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纠结

作品:《伪人米花生存指南

    为什么会脸红?


    琴酒告诉了西川贺很多遍,是因为爱。


    亲吻是因为爱,拥抱是因为爱,做/爱也是因为爱。


    同样的,争吵,冷战也是因为爱。


    于是密斯卡岱知道了琴酒一直在爱自己。


    他开始将这个词放在嘴边,却从不曾对琴酒说过一句喜欢。


    密斯卡岱看的书越来越多,而琴酒的内心却在逐渐失衡。


    年轻人不再纠缠着琴酒问东问西,他有自己的生活,更是在邻居间颇有美名。


    他像每一个正常人一样,年轻,英俊,嘴甜,热心。


    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而琴酒却始终是站在影子里的那一个。


    “生气吗?”


    夜半,年轻人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


    他垂着眼,越过地上一摞摞还没来得及放上书架的书,与书桌前的琴酒对视。


    他最近买了很多书,琴酒在思考要不要再装一个书架。


    “什么?”


    放下手里的量尺,挽着袖子的男人抬头问。


    “……”


    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年轻人眼中的笑意突然散开。


    “没什么。”


    密斯卡岱淡淡地说,“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后来琴酒回想,这或许就是他们第一次争吵。


    说是吵,其实也不然,应该是冷战才对。


    年轻人突然开始早出晚归,终日埋在文书中不起身。


    那双好看的眼睛在看到自己时则立马转为疏离。


    琴酒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只能等待。


    琴酒也曾问过贝尔摩德,但电话那头的女人也不能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


    贝尔摩德有些无奈地回复,这两个孩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内心多少还是记挂着。


    特别是密斯卡岱。


    虽然心里知道对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西川贺”,却也会因为那张脸而移情。


    更何况密斯卡岱本来就讨人喜欢,与他亲近是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


    贝尔摩德举着手机,她坐在街边一家咖啡厅的露天桌旁。


    搅了搅手里的热巧克力,她似乎是有点疑惑地问,“你不生气吗?据我所知最近可是密斯卡岱主动避着你的。”


    她不太相信是琴酒惹到了密斯卡岱。


    琴酒自少年时就跟在自己身边,至于看人,贝尔摩德不至于老到看走眼。


    琴酒不是一个会主动挑事的人,更多时候他都很安静,寂静平稳一如黑夜。


    但密斯卡岱不同。


    虽然还没接触太多,但贝尔摩德直觉那个孩子不是一个安分的。


    尽管密斯卡岱总是笑着,但那笑宛如冰面上的细屑,风一吹就无影无踪。


    就这样,他还是在组织里激起一片震动。


    由于之前那场大火,很多见过,或者曾与密斯卡岱共事的人已经离去得差不多,因此新招来了不少人。


    因为新BOSS的缘故,密斯卡岱承担了面试这一职责,而贝尔摩德不止一次地看见,或是听见那些新招来的成员在暗地里讨论着那位颇被BOSS器重的密斯卡岱大人。


    其中不乏有因为密斯卡岱那张好看的容颜而色心大起的家伙。


    密斯卡岱轻浮,俊美,又位高权重。


    他美好得仿若一个梦,而梦里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溺毙。


    更何况密斯卡岱并没公开他与琴酒的关系。


    就导致许多人开始妄想着占有这片梦。


    “你和他究竟算什么呢?”


    电话的那端,贝尔摩德问。


    算什么呢?


    琴酒也不知道。


    没有告白,没有求婚,没有纪念日。


    他们却把日子过得糊涂又浪漫。


    有时候琴酒觉得自己与密斯卡岱共渡的时间就像是自己的妄想。


    一种癔症演变到终极的爆发,从而将对方留在了身边。


    桃花绽放到最艳的时候,也会有人因为这样的灿烂而患病。


    有人说这叫“桃花癫”。


    琴酒情愿自己是患上了病,也好过看着密斯卡岱远去。


    是发小,是同事,是搭档,是共犯,是情人,是爱人,是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的梦。


    怎样的描述都不正确。


    密斯卡岱是那样的完美,耀眼。


    琴酒停顿了一下啊,他看见了自茶水间走出的密斯卡岱。


    那人穿着白大褂,微微下蹲,他有些长了的头发被半扎成一个丸子头,而后勤部的女生们正在为他的刘海别上各色发卡。


    琴酒摩挲了一下手机。


    仿佛是注意到了琴酒的视线,年轻人抬起头。


    穿过漫长的庭院与环绕着的人群,他们短暂地对视。


    年轻人愣了一下啊,然后很有礼貌地向琴酒点点头。


    琴酒还记得这也是自己教他的。


    喉咙在缩紧,心一下就掉了下去。


    明明是很好的艳阳天,却晒得人心发慌。


    直到手机里贝尔摩德疑问的声音逐渐大起来,琴酒这才回过了神。


    “没什么。”


