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看一场电影

作品:《伪人米花生存指南

    答应了贝尔摩德的事显然是要遵守承诺的,虽然她快要被调走,但也还有无数方法来给密斯卡岱下绊子。


    年轻人挂在恋人的肩上,唉声叹气:“我当时怎么就答应了她呢?”


    他方才被琴酒从空调房里给拖出来,整个人都被外面的寒风给吹麻了。


    以至于他对穿得单薄却不怕冷的琴酒口出狂言。


    密斯卡岱裹着长羽绒服(面目扭曲,嫉妒到难以自拔版)“你个伪人。”


    琴酒冷静地将他竖起的食指给掰回去,懒得吐槽密斯卡岱的话。


    谁是伪人?


    反正整天蹲在楼上说怪话,吓到一群小学生的人可不是他。


    回想起被小学生家长找上门的场景,琴酒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用围巾捆住了密斯卡岱的嘴,在一众已经看过来的小孩好奇的眼光中将密斯卡岱扯走。


    显然贝尔摩德给他们的票也不会是太显眼的位置。


    他们的职业并不适合在公众面前露面,但密斯卡岱就喜欢拉着琴酒在休假的时候做各种事。


    他们在有流星雨的山头露营,在逃跑中的敞篷跑车里歌唱,在歌剧院的后排偷偷共享密斯卡岱带进来的零食,在海洋馆牵手,在每一处接吻。


    琴酒想,自己总能带密斯卡岱经历一切。


    将某个不安分的人给安顿好,还没坐下来,那人就又在叫唤。


    “我要吃爆米花。”


    密斯卡岱说。


    琴酒扫了一眼身边衣冠楚楚的各界名流,沉默片刻。


    他上哪给密斯卡岱弄爆米花。


    密斯卡岱还在叭叭。


    他拉住琴酒的围巾,凑上去吻了琴酒一下。


    “我看书上说看电影就要吃爆米花。”


    那是电视……算了。


    琴酒顿住片刻,突然叹了口气,重新抓起围巾,打算在还没开场的时候出去给密斯卡岱买爆米花。


    不然他会闹一个晚上的。


    琴酒抬了抬眼,打算等会儿让贝尔摩德过来看着密斯卡岱。


    “我走了。”


    他说。


    “嗯嗯!”


    密斯卡岱的腿晃呀晃,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再见~”


    密斯卡岱抬起手乖乖向琴酒招呼。


    “要快点回来。”


    “嗯。”


    电影宣传已经差不多结束,那些摄影师们也大多回到了位置上等待电影开始。


    贝尔摩德趁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地凑了上来。


    “让让。”


    她穿着一件黑色露肩真丝长裙,佩一副幽绿欧泊重工项链。


    金色的长发被编至脑后,同样是绿欧泊的皇冠衬得她眼睛越发迷离动人。


    此时这位世界知名的女演员正用手上的扇子赶着密斯卡岱,一点都不优雅地让他给自己挪位。


    “你能注意点形象吗?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被登上头条。”


    密斯卡岱嫌弃地挪到原本琴酒的位置上,开始扭扣子。


    “麻利点。”


    贝尔摩德没跟他客气,往角落里一缩,接过密斯卡岱脱下来的外套就往身上盖。


    “冷死我了。”


    她叹慰着:“你都不知到这个天穿这么点究竟有多冷,快,你身上是不是还有暖宝宝?快给我一个。”


    “就你还指责我不优雅?”


    密斯卡岱喷她:“你觉得你优雅吗?”


    贝尔摩德缩在羽绒服里,露出眼睛笑,“暖和才是王道。”


    她探头看了看四周,问:“琴酒呢?”


    “买爆米花去了。”


    密斯卡岱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


    “开什么玩笑。”


    在旁人因为声音而转过来看她的时候贝尔摩德压低声音,掐住密斯卡岱的手背。


    “今天这里根本就没平时的工作人员,他要买东西还得跑外面便利店。”


    贝尔摩德戳了戳密斯卡岱,眼睛里满是戏虐的笑意,“你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


    手机震动了一下。


    密斯卡岱瞥了眼。


    【日本情报屋:@所有人,小心。


    日本情报屋:出来了,准备动手。


    日本情报屋:我……#?#####】


    远方传来些许闪光。


    笑声戛然而止,年轻人脸色一变,按住贝尔摩德的头往下一趴!


    “咻——”


    消音过后的子弹带起风声割裂了原本喧闹的观影台,一切都停住了。


    下一秒,尖叫声骤然响起!年轻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抹去脸上被溅到的骨血,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向监控与子弹射/来的射去。


    “贝尔摩德!”


    他在别人喧闹的尖叫中喊:“你还好吗?!”


    “暂时死不了。”


    女人眼中满是冷意,她脱下厚重的,布满了她影迷的骨渣与血肉的羽绒服,推了把年轻人。


    “走,你的身份经不起细查!”


