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和离后,丞相他追悔莫及

    快一点,在快一点,她怕药丸湿了,怕...


    等马儿终于到了地方,阮慕几乎是脱力般跌了下来。


    “夫人...”


    车夫听到动静后出来,被眼前阮慕的样子惊得几乎比不上嘴巴,“您怎么...怎么...”


    阮慕的体温高得厉害。


    她依旧强撑着把药丸拿出来,声音有些气若游丝,“给...给外祖服下...”


    车夫实在放心不下人,可是阮慕坚决无比,他只能咬牙,先将药给老人服下,再跑过来将地上混了泥水的人扶起来,触手他便觉得不对,“您发热了?”


    阮慕的袖子不知什么时候翻起,手臂上已经红肿起来开始发黑。


    人也已经有些昏沉。


    “夫人...面怎么?”


    车夫赶紧将阮慕扶起来,他刚要转身,却了看到地上的痕迹时,瞳孔一缩,目光顺带落在阮慕的裙子里,鲜红的痕迹叫他立刻手足无措。


    “夫...夫人...您?”


    阮慕艰难地看了一眼地上,然后轻轻叹息一声,“原来是这样...”


    车夫将阮慕放置在茅屋里,又找了些干草,实在没有床了,只能将她安置在干草上。


    而后搓搓手,实在没有法子,“夫人,您这样太危险了,现在已经进不了城,我回家里,去找我老婆子来,她懂一些,懂,比我懂一些,您等我,等我回来。”


    车夫急忙而且。


    阮慕只觉得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主持头昏沉得厉害,没有一点力气,而最疼的是肚子。


    她忍着眼泪,抬手摸了摸外祖的额头,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才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原来,她的猜想没有错。


    可惜....


    她为自己把了把脉,然后自己都没有发现,那样惨白的一张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凄苦,叫人不忍直视的笑。


    她梦了很久的事情,没想到,真的变成了现实,可是现在,又真真切切地在她面前稀碎无比。


    感受着身下不断涌出的热意,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再一点一点消失。


    茅屋破旧,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断滴落雨点,刚开始很小,后来渐渐变大,一点一点不停歇地落在阮慕的脸上,兴许是因为太热,这冰凉的雨点落下来,竟叫她忍不住仰头,贪婪地伸着脖子。


    可是下一秒,她又好像冷得厉害,整个人不断瑟缩抖动起来。


    冷,好冷。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死过去的,只记得在意识尚存的最后一秒,轻轻地探了一次外祖的额头。


    她轻轻地笑了,烧退了,外祖...应当是没事了,而后阮慕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轻轻的气团,不断上浮,不断游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夫人...夫人...”急促的声音吵得阮慕轻轻蹙眉,而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面前,是一个打扮平常的中年夫人,看到阮慕醒过来,才总是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啊,终于醒了。”


    阮慕轻轻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没有力气,眼珠子看了看,她还是在那个小茅屋里面,只是外头透过来明媚的阳光,显示着时间似乎已经过去许久。


    “我...怎么了?”她的声音沙哑无比。


    妇人看着她起皮的嘴唇,端水来给她抿了两口,才絮絮叨叨地开口。


    那晚上,她被她家汉子在雨夜焦急回来,拉着她就要出门,路上才磕磕绊绊地被事情讲清楚了。


    阮慕聘请车夫费用不低的,而且为人和善,为了就外祖那样拼尽全力,谁看了能不动容。


    更何况,就算没有那些事情,现下她流了那许多的血,饶是车夫对夫人的事情一窍不通,可也是知道的,着兴许和孩子有关,瞧着阮慕穿的衣裳就不是普通人,这事儿可大了,一个不慎,那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他香叶不想,万一人没救回来,或许他也是托不了干洗的事情,直接连自家的破弄都带过来了。


    知道情况后,钱婆子也担心忧惧,可等她冒雨进了茅屋,还是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


    一个堪称绝色的女子躺在地上,小小的脸蛋和嘴唇几无血色,身上的衣裳都湿了,身下的干草也湿了大半,上面沾满了血水。


    看起来好似已经了无生气,奄奄一息。


    钱婆子立刻将车夫轰了出去,然后架起了火堆,所幸的是,她曾经也为一个被撞的妇人处理过这样的情况,虽然手不停颤抖,可到底还是慢慢帮着阮慕清洗又处理了。


    她一片动作一遍叹息,这样一个好好的女子,长得这般好看,怎地竟这样惨,手上身上都是伤,人也高热不退,孩子...孩子也...是保不住了。


    钱婆子怕阮慕伤心,观察着她的脸色才说出了这件事。


    “孩子还不大...还不稳...你还年轻...日后一定还会有的。”她极力地安慰起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面前漂亮的女子表情却是淡淡地,