    他说,“挂了。”


    然后推门而出。


    他不知道,密斯卡岱其实没走。


    挥散了吵闹的女孩们,年轻人一个个地将头上的发卡摘下。


    他近乎阴郁地盯着琴酒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银色的身影走远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他这才转过身,向琴酒的反方向走去。


    前几天,他经历了第一次暗杀。


    来自他兄弟姐妹的暗杀精准又利落,打翻了他想带回家求和的食材。


    菜叶烂了一地,蕃茄酱与他的鲜血混在一起,像是他这个人一样让人作呕。


    又作又懒,活该被讨厌。


    当然,自己活下来了。


    因为自己遇见了在路边等自己的“西川贺”。


    男人坐在昂贵的轿车里,为自己留下一席。


    “不问点什么吗?”


    密斯卡岱擦去嘴角的鲜血,单手支在墙壁,捂着尚且在流血的伤口喘息着。


    那双眼睛里满是嘲讽。


    却鲜活又热烈。


    “琴酒在街的那头等你,但有两个杀手也在向那个方向赶——他们知道琴酒和你走得很近。”


    男人深深注视着密斯卡岱,“你要去找他吗?”


    “……”


    “跟我走吧。”


    “……”


    “我会教给你更多。”


    “……”


    “我会不惜一切地扶持你,帮助你。”


    “代价呢?”


    年轻人问。


    “代价是你要代替我深陷泥潭。”


    “好。”


    似乎是没想到密斯卡岱会答应,男人扭头看着年轻人。


    “你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


    “那有什么?”


    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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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卡岱没去管还在流个不停的血与裂开的伤口,向男人眨眨眼,“赌一把,我赌我稳赚不赔。”


    车与车擦过,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在那刻,原本站在车旁抽烟的琴酒突然抬头。


    他们就这么错过。


    然后就是长期的沉默。


    密斯卡岱不知道该怎样向琴酒解释。


    他这人浪荡又轻浮,说过的话从不放在心上,甜言蜜语总是脱口而出。


    可他还没正式和琴酒告过白。


    密斯卡岱总觉得是气氛还没到,场合还不够好。


    或许是因为自己还不够爱琴酒。


    爱情是人类最高级的情感。


    可能是自己还没学会怎样爱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自己还不算是个人。


    一开始密斯卡岱是带着玩笑的意思开始回避琴酒。


    他知道了情侣间总会争吵,所以他想看看如果自己和琴酒争吵了会怎样。


    他其实就是不知足。


    总想着要是琴酒不爱自己了会怎么办。


    那人的爱伴随了他大半辈子,在第一次思考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密斯卡岱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可能。


    他不相信琴酒会有一天不爱自己。


    但爱又是什么呢?


    似乎也说不清。


    那些虚无的,梦幻的,美好的,惨烈的,似乎都是爱。


    他读了很多有关爱的小说,也看了许多描述爱的电影。


    但他还是不懂。


    密斯卡岱不明白。


    为什么琴酒总会说他不懂装懂。


    密斯卡岱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会为了琴酒有一天会收回他的爱而不安。


    密斯卡岱不明白。


    他已经这样不堪,恶劣,作到极致,为什么还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来爱自己。


    “我很美吗?”


    在休息室,他疑惑地问贝尔摩德。


    他认为除了琴酒,组织里就贝尔摩德长得最好看。


    “噗——咳咳!”


    贝尔摩德放下咖啡杯,努力保持微笑。


    她尽量端庄地问,“嗯,怎么了吗?”


    少年有着一张被上帝眷顾的面容,尽管贝尔摩德清楚这不过的是实验室的产物。


    但还是很少会有人能抵抗得了对方的容颜。


    毕竟他那样好看,那样熠熠生辉,仿佛永不落幕的黄金时代的总和。


    他是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


    是一簇野生蓁莽中突然绽放出的一朵惊艳绝伦的鲜花,是造化神秀的一次美妙的奇迹。*


    只消看他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我不明白。”


    少年有着成年人的身高,却还是不曾见过许多。


    在他被琴酒带着去看见人生夏日里的第一场烟火时,在他被人群簇拥时,在他在夜半梦醒时,他总是懵懂着的。


    “是不是因为我足够美,才会有这么多人来喜欢我,来爱我?”


    叹了一口气,贝尔摩德坐正了。


    女人带着点无奈,却也无从解释。


    她说:“或许吧。”


    贝尔摩德对少年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而少年却皱起眉。


    “可是我却知道,任何东西都是等价交换来的。”


    他问,“他们的喜欢,又会取走我什么呢?”


    “而我又能给他们什么呢?”


    “我又有什么可给的呢?”


    “我似乎……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