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期而遇

作品:《死对头总在梦里抱我

    沈墨辞驻足,回头瞥了他一眼:“放心走就是,昆言不会来拦我们。就算前方有人,也不过是些没有异能的小喽啰,你无需害怕。”


    福大佑也曾是跟着前任阁主上过战场的人,对付区区几个杂兵肯定不在话下。


    他心下稍安,缓缓站起身:“阁主为何如此笃定?”


    沈墨辞继续朝前走:“昆言正忙着对付其他人。”


    福大佑惊讶:“是谁还敢来挑衅昆言,难道不怕死吗?”


    沈墨辞步子放缓了些:“你为何笃定昆言一定能赢?”


    “因为他异能强啊!”福大佑道。


    沈墨辞:“昆言的异能是什么?”


    “他可以随意调节身体的温度,可以使皮肤滚如岩浆,亦可以使其冷如冰窟。凡是来挑战他的人,不一而同都死得很惨。”


    沈墨辞默了默,步子又放缓了些:“据你对昆言的了解,若有人异能是火,他是否有与昆言一战之力?”


    福大佑思索片刻,答:“若只论异能,怕还是昆言更胜一筹。”


    “为何?”


    福大佑分析道:“火之所以能伤人,便在其温度之高,使人难以承受。然昆言不受温度影响,即使再凶猛的火焰,也无法烧灼他的身体。换言之,昆言的异能简直就是完全克制火的异能啊!”


    “是吗,本座觉得倒不一定。”沈墨辞垂眸道。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彻底停下了脚步,对福大佑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便可离开此地。我们现在位于青峦山行宫地下,本座的属下原策在石寒镇金满客栈中,你出去后可先去那里找他。”


    福大佑听他这意思,是不打断跟自己一起离开了,忙问:“阁主,那您呢?您要去哪儿?”


    沈墨辞语气散漫:“我去看看昆言有几分真本事。”


    他原路返回岔路口,迈入右侧分支。福大佑看着他比刚才快几倍的步伐,挠了挠头,不知让沈阁主变得如此急切的,是昆言,还是另一个人。


    --


    许是因为一开始便未打算在行宫久住的,昆言虽打通了地下,却并没有将环境布置得舒适些。昭和殿下方的巨大洞穴,四周都是裸露的石壁,只有地上为方便行走,铺了张地毯。


    石壁上还有几个黑漆漆的洞口,寒褚黎刚进来时,看到有好几个侍女打扮的人,正慌忙往洞内跑去,心想她们应当是没有用异能的普通人,而那些洞穴,应当是她们防止被打斗波及而藏身的地方。


    洞内器具不多,但多数看起来都价值不菲,比如石壁上吊着的斗大的夜明珠,地上摆放的紫檀木桌椅,以及上面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酒樽,和一只晶莹剔透,似用品质极高的琉璃所制成的酒盏。


    这些价值高昂的物件勉强给这黑漆漆的洞穴,增添了点金碧辉煌的味道。但由于两者气质实在不搭,就像是给一个本就穿得土里土气的人,强行戴上一只华美头冠,怎么看怎么别扭。


    昆言坐在唯一一把高脚椅上,翘着一条腿,一副唯我独尊的大爷模样盯着洞口。


    但见只有寒褚黎一人来,脸上表情瞬间从狂妄变为惊愕。


    “怎么就只有你?沈墨辞呢!”他不曾想过自己会错误预判两人行动,慌忙从椅子上跳下,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躁。


    寒褚黎很是不解:“你不会真以为,我跟沈墨辞关系好到不想分开吧?”


    昆言面色狰狞:“难道不是吗?你与他同时出现在石寒镇,又一同击败了我两个属下。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与我作对,还能是什么?”


    寒褚黎感觉有些头疼:“那些只是巧合!我与沈墨辞相看两生厌,怎么可能在一起合作?”


    昆言眯起双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骗呢?果然那位大人说得没错,沈墨辞已经背叛我们江湖了,他是不是也想被朝廷招安,想去过被圈养的生活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寒褚黎宁肯信江湖上最十恶不赦的给赋者接受招安,也不信沈墨辞会效命于朝廷。


    昆言见寒褚黎不承认,冷道:“司命大人,你不必与我装傻充愣。沈墨辞去救福大佑了对不对?他可真放心得下你,不怕你被我捻成碎渣么?”


