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作弊

作品:《狗牌[废土]

    单无绮:“……”


    单无绮:“这个讨厌的家伙是谁?把可爱的维沙尔还给我。”


    维果和维沙尔完全不同。


    他个头小小,却仿佛能跳起八丈高:“你们一个两个,为什么全都偏心维沙尔!”


    他真的气得跳起来了:“那个卑贱怯懦的家伙,到底哪里值得你们喜欢?!”


    单无绮摁住维果。


    她伸出手,抬起维果的下巴,把那张漂亮的小脸掰来掰去,试图找到一丝和维沙尔相似的表情。


    维果拍掉单无绮的手:“女人,放肆!”


    单无绮放下手。


    答案已经很清晰了。


    维果和维沙尔共用一具身体,也许是一体双魂,也许是精神分裂。


    参加考核的人是维果,维沙尔和维果共享考核成绩。


    谜底揭开,单无绮收起触手,坐回床上。


    “银老头果然总结得不错。”她有点唏嘘,“四部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里面住着各处搜罗来的疯子。”


    维果有点诧异:“你不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问?”单无绮散漫地说,“比起讨论你的来处,我更好奇你的去处。”


    “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单无绮道,“壁外调查即将重启,银老头说,你也要参加——你打算怎么活下来?”


    维果沉默。


    “你参加过壁外调查吗?”单无绮问。


    “我去过墙外。”维果答。


    “你杀过异种吗?”


    “……那年我7岁,作为见习调查员驻守补给点,没有参与战斗。”


    “你想战斗吗?”单无绮盯着维果的眼睛。


    “想!当然想!”维果一下子支棱起来。


    他再次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小的个头,大大的气场:“我一直想去前线,我受够缩在后面记录资料的日子了!但维沙尔永远只会摇头,用他那种恶心的、软绵绵的语气劝我说:这样很危险,我们不该给其他人添乱。”


    “我可以带你上战场。”单无绮说。


    维果的眼睛一亮。


    “但我有个条件。”单无绮开出条件,“你得想办法帮我作弊。”


    维果:“……”


    维果的脑子转得很快:“你不是已经看完图鉴了吗?我当年考核的时候,除了《异种图鉴》,还要考《动物志》《植物志》《野外生存手册》……”


    “你的体能考核是怎么过的?”单无绮狐疑地盯着维果。


    “我是少年班特招的,是四部的储备人才。”维果骄傲地抬起下巴。


    “哦。”


    “不要用看弱鸡的表情看本大爷!”


    “我还是比较适合抡拳头干架。”单无绮扬了扬图鉴书,“我不是记不住,只是时间太紧迫了,明天我就要参加考核了。”


    “哦。”


    “不要用看弱智的表情看老娘!”


    “纠正一下,不是‘明天’,是‘今天’,现在已经凌晨零点了。”维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单无绮眯眼:“所以?”


    “你的脖子上戴着狗牌,在你的身上,我闻到了……异种的味道。”维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他说:“我能把答案直接灌进你的大脑。”


    单无绮安静了一瞬。


    “这可不像人类的能力啊。”她意味深长地说,“维果,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来自研究所。”维果意外回答得很爽快。


    单无绮想到了佩佩。


    ——她也来自研究所。


    ——并且,疑似研究所的失败实验品。


    “你先灌点什么试试。”单无绮暂时放下疑心,“万一你的能力对我不奏效呢?”


    维果点头。


    他合上眼睛。


    维果看起来毫无异样。


    他的神色和熟睡的婴儿一样静谧,微弱的月光穿透窗子,照在他沙金色的睫毛上,犹如覆盖了一层白霜。


    下一秒,单无绮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诡异莫测,又含糊异常,它萦绕在单无绮的耳边,但当单无绮仔细分辨,它又从听觉里消失不见。


    它在诉说——


    “……盖娅!”


    “……盖娅!”


    单无绮沉浸在不可名状的、灵冥的絮语中。


    “你怎么了?”维果突然道。


    单无绮猛地睁开眼。


    这时,单无绮才反应过来,她竟然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


    她盯着坐在面前的维果。


    ——维果一直保持着熟睡的姿态。


    ——他的声音并非由声带发出。


    “愚蠢的人类,我在用灵识和你说话。”维果嘲讽地提醒。


    “灵识?是脑电波吗?”


    “勉强算是吧。但它们的区别,就像游泳的鱼和骑自行车的鱼一样大。”


    单无绮:“……”


    单无绮:“什么破比喻。”


    但还没聊几句,单无绮颈上的拘束器突然变得滚烫。


    拘束器从没有这么烫过。


    即使那一次,佩佩融入她的身体,安多尼颂念经文将二人分离时,拘束器都不至于如此滚烫。


    单无绮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烫化了。


    她焦急地说:“维果,断掉链接!”