    “哦。”她轻声说。


    在把脉的时候,阮慕就已经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太过于悲痛,就这样晕死过去,现在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整颗心都是麻木地,钝钝地,仿佛已经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钱婆子看着面前眼中没有光彩的美人,叹了口气。


    “我外祖呢?他好些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慕才重新开口。


    钱婆子的表情一瞬变了。


    阮慕心头浮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烧没退?还是又有所反复?他在哪里?我去看看?”


    阮慕想要起来,可刚起身,人就晃悠了一下差点栽倒。


    钱婆子嗫嚅着,“夫人...那个...您先好好休息。”


    “外祖呢?”阮慕的表情突然就冷了下来,带了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钱婆子咽了要口水,欲言又止后有些艰难地开口,“他...他...”


    “我去看看。”


    “没了。”


    阮慕和声音和钱婆子的同时响起。


    阮慕还在挣扎,可突然,“没了”两个字钻进她耳朵,人一下子懵了,好片刻后,她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人呆滞起来。


    “没...没了?”


    “昨日,我忙完您的事情,然后再去看老爷子,他本来是已经退烧的,可是那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发起了极大的高热,他人...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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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了,嘱咐....说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他醒来,就是想看看夫人您...”


    可那会儿的阮慕,实在是虚弱可怜又无助。


    老爷子放在手心里的宝贝,竟然被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而后...颤抖着双手最后碰了碰她...


    “老爷子离开的时候,还一直望着您,十分不放心,他希望您快点好起来,夫人...夫人....”


    钱婆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有些惊慌地将人扶住。


    阮慕本来呆呆愣愣地听着,眼里好像失去了神采,没有一点情绪。


    而后整个人直接栽倒,大口大口地喘气,似乎有些无法呼吸。


    “夫人您....您要好好的啊,老人走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您好好地...”


    阮慕呆呆地,仿佛有些无法理解现在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听不懂钱婆子说的话。


    人像一个麻木地提线木偶。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眼泪才无声地落了下来。


    那眼泪似乎没有尽头一般,一直一直流淌,仿佛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水都流干。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眼里再没有泪了。


    阮慕才夭折嘴唇,哀痛出声。


    哭声撕心裂肺,叫人不忍卒听。


    最开始是肩膀颤抖,而后整个瘦弱的身体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口气吐完,仿佛已经无法吸入下一口气。


    钱婆子吓得脸色都变了。


    “夫人您节哀,您身上的伤害没有好全,您的高热才退下来,还有...刚没了孩子...您...不能过度伤心,日后....唉...”钱婆子连安慰的话都已经说不下去。


    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就经受这样多番的痛苦。


    “您...您的夫家呢?要不要通知他们过来?”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这....孩子都没了,夫家...这夫家得是什么人啊?


    阮慕就这样坐了很久,而后不顾钱婆子的劝阻去看了外祖最后一眼。


    钱婆子都怕她会受不住而直接跌倒,出乎她意料的是,阮慕很坚强。


    满脸的泪痕已干,她在旁边和外祖说了许久的话,知道天色暗下来,那边车夫已经挖好了坑,那是一片野外的坟冢。


    风景很好,视野辽阔。


    外祖便被葬在了这里。


    到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的无力,她明明那样认真努力钻研医术,可到头来,竟是身无分文,除了崔家给的一点银钱,她什么都没有。


    连想要给外祖找一块好一点的墓葬都无法办到。


    阮慕久久地跪在外祖的坟前。


    她找了两年,最后终于将人找到,可是连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外祖就已经长久地离开了她。


    日后,再也没有人摸着她的头发,说她做什么都支持她。


    再也没有人戏谑又故意调笑地叫她“哞哞”,等她佯装发火了,再赶紧道歉。


    再也吃不到外祖做的叫花鸡...


    再也....


    阮慕的眼泪已经流干,风轻拂而过,她的心已经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