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缥缈阁情债2

作品:《万木春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四干四湿,是用了心的配置。


    王亮递上最后一道豌豆黄,好生招呼道:“齐神医莫要在外边站着了,菜都上齐了,快来吃吧。”


    齐渊:“这就来。”


    吃饭时萧清水忍不住好奇,偷瞄齐渊好几眼。


    齐渊装作没察觉,自顾自吃饭,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萧清水终于开口问道:“哥,你三年前失踪是不是跟影子楼有关?”


    齐渊:“是,我惹到了影子楼,被他们派影子追杀,一路逃到了南疆。”


    萧清水眼神躲闪,心里发虚:“你还记得是谁追杀的你吗?”


    齐渊放下筷子,看向萧清水:“记得。”


    萧清水试探的问道:“是谁啊?”


    齐渊对着她温柔一笑。


    萧清水惭愧万分:“原来真是我啊。”


    萧清水懊恼的直拍大腿,她怎么就忘了,当初影子楼派出十几个影子,就为了杀一个江湖游士,那人与齐渊一样使双剑,却不通医术,萧清水这才没往他身上想。


    可如今齐渊说他的医术是三年前才开始学的,萧清水才突然茅塞顿开。


    怪不得在正阳宗时齐渊那么肯定十三隐一定能拿下擂台赛,原是如此。


    季清悦听了一会儿,开始没听明白,这下懂了。


    她指着萧清水鼻子大骂:“竟是你!是你伤的齐渊!”


    说着她又摸上腰间的鞭子。


    李云舟把萧清水护至身后,眼神狠厉的在齐渊和季清悦身上流转。


    “放下。”齐渊出声。


    “我不!”季清悦咬着牙说道。


    她一鞭抽向萧清水,这下是真下了死手,鞭风凌厉,卷着破风声击向萧清水。


    李云舟紫轩出鞘,绕绳前刺,剑鞭相缠,二人谁也不让谁。


    李云舟暗暗心惊,想不到这小姑娘有两把刷子。


    齐渊挑剑,分开纠缠的二人,“季姑娘,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眼里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季清悦红着眼握紧鞭子,质问道:“齐渊你是不是疯了?!她给你下蛊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


    齐渊冷脸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


    季清悦厉声:“她险些杀了你,我是在替你说话!你竟要为了一个害你的人与我作对吗?!”


    萧清水走到齐渊面前,不敢看他,“哥...”


    齐渊轻拍她的脑袋,“别胡思乱想,当时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况且,要不是影子楼叫你来追杀我,我可能到死都找不到你。”


    “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清水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当她得知自己哥哥险些丧命她手时,止不住的后怕与愧疚。


    接骨很疼,丹田破碎重塑更疼,她不知道齐渊是如何挺过来的。


    更不敢想象齐渊满心欢喜的认出萧清水时,却被她伤到命悬一线时的心痛。


    现在齐渊说他活过来了,说不怪她,而萧清水该如何原谅自己。


    宝珑山客栈位于山谷,多夜雨,门口的幡子被雨打得左摇右晃,客栈里的商队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没有人注意到大厅东南角的剑拔弩张。


    齐渊收了青玄,掀起袖子,“看到了吧,清水,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有的是用刀割的,有的是被绳子勒的。


    萧清水颤抖着手轻抚上他的疤,语气哽咽:“疼吗?”


    齐渊笑着摇摇头:“一开始疼,后来不疼了。”


    他放下袖子,看向窗外躲雨的云雀:“清水,你给了我第二条命,活着的命,所以你什么时候想要拿回去都行。”


    “不行!”萧清水像幼时那般赖在齐渊身边,“你这命太金贵了,我拿不得,你自己收好了,要是你死了,谁给我编蚂蚱啊。”


    齐渊捏了捏她笑嘻嘻脸:“好,我留着命给你编蚂蚱。”


    萧清水回眸,季清悦僵着脖子不肯低头,她没错,是齐渊错了。


    萧清水扔给她一个小瓷瓶,也不管她接不接,拉着齐渊坐下来吃起了饭。


    季清悦打开闻了闻:“你给我这个干嘛?”


    萧清水不看她,夹了块排骨到李云舟碗里,李云舟喜滋滋的吃下。


    季清悦:“我问你话呢!”


    “金疮药,你手不是流血了?”


    季清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拿鞭子那只手的虎口被内力震裂了,正在往外冒血。


    她刚才还和萧清水耍横,这下又接人家的伤药,她心里不得劲。


    季清悦小声嘀咕:“不用你假好心。”


    不料被萧清水听了个正着:“不用就还我。”


    “我哪说不用了,我等睡前再用。”季清悦赶忙收好金疮药,给了台阶还不下,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事确实怨不着萧清水,更怨不着齐渊,她就是见不得齐渊受一点委屈,既然谁都没错,那便各退一步,互相给个台阶,这事就算完了。


    临睡前得亏萧清水多问了一嘴:“季清悦,你今晚住哪?”