    寒褚黎手握成拳,层层火焰缠绕在身侧:“谁跟你装傻?我敢独自前来,自然是有本事将你拿下。”


    昆言大笑:“司命大人好口气!不愧是朝廷第一战力!不过我曾与无数给赋者交手,至今为止还从未输过!”


    寒褚黎足尖一点,飞身朝昆言袭去:“今日便让你尝尝败北的滋味!”


    他聚火成拳,朝那张狂妄的脸打去。因不知昆言异能为何,亦不知其实力深浅,寒褚黎这一拳只用了五成力,想先试探一番。


    昆言抬臂,徒手接下寒褚黎的拳头。寒褚黎感到自己的手背,忽然产生了一阵灼热的痛意,眉头猛地一蹙。


    给赋者不会被自己的异能所伤。他的异能是火,便能免疫一切火造成的伤害,不会被火焰灼伤。


    火焰温度极高,一般他很难因高温而感到疼痛。昆言做了什么?难道他能使出比火焰更高温度的异能吗?


    寒褚黎收回拳头,从昆言面前跳开。


    火焰散去,灼烧感却没有消失。寒褚黎看向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已经被烫出一片红痕。


    他看向昆言:“这就是你的异能吗?可以使用高温?”


    昆言大笑:“司命大人,您还是太天真了!”


    他飞身朝寒褚黎袭去,抬手似要朝寒褚黎下巴招呼过去。寒褚黎抬手抵挡,却不料昆言手腕一转,竟握住了寒褚黎的肩膀。


    未等寒褚黎反应过来,昆言手下温度骤然降得极低,一层白雾自他手底冒出,带着森森寒气。


    “啊——”


    寒褚黎的肩膀感到一阵猛烈的钝痛,又瞬间变得麻木。他一掌挥开昆言,迅速朝后跳去,与他拉开距离。


    “反应真快。”昆言狞笑,“再慢一刻,你的肩膀可就废了。”


    “原来如此……”寒褚黎慢慢活动着肩膀。他可算明白昆言的异能是什么了。


    能自由控制身体温度,这异能确实棘手。


    难怪此前那么多给赋者都在他手下丧了命……


    他肩膀上的肌肉被冻得僵硬,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如初,只能恢复到勉强能活动的状态。


    他试着抬起手臂,却痛得“嘶”了一声。一只手臂被费,无疑大大削弱了他的战斗力。


    寒褚黎估摸着要想灵活使用这只胳膊,至少还需要一两个时辰。而在这期间,无论是用异能还是武斗,昆言都占据上风。


    他看着逐步朝他走来的昆言,抿紧嘴唇,脑中飞快思考应对之策。


    昆言很快走至近前,寒褚黎步步向后退去,直到脚后跟碰到石壁。


    退无可退。


    他咬了咬牙,掌心凝起火焰,正打算赌上全部异能拼上一把,却听石洞外传来一道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


    “本座不过离开一会儿,小殿下为何变得如此狼狈?您果然不出本座所料,还嫩得很啊。”


    昆言脚步一顿,朝洞口望去,见到来人,瞳孔一缩:“沈墨辞!”


    沈墨辞嘴角微微一挑:“按规矩,你应该唤本座一声阁主大人。”


    所有江湖给赋者皆以闲庭阁为首,就算是昆言也不例外。


    “呸!”昆言怒道,“什么狗屁的阁主大人!你既要做朝廷的走狗,闲庭阁便不配做江湖第一门派!”


    沈墨辞奇怪:“本座什么时候说要做朝廷的走狗了?”


    昆言不吱声,沈墨辞转头望向寒褚黎:“是你说的?小殿下竟对本座抱有这种期望?”


    寒褚黎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我没说——”


    沈墨辞又望向昆言:“你看,他没说。是什么给了你本座要做朝廷走狗的错觉?”


    昆言懒得跟他废话,他关心的另有其事:“福大佑被你带走了?”


    沈墨辞颔首:“本座给他指了逃跑的路。你现在去追,或许还能追得上。”


    昆言冷哼,反手指着寒褚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把我支走,好带着这位一起逃走!”


    沈墨辞耸肩:“追福大佑还是留在这儿等死皆由你自己选择。本座只好心提醒你,若再不去追,福大佑怕是要跑没影了。”


    昆言冷笑:“福大佑再跑能跑到哪儿去?我只需解决了你们两个,任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他抓回来!”


