熏晕。


    她强压下干呕,中午吃的面条都要吐出来。


    阿婆走到床边,爱惜的拍了拍床上躺着的人,“莺歌,起来了,家里来客人了。”


    煤油灯的光线很弱,随着齐渊的手一晃一晃的,照的床上人的面孔有些扭曲。


    萧清水定睛一看,这哪是照的扭曲,床上躺着的,分明是被划烂了脸的死人!


    她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个东西,她僵硬扭头,竟是个骷髅头!


    忽地,萧清水眼前一暗,耳边传来李云舟的调笑声:“害怕就别看,胆小鬼。”


    “你说谁胆小鬼呢,松开。”


    萧清水一肘推开李云舟,李云舟捂着胸口后退两步,不可思议的看向萧清水,“萧清水,你竟然打我。”


    “打你怎么了,谁让你笑话我。”


    萧清水眯着眼睛看他,一脸的理直气壮,随后扭过头去不再管他。


    李云舟微微挑眉,笑了。


    阿婆没能叫醒莺歌,着急的在床边团团转。


    齐渊似是没看到床上的尸体,自然的把煤油灯交到李云舟手中,叫他帮忙打着光。


    灯光更晃了。


    齐渊掀开盖在尸体上的被子,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瞬间充斥着房间各处。


    熏得人无法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要憋死过去。


    阿婆焦急不安的等在床前,期盼在齐渊能说些好话。


    “阿婆,您孙女我救不了。”齐渊认真的检查了尸体,愁眉苦脸的对阿婆说道。


    阿婆一听,顿时着了急,“怎么会呢,莺歌只是风寒,怎么会救不了呢?”


    齐渊遗憾的摇摇头,下了定论:“她已经死了。”


    阿婆突然发了疯:“胡说!莺歌没死!你这个庸医,欺负我们祖孙二人无依无靠,说!是不是你害死莺歌!”


    她对着齐渊又打又骂,有好几次都要把齐渊的脖子抓花。


    萧清水作势想上前拦,被齐渊用眼神制止。


    里间被阿婆砸得稀烂,边打边骂,床头都缺了一个角,被子也被她扯到地上。


    她打累了,眼神直愣愣的瘫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砰砰砰”


    门口传来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高。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握紧了剑。


    “砰砰砰”


    砸门声愈演愈烈。


    萧清水提着剑来到门口,问道:“什么人?”


    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刀剑出鞘的声音,细细数来,少说有十人。


    萧清水神色一变,看来来者不善。


    门外人突然扬声问道:“姜家阿婆,你在家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里间的阿婆神色逐渐回笼,揉了揉眼起身朝外间走去。


    阿婆边走边问门外的人:“在家,这么晚了,可是村里有事?”


    那人松了口气,回道:“没事,隔壁大牛说听见你屋里吵吵闹闹的,怕出事,叫我来看看。”


    来人是村长,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阿婆开了门,男人见到屋里的萧清水,眼神带了些探究,“这位是?”


    萧清水拱手:“在下萧清水,途经此地,在阿婆家借住一晚。”


    男人目光落到她手里的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是江湖中人?”


    萧清水显然感受到了男人的敌意,不甚在意,“算不上江湖中人,只是偏爱走南闯北罢了。”


    “亮子啊,别干站着了,快坐。”


    阿婆似是察觉不到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热情的招呼男人就坐。


    被称作亮子的男人给萧清水使了个眼色,萧清水唇角微钩,行,出去说。


    屋外,刚下了一场暴雨,地上泥泞不堪,萧清水的衣摆上沾了不少泥点子。


    她默默把裙角提高了些。


    “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下萧清水。”


    男人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凝视着萧清水,刀背上的银光闪了闪,“别给我打哑谜,你来这儿到底什么目的?”


    萧清水满脸无辜,“大哥,我真就是路过,你怎么就不信呢。我走到那片林子,诺,就是那片,”说着她还给男人指了指,“突然就下起了雨,没办法才借住在阿婆家的。”


    男人将信将疑,语气放缓了些,“那你可知姜阿婆家的祸事?”


    萧清水嗯了一声,“知道,刚刚知道。”


    王亮:“既你已知晓,那我便和你说清楚些,姜阿婆因着家人枉死,受了打击染上了疯病,时好时不好,屋里躺着的那个是她孙女,唉,也是个苦命人。”


    山村的山,是宝珑山的山。


    宝珑山有座玉矿,山里人以采矿为生,几年前来了伙江湖人,占了山头欺压百姓,村里人不但要替他们干活,还得定期上供。


    每年都要给他们大当家上供个新娘子,今年轮到了姜家。


    姜家人不愿意,莺歌划烂了自己的脸,那伙人却还是不肯放过她,他们杀了莺歌的爹娘,逼死了莺歌。


    萧清水垂下了眸子,掩住眼底的凄然,声音有些发狠,“下次娶亲是什么时候?”


    王亮愣怔一瞬,颇为惊讶,“你想做什么?”


