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一脖子一缩，忙拒绝：“不要不要，我刚泡过了。”


    他拒绝了时柏倒是不意外，真同意了反而慌张的就是时柏了，最起码有些生理本能是抗拒不了也遮挡不了的。小院灯光昏暗，说话间水也放好了，时柏把浴袍脱了搭旁边，穿着泳裤下水，颜一一脸没料到时柏一言不合就直接脱的动作轨迹，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清清嗓子假装镇定点评道：“身材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不怎么运动，肌肉挺结实嘛。”


    时柏：“没空去户外，零碎的时间会去健身房出出汗。”


    颜一：“你是身材底子好吧，高中那会就觉得你高，跟座山似的坐在我后面，天天也不怎么讲话，你是不是还被体育老师喊到篮球队。”


    时柏：“排球队。”


    颜一：“骚瑞骚瑞，记错了。”


    时柏：“冷不冷？”他停顿一下，还是继续邀请道：“泡会？”


    颜一：“聊会天就行，我被你们RESTART团建大军震撼到了，估计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他说着，拉过小院的室外桌，踩上去，时柏瞬间GET他的意思，从水里出来，把他小院的桌子也推过来靠墙，颜一看样子是要踩着两边桌子翻墙过来。


    他自己爬没问题，但是时柏突然伸胳膊，跟抱小孩似的双手架着他腋下稳稳接住，抱着提了一把，刚从水里出来的人身上散发着暖烘烘的热度，颜一别扭地翻过来就赶紧矮身缩到椅子里，扬起脸就是近在咫尺的时柏的腹肌，他赶紧推了一把，偏偏就是掌心按在时柏腹肌上，想起来时柏摸他肚子时候痒痒的触感，又猛缩回手，后悔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翻墙过来，催促道：“你赶紧进水里，冷。”


    时柏觉得颜一反应有趣，把自己的袍子也给颜一披上，颜一蜷着腿缩在椅子里，时柏又给他盖上厚毯子才重新进水里。


    颜一再次感概：“身材好得很嘛，屁股是屁股，腿是腿的，胸肌都练吗哥们？”


    时柏听着着不伦不类的评价，反馈道：“你的身材也很好。”


    颜一：“那是。”怕扯远，赶紧换话题问着：“那你真是大一就自己创业了？白手起家够厉害啊。”


    时柏：“没那么多打工神话，启动资金家里给了很大支持。”


    颜一：“那也够厉害，你高中那会，数理化是不是经常满分？”


    时柏：“你这次倒是没记错。”


    颜一乐：“考试时候我能偷听出来你选择题选的哪个，A是三笔，C是一笔，B跟D是两笔，但是D写得更快。虽然我成绩也不错，但是偶尔来不及复习对吧，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听答案的技术吧。”


    时柏笑：“不知道，那得跟你秋后算账。”


    颜一抱着胳膊聊着：“小气。不过你真的很厉害，人工智能领域前景是不是很好，但是我不太适应到处都是AI生成作品，就不能多出点干家务的AI机吗？艺术作品还是需要真实一点的情感，我这种搞设计的，挺担心会失业。”


    时柏轻声说着：“不会的。”


    颜一打个哈欠，时柏从水里起身，颜一把浴袍递给时柏，说着：“泡了快二十分钟了，出来睡觉。”


    时柏送颜一回房间，出门颜一拢拢领口，说着：“别忘了定闹铃，早晨去吃早市。对了，要不要问问柠总跟李助理去不去啊？”


    时柏：“不用。”


    颜一晚上睡得不踏实，总感觉时柏晒着身材在他眼前晃，在水汽蒙蒙的水中央，看得见，摸不着，燥得很，早晨起来发现自己鼻子下面有干涸的鼻血痕迹，颜一无语地寻思着，这也够天干物燥的，今天得开个加湿器。


    颜一洗把脸去敲时柏的门，开门的时柏已经是收拾精致的样子，时柏抬手摸了下颜一眼下，问着：“没睡好吗？有黑眼圈。”眼下皮肤比别处更柔软，带着刚刚洗完脸的凉爽润泽，时柏没忍住，又拿指肚去轻摁，颜一扭头要躲，时柏抬起另一只手固定住他下颌，认真盯着问：“是不是偷偷熬夜了？”


    颜一：“没有，房间有点干，睡得不踏实，快走吧，我打个车？”


    时柏不舍地松手：“不用，公司租了车。”


    颜一继续裹得跟企鹅似的领着时柏去吃早市，把上次跟大明吃过觉得好吃的都给时柏推荐一遍，他想着给酒店里的人多带一些，啥都买点，左手右手很快拎满，走到一个摊儿前，跟时柏说着：“这家上次排队人特别多，大明赶飞机我们没来得及排队，今天都不用排队，尝尝，是牛肉火勺”，好香。


    时柏上前去买，颜一探着脑袋眼巴巴等着，嘀咕道：“之前不喜欢碳水，那是没吃到好的，这边面食都好吃，大米饭也香。”时柏拿出一个火勺递到颜一嘴边，颜一就着时柏的手就咬一口，满足道：“早起值了，给柠哥跟李助理带几个。”


