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和亲路上我重生了

    一览无余的关外平原上,幡旗涌动,羽林骑的盔甲和长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云玘却越看越心惊。


    这究竟是皇帝送来守卫她的护身符,还是确保她踏进王庭的催命符?


    她僵硬回首,看着霍闲,问道:“那使者所言,可是真的?”


    霍闲脸色灰败。


    出宫前,皇帝嘱咐过,让他务必依照约定在婚礼后,向野利部收回被侵占的城镇。


    而且,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此事本该是机密。


    都怪慧光不肯乖乖坐上马车,跑出来无事生非。


    这下好,闹得尽人皆知,朝廷的威严何在?


    “陈王!我问你,野利氏是不是至今还霸占着边镇城池,没有归还?”云玘纤长的羽睫轻轻颤动,难以置信地向霍闲求证。


    霍闲被她看着,被薛元瞪着,被身边的侍卫盯着,恼羞成怒,遂破罐子破摔道:“是又如何!你本就是为此才嫁过去的,早还晚还,不都一样么?成了婚,便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清楚!”


    “呔,住口!糊涂蛋!你以为如此行事,野利氏就会顺从?王爷这么做,只会助长野利氏的嚣张气焰,于朝廷,于陛下,于公主,于百姓,实则百害而无一利!”薛元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霍闲大骂。


    骂完,他又冲云玘道:“公主,蛮子轻诺寡信,现已当众承认毁约,和亲之事就此作罢!等到回城面见圣上,老臣也是这么说!”


    说着朝都城方向一抬手。


    他语气激昂的模样,云玘看在眼里,心有所触。


    合着昨夜竭尽全力奉承讨好解桓,还不如求一个古板守旧的老尚书管用。


    她坐在马上,唇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你个老不死的胡言乱语什么!”霍闲被身后野利使者逐渐变得轻蔑的眼神所激怒,抬手一巴掌打在薛元脸上,“你有什么权力决定和亲作罢!来人呀,给我把他拖下去砍了!”


    两旁侍卫面上现出犹疑之色,随后还是领命提步近前。


    疯了,真是疯了,云玘扶着马鞍,从马背跳到地上,横在薛元身前:“陈王是在气头上,难不成你们也失心疯了?要不要连我一块拉下去?”


    侍卫被她凌然的眼神一看,都停在原地垂着头,齐声道不敢。


    薛元在她背后捂着脸,愤慨出声:“公主莫慌,老臣今日便是拼死,也绝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你死不死的,没那么重要。”霍闲绕过侍卫,对着薛元说,眼睛却盯着云玘,“边城三镇,上千百姓的性命,皇帝都担不起,你在这儿大放什么厥词?”


    薛元面色一变,但刚才激愤的情绪也弱了下去。


    “用百姓的危难来逼我就范?”


    云玘心中发冷,“当日野利氏来使求娶,皇帝和皇后已经用过这个理由了。他们对我讲得可比你的话高明。比如野利氏奉还了城镇和俘虏的百姓,诚心实意求娶公主,求的是两国之好,万望我成全。”


    “皇帝哥哥甚至跪下来求我呢,”她突兀笑一声,压低声音,“王兄,为了你口中的百姓,你可也能跪下求我?”


    霍闲满脸惊怒,忍了忍,终于矮下肥胖的身子,双膝碰地,咬牙道:“慧光,求你别闹了,上车吧。”


    周遭霎时静得只有风声。


    云玘不去看侍卫和薛元脸上的诧异,转身面向蜿蜒成长龙的送亲队伍。


    “你们都看到了,”她拢着衣袖,莲步轻移至人前,“夏初离京,本宫虽心有怨怼,但因着家国为重,还是一路跋涉,赶着婚期到了此地。”


    云玘妆容精致的小脸高高扬起,一字一句道:“本宫从前混沌度日,是个糊涂人,但今日——”


    趁众人都在凝神听她说话,她出其不意抽了前排侍卫的佩刀,使力抬起,反手架在颈间。


    “公主!”


    “公主!”


    ……


    众人惊呼。


    “请诸位为我做个见证,”云玘眼睫颤动,一滴晶莹泪珠落在刀面,“并非是慧光暴殄轻生,实在是自小受先皇教导,心知降志辱身,苟且偷生,比死还可怕!阿耶,阿娘,不孝女慧光这便来陪你们!”


    她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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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恸说完,闭上眼,将刀刃逼近脖颈。


    烈日熔金,姿容绝艳的女郎身披阳辉,手持利刃,翠色罗衫,鲜红襦裙,纤薄的脊背傲然挺直,引颈受戮的模样仿若浓烈盛放的蔷薇花。


    咻咻——


    空中传来两道轻响,云玘握刀的手腕忽地剧痛,指间脱力,对她来说本就沉重的佩刀哐当坠地。


    刀一离身,最近的侍卫率先反应过来,上来将其一脚踢开。


    “殿下!”


    云玘眼前一花,被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金桃抱个满怀。


    她左左右右察看云玘的脖颈,确定只有红痕,没有破皮,顿时破涕而笑:“殿下,还好您没事,您不知道,奴婢远远看见您举起刀,差点吓死了!”


    云玘握着疼痛的手腕,怔在原地。


    虽然知道这么多人看着,肯定会有人制止她,不会让她真地伤害自己,但这跟她心中想要的结果,出入也未免太大。


    她原本预想着,众人被她的气节所打动,然后跪求她放下刀,勿要重义轻生,和亲之事可以从长计议。


    到时,她就借势在颈间划个小口,流点血,等侍卫来夺刀了,再假装悲伤过度晕倒在他怀里。


    她不信这个时候,薛元和其他老官能忍得住!她都搬出先皇了!


    究竟是哪个混蛋暗中扔东西砸她的?


    这让她接下来的戏还怎么演?


    嘶,明明砸一下就行了,还不知轻重地砸两下,疼死了,云玘眼泪汪汪靠在金桃怀里。可恶可恶,她前面急中生智说得多好啊。


    “大齐公主,你很好。”


    面上落下一片阴影,云玘听着这个声音,脊背生寒,四肢的血都仿佛冷了。


    野利义。


    她僵着脖子抬头,果然看见他高鼻深目的一张脸。


    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瞳定定看着人时,散发着兽类的不详气息。


    一张泫然欲泣的美人脸在眼前展开,近看,是另一种艳光四射的美,野利义想。


    怪不得义父会改变主意,决定娶她。


    她简直漂亮得不似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