    萧清水薄唇轻起:“成亲。”


    她倒要看看,这个宝珑山庄有多大能耐。


    王亮家里多了个女儿,说是要嫁到宝珑山庄。


    听说那姑娘长得美若天仙,那一双葱葱玉手简直叫人一眼万年,就这么个天仙似地姑娘,嫁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宝珑山庄,怎能不叫人惋惜。


    出嫁当天,王家院里入目皆是红,红灯笼、红对联、红蜡烛。


    却是只见红不见喜。


    王亮和他媳妇忙前忙后,生怕哪里露了破绽。


    没错,今日出嫁的便是李云舟。


    李云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可置信,他出嫁,他李云舟一个七尺男儿竟要出嫁!


    她萧清水揽下来的活凭什么要他李云舟干!


    呵,不就是出嫁,又不会少块肉,嫁就嫁。


    至于为什么不是齐渊,因为齐渊主动抢下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夜探宝珑山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李云舟自称没有武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准备的怎么样了?”萧清水端着点心乐呵呵的进了李云舟闺房。


    李云舟瞧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萧清水,你怎么笑的出来的。”


    萧清水往床上一坐,看他有气没处撒的样子,心情更好了,“小姐出嫁,我这个陪嫁丫鬟当然高兴了。”


    是了,萧清水这次的角色是李云舟的陪嫁丫鬟。


    李云舟转过身去不愿再搭理她。


    萧清水觉得机会难得,平时哪有机会看李云舟当新娘子啊,怎么着都得多看几眼。


    她好死不死,不仅看,还嘴贱:“我发现你是真适合穿红色,这嫁衣摆在那平平无奇,往你身上一套,瞬间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夸奖。”李云舟深吸一口气,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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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袜子脱下来塞到萧清水嘴里。


    “不必不必。”


    李云舟头上的凤冠沉得很,没坐一会儿脖子都要断了,他使唤萧清水道:“你过来。”


    萧清水警惕:“干嘛?”


    “啧,叫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萧清水走到梳妆台前,“说。”


    李云舟突然抓起她的手,托住了自己的头,“好,就这样别动,这东西太沉了,压得我脖子疼。”


    萧清水手上猛地使劲,差点把李云舟脖子掐断,“我给你当丫鬟呢。”


    李云舟疼的咬牙,“我为这个家都嫁人了,你让我使唤一下怎么了。”


    萧清水想了想,确实,这事儿李云舟确实是突出贡献了,使唤就使唤吧。


    外边响起了爆竹声,接亲的人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迅速进入了角色。


    接亲的队伍不大,一顶轿子两匹马,新郎官没露面,在山上等着呢。


    李云舟盖着盖头,上了花轿,萧清水在轿子外跟着。


    她边走边打量,来的几人步子轻而有力,举手投足颇有气势,想来都是练家子。


    为首的那个腰上别了把九环大刀,在山庄地位不低。


    走了半个时辰,看到了宝珑山庄的大门。


    山庄并不在意此次大婚,门上连个红绸都没挂,门口的守卫也是各干各的,有的聊闲天,有的靠在一旁打瞌睡。


    萧清水见山庄如此不重视,虽是假的,却也心里不是滋味儿。


    进了山庄后,接亲队伍七拐八拐,把李云舟送到了后宅,把他放到院里便不再搭理。


    这正合了二人的意。


    李云舟一把扯下盖头,狠狠喘了几口气,“成亲还真是不容易,我在里边都快闷死了。”


    萧清水替他擦了擦满头的汗,赶忙给他递上茶水。


    等等,茶水里有东西。


    萧清水放在嘴边闻了闻,是合欢草的味道。


    合欢草,顾名思义,新婚之夜助兴用的。


    萧清水把茶水放在一旁,解下腰间的水壶,“来,喝这个。”


    李云舟猛灌几口,这才缓过些劲来,“今夜咱们按原计划行事,我拖住大当家,你去找证据。”


    萧清水点头。


    忽地,窗户关了又开,齐渊翻窗进来,手里拿着宝珑山庄的布防图。


    目光落到李云舟身上,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云舟啊,选你当新娘子确实合适,当真是人比花娇。”


    “齐渊!”


    眼见他又要炸毛,萧清水赶忙安抚,“哎呀哎呀,别生气,咱们先说正事。”


    齐渊铺开布防图:“这是宝珑山庄的布防图,此为东院,是女院,西院是男人们住的,东西很有可能藏在那里。”


    萧清水看了眼李云舟,还是有些不放心:“入夜以后我便去探,你与云舟留在这儿,千万别让云舟被欺负了。”


    齐渊:“放心吧,我已往他们酒水里下了药,明早之前醒不过来的。”


    山庄前院闹哄哄的,男人们聚成一团拼酒,一碗接着一碗。


    “大当家,这杯我敬你,这新娘子我可看见了,是个大美人儿啊,今夜可有你受的了。”


    “嘿,咱大当家娶的,哪个不是美人儿,但这个,最美!”


    张丰年喝的晕晕乎乎,听闻此言来了兴致,拉过说话的小弟,酒气熏天的问道:“当真最美?”


    “千真万确,那身段儿绝对是个顶个儿,小腰儿和水似地,一掐就碎。”


    张丰年嘿嘿一笑,有些等不及了,“兄弟们好好喝,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先去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