    沈墨辞讶异:“你竟然还不算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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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还以为三言两语便能将你糊弄过去。”


    昆言被他明晃晃的鄙夷激怒,飞身朝沈墨辞打去:“沈墨辞,你不要太拿大了!我知道你没有异能!就你那三脚猫的本事,在我这儿还完全不够看!”


    沈墨辞足尖轻轻一点,轻松避开昆言的攻击:“没有异能又如何?就算有十个你,也碰不到本座一片衣角。”


    昆言微眯起眼,这就是为何他宁愿让沈墨辞去救福大佑,也不愿跟他交手的原因。


    虽没有异能,没有武功。但这江湖无人能及的轻功,却让人无论如何都拿他没有办法。


    但就这么对一个没有任何武力的人认输,着实叫人不爽。


    昆言心道,在逼仄的洞穴里,任凭沈墨辞轻功再好,又能发挥几成?


    他不信自己完全捉不到他。


    这般想着,他奋力朝沈墨辞追去。沈墨辞轻盈如蝶,任他朝哪里攻击,都能轻松躲过。


    寒褚黎趁昆言与沈墨辞周旋的工夫,赶快调息,在被冻伤的地方附上火焰,高温使伤势得到迅速缓解。


    感觉肌肉恢复得差不多了,寒褚黎直起身,与半空中的沈墨辞交换一个眼神。


    即使不愿承认,但多年交手,让两人对彼此都十分了解。尤其是在战斗中,下一步该如何出手,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


    沈墨辞忽然停住身形,将反应不及扑过来的昆言一脚踹了下去。


    寒褚黎掀起地毯,将向下坠落的昆言蒙在地毯中,掌心打出火焰,将地毯迅速点燃。


    身体被困住后,昆言不太聪明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点,明白了沈墨辞醉翁之意不在酒。此前与他说了那么多废话,挑衅他对自己出手,不是为了拖住他不让他去找福大佑,而是为了让寒褚黎能借机恢复体力,继续与自己一战。


    他虽懊恼自己不应分神,却对现状仍不以为意,沉闷又狂妄的声音自地毯中传出:“一张破地毯想烧死老子?痴心妄想!”


    “谁说要烧死你了?”


    寒褚黎控制火焰覆盖整张地毯。羊毛所织的地毯本就易燃,被火焰覆盖后,顷刻便燃烧起来。


    昆言虽毫发无伤,但他很快意识到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有了助燃物后,火焰燃烧便产生了阵阵浓烟。浓烟挤压周围空气,灌入嗓子,令昆言难以呼吸。


    “咳咳。”沈墨辞捂住口鼻,走至寒褚黎身后,嫌弃道,“你这异能真不讨人喜欢。”


    寒褚黎懒得理他:“嫌呛就出去。”


    沈墨辞只朝后退了两步,面上虽然不耐,却没有离得寒褚黎太远。


    昆言快速将地毯扯了下,长时间呼吸不畅令他脸色泛青。自踏入江湖后,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一时恼羞成怒,喘着粗气站起来,恶狠狠道:“你们两个,今天一个也别想跑!咳咳——嗬——”


    他又咳了两声,将喉咙里的浓痰吐出来,嗓子才算舒服了些。走到桌前,将桌布连带着桌上的东西一把扯掉,然后一掌劈开檀木桌子,从中掰出一根三尺长的木棍,用低温将其冻得宛若铁棍般坚硬,朝寒褚黎二人逼来。


    寒褚黎蹙眉,下意识向沈墨辞求助:“现在该如何?”


    沈墨辞勾唇:“不是已经有对付他的办法了么?”


    寒褚黎眨眨眼,片刻后领悟了沈墨辞的意思。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异能还有那般作用!


    他双手重新覆上火焰,在昆言靠近时,灵活躲开。手中火焰凝聚成四面火墙,将昆言包裹于其中。


    “这次又想耍什么伎俩?我已经不会再中计了!现在你的异能对我完全无效!”


    即使被火焰包裹住,昆言声音依旧清晰。


    他误以为寒褚黎要故技重施,想点燃他的衣服继续呛他。


    而他身上的衣物并不像地毯一样,衣服能受他异能控制,无论温度多么高的火焰,都无法将其点燃。


    “谁说要用烟呛你了?”


    寒褚黎继续控制火墙将昆言围住,渐渐地,昆言便察觉出不对劲来。


    火焰将他四周的空气挤压殆尽,令人绝望的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即使没有烟尘,在火焰中他依旧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