    颜一又领时柏去那家卖大碴粥的店里，热乎乎喝了一碗，饱得犯困。准备返程，时柏帮颜一把东西安置好，暖气打得热烘烘，颜一回去路上忍不住打哈欠，时柏让他睡会，颜一打开广播，搜索本地电台，正好是经典音乐，颜一跟着哼上几句，看看天色，问时柏：“待会去滑雪吗？天气预报说下午会下雪。”


    时柏：“去滑，不过得从头学，你教我？”


    颜一：“行，我们先在练习区试试。”


    酒店很快就到，王柠他们已经在餐厅用餐，颜一拎着大兜小兜过去，招呼着：“早市上买的，我让经理姐姐给热一热，超好吃，碳水天堂。”


    王柠乐呵道：“谢谢谢谢，再坐下一起吃会呗。”李助理接过颜一的大袋小袋，帮忙摆盘，王柠热络地介绍跟他坐在一桌的人，应该都是RESTART核心层，几位女士看着聪明干练，都大方方跟颜一打招呼，颜一也问候道：“您好您好，我是时柏朋友，颜一，颜色的颜，一二三的一。”


    一个大波浪的姐姐好奇问着：“这个名字还挺特别。”


    颜一：“我妈觉得这样考试答卷能省几秒钟。”


    气氛很好，大家都笑得轻松，王柠问着：“待会一起出发滑雪？听大明说你滑的是专业选手级别？”


    颜一笑：“就是瞎玩，那我回去换衣服了，你们慢慢吃。”颜一跟时柏往房间走，问时柏：“单板还是双板？”


    时柏选双板，颜一：“那我待会带你玩，报答你的耳机。”


    时柏：“好。”


    时柏干什么都是效率型，过来敲颜一房间门，颜一刚换上那身黑色的速干内搭，去开门，说着：“你太快了吧，稍等一下，我换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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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柏看到颜一一身黑色紧身衣，敲门的手明显滞空一顿，眼睛扫过颜一腰臀，喉结滑动，进屋坐在沙发上看颜一忙活，觉得要是不出屋，跟这家伙在屋子里待一整天也很好。


    颜一快速收拾好东西，领着时柏往雪场走，到了练习区域简单教了一会，发现时柏学得飞快，问他是不是天赋型选手，时柏交代自己已经看了好多教学视频，基本的重点已经掌握，颜一：“行，学霸风范不减当年。”


    颜一带他滑了一段，斩钉截铁道：“你是最快出师记录。”说话间王柠大呼小叫冲过来，时柏挡到颜一身前，王柠刹车刹得跌跌撞撞，发出呦吼的怪声，继续往前冲去。李助理平稳地跟在王柠身后，跟时柏颜一打了个招呼。


    玩起来时间过得很快，天空开始飘雪的时候颜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招呼道：“待会吃什么？火锅还是铁锅炖大鹅？”


    时柏慢悠悠围着颜一滑：“你想吃什么？”


    “听你的，我觉得都好吃，我打电话问问，谁家有位置就去谁家，跟大家一起吃吧。”


    时柏：“好。”


    铁锅炖大鹅家的老板娘给颜一留了个大桌，一行人过去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备好了菜，颜一招呼大家落座，又添了几个硬菜和酒水，王柠问他酒量怎么样，颜一忙摆手：“可别指望我，我就是陪陪氛围，两三杯啤酒的量。”安顿好大家，他悄悄去找老板娘先买了单，嘱咐着谁来买单都不成，他在这边时间久，算半个主人，只能收他的帐，老板娘大姐爽朗答应，还送给颜一一盘冻梨，颜一挑了个形状好看的给时柏，让他试一试。


    一桌子高知高管，聊得话题也很有意思，颜一陪着喝了一会，带上了醉意，眼神开始放空，时柏把他的啤酒换成果汁，王柠撺掇道：“又不是小孩喝什么果汁！你让他喝！”其他几个姐姐也起哄，时柏不为所动说着：“不行，已经醉了，你们喝你们的。”


    王柠啧啧两声，说着：“双标狗的世界真让人绝望。”


    RESTART财务总监和公共事务总监都对颜一特别感兴趣，两个姐姐好奇地问颜一各种问题，颜一都给挡回去：“我不谈恋爱不相亲！”姐姐们又问颜一工作室业务，颜一被问得想喝酒，去拿自己酒杯，时柏倒没强硬拦着，但是只给倒了小半杯，颜一道：“就是做设计，室内室外杂七杂八都设计，人没招齐，年前不想开工，开工就是乙方，天天当牛做马，好累。一想到过了年就得工作，好焦虑。”


    姐姐们又八卦颜一跟时柏的交情，颜一喝醉了更乖巧，老老实实回答：“他高中坐在我后面，你们时总念书时候就是学霸，脑子超级聪明。”


    时柏看他吃得差不多，也喝得差不多，就不让颜一在这里干耗着，说着：“你们继续玩，我送他回去。”


    王柠瞪眼阴阳怪气道：“什么意思？你们是单独开小灶去吗？双标狗真实够够的。走，兄弟姐妹们，咱们转战澡堂，搓澡去，通宵！人家有室外私汤，咱们没有，咱们有搓澡大爷大妈的爱。”


    不过财务总监姐姐结账的时候发现颜一已经结算过了，朗笑道：“时总你从哪里捡到个宝贝，咱们RESTART欠人情喽。”


    时柏也笑，带着已经双眼迷离的颜一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