    季清悦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房顶啊。”


    萧清水惊讶:“房顶?你没订房?”


    季清悦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忘了订房,今夜下雨客房都满了,她只能去屋顶将就一晚。


    萧清水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因着从家里偷跑出来没带钱,直接大方的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她,“你自己去订个房间,今夜下雨,怎能睡房顶。”


    季清悦正要心虚的接过银子,萧清水突然收了回去,“算了,我和你去订,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住我旁边安全些。”


    季清悦看着萧清水烛火里的背影,有些晃神。


    萧清水回首:“愣着干嘛呢?跟上。”


    季清悦蹦蹦跳跳的跟上:“来了!”


    一炷香后。


    萧清水和季清悦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萧清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睡里边我睡外边,不许越界。”


    季清悦咧着嘴朝她笑,标准的八颗牙:“好!”


    方才萧清水与她下楼订房,王良说店里房间全满了,得亏她订的快,不然这一下雨只能睡大街了。


    而季清悦这小丫头片子只顾着粘着齐渊,王亮提醒了她三次她都没放在心上,眼下没地儿住也是该的。


    萧清水到底不忍心让她一个人睡房顶,眼一闭叫她和自己同住了。


    萧清水奔波了一天,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着时耳边突然传来喘气声。


    萧清水猛地睁开眼,看清人后又闭上。


    “萧清水你睡着了吗?”季清悦趴在她耳边,一双狐狸眼忽闪忽闪的盯着她看。


    萧清水不想理她,闭着眼敷衍道:“睡着了。”


    “睡着了也能说话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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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我,你根本没睡着。”季清悦抱着被子滚向里边。


    过了会儿,没人应声,她又滚回来:“萧清水,你和我说说齐渊的故事呗。”


    “你不是她娘子吗?你丈夫的事你问我做什么?”


    季清悦泄了气:“他不喜欢我,不肯同我说。”


    萧清水睁眼瞧了瞧她的脸,又闭上:“我哥这人看起来对谁都很温柔体贴,其实心里界限划得比谁都清楚,他既能纵容你叫他夫君,心里断然是有你的。”


    季清悦撇撇嘴:“他哪里纵容我了,每次唤他夫君他都气得要死。”


    萧清水彻底没了睡意:“那他可使了什么手段?”


    季清悦仔细想了想:“没有,只是凶我,叫我不要乱说。”


    萧清水了然一笑:“我哥要是真不喜欢某事,那他能使的手段多了去了,既然他都没拿那些手段对付你,一定是没他嘴上说的那么讨厌的。”


    “真的?!”


    “当然。”


    季清悦高兴的连翻好几圈。


    季清悦:“你觉得他对我有几分喜欢?”


    萧清水认真思考,给出了答案:“他现在处于喜欢而不自知的阶段,大概三分吧。”


    季清悦耷拉下肩膀,垂头丧气道:“才三分啊。”


    萧清水刚想安慰她,却见她自己振奋起来:“三分就三分,不是讨厌就行!”


    第二天一早,萧清水和季清悦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客栈门口。


    李云舟瞧见萧清水脸上的黑眼圈,还以为她与季清悦又打起来了。


    李云舟捧着萧清水的脸,端详了一会儿:“清水,你昨夜打仗去了?”


    萧清水没睡饱,脾气不算好,一巴掌拍开李云舟的手,“你才打仗去了!”


    李云舟吹了吹被打疼的手背,好死不死的继续招惹她:“那你眼下乌漆嘛黑的,我还以为你被人揍了呢。”


    “李云舟!”萧清水咬着后槽牙,“你是不是找事?”


    李云舟惯会审时度势,脚底抹油开溜:“我去看看齐渊,他牵个马怎么这么费劲。”


    “不用看了,我来了。”


    齐渊牵来了三匹马,是他们先前在绵阳买的那三匹便宜病马。


    这一个多月在萧府养的极好,健硕的都能与的卢相媲美了。


    萧清水给病马换了个名字,叫肥肥,因身形而得名。


    四个人,三匹马,怎么分?


    李云舟眼珠子一转,主动提出:“我可以带一个人。”


    说着他看向萧清水,意图明显得很。


    萧清水认真分析着四人的体型,马的素质,没注意到李云舟的话。


    李云舟无奈,抛媚眼给瞎子看。


    “清水...”


    “萧清水,我和你一匹。”


    李云舟话还没说完,被季清悦截了去,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季清悦。


    季清悦挑衅的回看,谁怕谁?


    李云舟舔了舔后槽牙,行,好得很。


    萧清水为难的看向季清悦:“清悦,不是我不想跟你一匹,是肥肥确实身体不好,只能载一人,要不...”


    “要不我和你骑一匹,季姑娘自己骑肥肥吧。”


    李云舟好歹是插上了话,一股脑说出来都不带停的。


    萧清水还想再说什么,看见李云舟可怜兮兮的目光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拍板:“行,我和云舟骑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