    话音刚落,她不受控制地长出触手,一不留神抽飞了维果。


    维果“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他睁开眼。


    “……你们聊完啦?”掌控身体的人变成了维沙尔,“他、他惹你生气了吗?”


    单无绮盯着维沙尔羞怯的小脸。


    同样的五官,截然相反的神韵。


    维果和维沙尔完全是两个人,他们的区别比游泳的鱼和骑自行车的鱼还大。


    即使共用一具躯体,但没人会把他们认作一个人。


    单无绮沉痛地摇头。


    安抚并送走维沙尔后,单无绮瘫坐在椅子上。


    她认命地举起书:“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啊。”


    *


    白天,单无绮参加考核。


    此次考核为内部考核,成绩不对外公布,考生只有单无绮一人。


    来到考场后,单无绮惊讶地看着两位监考员。


    “梅?”她眨了下眼睛,“还有……萨摩?”


    “日安,单无绮。”萨摩的表情永远是那么严肃,“为了确保考核成绩的公正性,本次考试实行交叉监考制度。”


    “真是大动干戈。”梅辛辣地点评。


    “抱歉,梅。”萨摩回应,“这是四部惯例。”


    梅没有分给萨摩一个眼神。


    “试卷和笔在桌上。”梅看向单无绮,“我一秒也不想和这个狗崽子待在一起,你写快点,我早些走。”


    单无绮:“……”


    单无绮认命地闭眼。


    她坐在桌前。


    梅和萨摩同时开始计时。


    单无绮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


    【请简述B-23型异种和B-25型异种的进化关系。】


    【若要调查X范围内各型异种的分布密度,可以采用的方法是?(请写出至少三种)】


    【图4-图6,是A-X型异种的三种进化分支,请问这是几型异种?简述理由。】


    【……】


    单无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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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不认识了?


    单无绮拧开笔盖,疯狂填补试卷中的空白。


    她的大脑一片浆糊。


    梅坐在离萨摩最远的对角处,手臂搭在窗边。


    萨摩的目光停留在单无绮脸上。


    他的眼神有点放空,不知道在回忆什么。


    奋笔疾书半小时,单无绮放下笔。


    即使绞尽脑汁,但是,那张试卷依然穿插着大面积的空白。


    一切能编的话她都已经编上去了。


    完啦!


    单无绮冷汗涔涔地想道。


    她没办法参加壁外调查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单无绮耳边响起。


    “……蠢……的人类……”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一只破旧的收音机,“……听……到吗……”


    单无绮:“!”


    单无绮在脑中问:“维果?!”


    “……放开……权限……”维果艰难地下达指令,“……蠢……精神锁……”


    单无绮有点手足无措。


    虽然她变成了异种,但目前为止,她只会舞弄她的触手,有关精神领域的能力,她从未尝试发掘。


    “我该怎么做?”单无绮虚心请教。


    “……笨蛋……闭眼……”


    单无绮照做。


    突然,单无绮耳边剧烈地嗡鸣了一声。


    但单无绮没有感到一丝不适。


    她感到自己的大脑……不,应该是某个更深层的地方。


    或者是灵魂,或者是神识,或者是更加虚无缥缈的精神海。


    维果以强烈的存在感来到了单无绮的感知中。


    精神链接建立在单无绮和维果之间,犹如一个不牢固的契约。


    单无绮睁大双眼。


    这感觉太新奇了!


    也许因为她和维果在物理意义上分开了,这一次,她脖子上的拘束器没有发烫。


    “嗨,维果。”单无绮试探地说。


    “哟,女人。”维果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我付出了一点微小的代价,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了,对吧?听到请扣1,没听到请说:维沙尔是个大傻逼。”


    单无绮:“……”


    单无绮:“111!”


    “让我开启共享视野。”维果道。


    但几秒后,维果爆发出尖锐爆鸣声。


    “蠢女人!你到底在试卷上写了什么?!”


    单听维果的声音,单无绮都能想象出他气得跳脚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这道题你要选D?A-13型异种和A-17型异种你竟然能搞混?”


    单无绮:“……”


    “还有这里!”维果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你是无话可写了吗,居然用整整三百个字在赞美太阳?!”


    单无绮:“…………”


    在维果的指导下,单无绮重新开始奋笔疾书。


    “等等,我离开一下。”维果的语气突然不耐烦,“有只烦人的小虫子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叫。”


    单无绮生出不妙的感觉。


    她皱眉:“你在哪里?”


    “某个卑劣奴仆的地下据点里。”维果道。


    这个答案透露着浓浓的诡异。


    单无绮追问:“那个人是谁?”


    “他的名字不值得我记住,因为他只是一只卑贱的小虫子。”维果答。


    单无绮:“……”


    “唔,有趣,有趣。”维果突然说。


    他似乎在和其他人交流。


    那人也许正是他口中“卑贱的小虫子”。


    “我卑劣的奴仆向你问好。”过了一会儿,维果对单无绮说,“他说,你可以叫他‘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