    她满面怒火,扭头向她的影迷看去。


    ——子弹洞穿了坐在密斯卡岱后排男士的胸膛,并将他半个身子都炸得血肉模糊。


    她没注意到,那双浸满鲜血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与密斯卡岱一样。


    人们在互相推挤桑让着,密斯卡岱深吸一口气,翻过座椅向出口跑去。


    来自琴酒的电话在震动,他没有接。


    肺在极速运转着,他甚至能在喉间尝到铁锈味。


    会没事的。


    年轻人安慰自己,毕竟约定好的不会伤害琴酒。


    他推开了影院的大门,路灯倾洒下来的那一瞬间,近乎迷惘得慌张四探。


    他看不见恋人的踪迹,但他发现了街那一端,便利店内的躁动。


    地上有血。


    玻璃溅得到处都是,仿佛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密斯卡岱的手机又是一震。


    他麻木地举起来看。


    【西川贺: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西川贺:没死就来组织。


    西川贺:时间到了。】


    仿佛风声都成了嘲弄,密斯卡岱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方才跑得太快,现在骤然停下脚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呼吸不上来了。


    四周有人发现了他身上的残迹,正在向他靠拢。


    尖锐的耳鸣在一瞬间响起,胃也被泛起的酸水挤压。


    年轻人用手扣住自己的咽喉,跌跌撞撞地走向垃圾桶。


    太脆弱了。


    这具身体太脆弱了。


    被琴酒温热的大衣笼住,用力地抱住时密斯卡岱想。


    自己应该换一个身体了。


    他揽住恋人尚且带着血腥气的身体,用力撑起对方失去意识的身体,将头埋在琴酒肩上。


    隐藏了所有尖锐恨与不堪,他反手按住琴酒后肩上的伤口。


    血在手心留淌,然后落地。


    路边原本已经开始拨打电话的女孩却停下了动作。


    她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她说:“该回组织了哦~”


    街上的车流也停歇,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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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地自车内走出。


    他们都有着绿色的眼睛。


    贝尔摩德跟着担架自影院内跑出来,气喘吁吁地撑着路灯看着他。


    密斯卡岱还在颤抖。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厌恶着自己。


    “把他带到医院。”


    年轻人将昏迷的恋人放置进方才开来的救护车里,冷声道。


    “影院里……”


    “啊,一切都暂停了是吗?”


    风声骤然变大,所有人都目光在一刹那聚焦到密斯卡岱身上。


    饶是贝尔摩德也被这怪异的场景给震得浑身一颤。


    “是那位做的?”


    她低声问。


    “当然是我。”


    被炸毁了半个身子的男人在担架上出声。


    他的脊髓都被震碎,内脏随着他的动作抖动着。


    他似乎在狂笑。


    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发着光。


    男人柔情似水地对密斯卡岱说:“喜欢我给你安排的礼物吗?”


    他似乎不在意自己滑下担架的血水与内脏,只是麻木地,一字一句地,尊从组织内那位劣童的思想复述着。


    “入冬快乐。”


    密斯卡岱注意到他已经断的手腕上有标记。


    ——那是“密斯卡岱”。


    是他的兄弟。


    也是“西川贺”恨之入骨的仿造品。


    密斯卡岱垂下眼睫,掏出纸巾,擦尽手上的血。


    他哑声道:“嗯。”


    那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密斯卡岱情绪的变化,活着说他注意到了也不在乎。


    他还在操控着男人说话。


    大口大口的血自垂死的身体嘴里溢出,贝尔摩德最后看了眼这怪异的场景,顿了一下,登上救护车,将里面一动不动的司机掀下车。


    警笛声再次响起。


    密斯卡岱这才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而组织里的人却还没想放过他,饶有兴致地控制着尸体抬头,男人问:“你很开心他能得到治疗?”


    没等密斯卡岱回答,他又自言自语,“也对,你们是恋人。”


    “可你也是我的弟弟。”


    似乎是陷入了疯狂的边缘,那人的语调逐渐高起来,嘶哑得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回来吧,快点回到我身边……”


    组织办公室里衣冠楚楚的男人捧着方才研究出的屏幕哀怨地怒吼。


    “快点回来!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您喝醉了。”


    密斯卡岱掏出烟盒,磕出一支烟。


    他站在路灯下,四周都是他曾经兄弟姐妹的被操控的尸/体。


    “对,我喝醉了……我是应该醉着,我早该死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与烟草燃烧的声音重合,他问:“你爱我吗?你会帮我吗?”


    真是可笑。


    密斯卡岱弹着烟灰,漫不经心地想:一个被爱欺骗了这么多年,吃尽苦头的人居然还会相信爱。


    于是他看着远处亮起的招牌,笑了笑。


    他将男人掉到地上的内脏捡起,甩在男人的脸上。


    “啊……我当然爱你。”


    他掐住了男人破碎的喉咙。


    而组织内的人也仿若被掐住了一样幸福地喘息起来。


    “不过你不应该动我的东西。”


    密斯卡岱贴近尸/体的耳侧,低低地笑。


    他收紧了手指。


    “作为合作伙伴的一个小小的教训。”


    他说。


    随后一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