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你算什么东西?

作品:《黑莲花手撕宫斗修罗场

    雪还在下,如细密的珠帘隔在几人之间。


    庆宁听了顾矜的话,气得柳眉倒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冷笑着开口:“你算什么东西?太后娘娘请我来协理六宫,你竟然要我给你一个妾室行礼?!”


    顾矜却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庆宁的话不过是耳旁风。她转身看向和嘉,语气温柔得像化开的春雪:“和嘉乖,到令娘娘这来。”


    和嘉听到顾矜的声音,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跌跌撞撞地扑到顾矜身旁。顾矜将她抱上软轿,用自己厚实的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低头轻声问:“和嘉冷不冷?”


    和嘉的小手被冻得通红,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和鼻涕,整个人缩在顾矜怀里,眼中却露出依赖与孺慕的光芒,轻轻摇了摇头:“不冷……”


    顾矜看着她冻得发抖的小模样,低头替她搓着小手取暖。


    庆宁站在一旁,眼见顾矜全然将自己当成了空气,怒火中烧,冷声道:“令嫔,我在和你说话!”


    顾矜终于抬起头,杏眼微眯,目光缓缓扫过庆宁,语气依旧平静,甚至透着几分冷淡:“妾室?纵然我不过只是个妾室,也是皇上的女人,宫里的主子。更遑论和嘉,是陛下的亲女,尊贵无比。”


    她顿了顿,语调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庆宁,语气中多了几分讥讽:“我倒想问问,正儿八经宫里的主子在此,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


    庆宁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般,羞愤交加。她咬牙切齿道:“顾矜,你不要太过分!我可是皇上太后属意的皇后,你敢对我如此放肆?”


    顾矜闻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却依旧淡然:“公主此话,我倒是从未听皇上和太后说过。不知公主可有凭据?”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进庆宁的心里。


    “你!”庆宁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顾矜。


    庆宁话一出口便已后悔。她为了压顾矜一头,一时意气,虽然自己被太后属意为后,六宫中人多少心照不宣,但皇上迟迟未下诏书,她便一日只是个宗室女,此事的的确确是僭越了。


    庆宁身边的侍女见状,知道事情不妙,悄悄从队伍中退出,快步朝慈宁宫方向跑去。


    顾矜瞥见了,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懒得干涉。她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暗道:她倒要看看,太后会不会在这件事上给庆宁站台。


    庆宁强自镇定,咬牙道:“不管如何,我今日是代太后娘娘协理六宫。令嫔,你纵孽畜伤人,更纵容和嘉冲撞长辈,这些在场众人都是看到的。你当真要恃宠而骄,不给个说法吗?”


    此言一出,却已从要惩处变成了要顾矜给个说法,明面上看似强硬,实际上已是软了几分。


    顾矜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语气淡淡:“在场众人是谁?我只看见你不分尊卑,藐视宫规。”


    “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几乎拔高了八度,像是要用怒吼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四周的宫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场争执,生怕被牵连其中。然而,越是这样,越显得庆宁在顾矜面前恍如一个戏子一般。


    顾矜神色未动,语气依旧平静:“公主说笑,我是不是欺人,宫里的主子自有判断。如今圣上冬祭在外,我尽可在此等太后的懿旨。”


    庆宁屡屡碰壁,气得浑身发抖,偏偏顾矜说话滴水不漏,叫她无从反驳。她手上被烫伤的部位早已起了几个水泡,在寒风中痛痒难耐,却只能强忍着,脸色难看至极。


    远远的,只见太后的贴身女官芙吉姑姑带着几个宫人快步走来。庆宁见状,心中一喜,自觉有了靠山,目光狠狠地盯着顾矜,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顾矜却依旧神色从容,扶着青槿的手缓缓下轿,站得笔直。


    “太后懿旨到——”芙吉姑姑高声宣道。


    “太后金安!”众人齐齐跪下行礼。


    芙吉姑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朗声念道:“贤妃因病暂不能理事,庆宁公主性情未稳,着令嫔暂代管教,务必悉心教导,不得懈怠。赐令嫔玉如意一柄,以示嘉奖;狐皮两套,以备御寒。”


    顾矜听罢,缓缓露出一抹浅笑,俯身谢恩:“臣妾谢太后恩典。”


    而庆宁却一脸不可置信,嘴唇微张,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眼中闪过愤怒与羞恼,却又不敢发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脸色青白交加。


    芙吉姑姑收起圣旨,转身对庆宁道:“公主,您出来久了,太后娘娘甚是想您,请您回去。”


    庆宁还想说什么,芙吉姑却不由分说地扶住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公主,请吧。”


    随即,芙吉姑转身朝顾矜行了一礼,带着庆宁匆匆离去。


    顾矜看着庆宁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却也懒得多费心思。今日这一场折腾,她已是累得很,抱着和嘉重新坐上软轿,吩咐道:“回宫。”


    雪依旧簌簌地下,顾矜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和嘉,眼神柔和了几分,轻轻将她的小手放进自己的掌心,握得更紧了些。


    ………


    顾矜又给了庆宁一个下马威,这件事一传开,宫中众人却并未感到惊讶,甚至连议论都显得懒散而敷衍。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顾矜的行事风格向来张扬,甚至可以说是目中无人。她私自出宫、顶撞公主,换作旁人,早已被罚得颜面扫地,甚至可能连命都难保。


    然而,这些在她身上却像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不仅无人敢追究,反而连个责备的影子都见不到。


    宫中人都心知肚明,顾矜虽看似强势,却步步险棋,背后藏着无数暗流。可偏偏她每走一步,都能稳稳立于不败之地。而这一切,究竟是她的胆大妄为,还是陛下的默许与偏爱,谁也说不清。


    可萧临川却对宫中所有人都看出来的偏心毫无所察,甚至还觉得对顾矜多有所亏欠。


    冬祭刚一结束,萧临川便听闻御花园中顾矜与庆宁发生争执,心中一紧,急匆匆赶回了承乾宫。


    一入宫门,他首先看到的竟是白芷正带着和嘉在院中玩耍。


    自从和嘉被接到承乾宫后,白芷便时常过来探望。她担心顾矜身怀有孕,难以周全照顾幼女,便主动来帮衬几分,顾矜依旧淡淡的随她。


    此时,萧临川与白芷四目相对,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萧临川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白芷却先一步开口,语气疏淡:“陛下回来就好,矜矜在里面。臣妾先回宫了。”


    萧临川看着她这般冷淡的模样,心中像被什么拽了一下,隐隐有些疼。但不过片刻,他对顾矜的担忧便占了上风。


    “好,你先回去,朕晚上再来看你。”


    白芷闻言,面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未再多言,只是匆匆行礼后便离开了。


    萧临川来不及多想,抬脚便向殿内走去。


    殿内,顾矜正躺在贵妃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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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雪球球安静地趴着。一人一狗,似乎都沉浸在浅眠中。


    顾矜的身子已有七个月,按理说应当丰腴些许,可她却瘦得让人心惊,甚至连脸颊都愈发削瘦。此刻,她眉头微皱,似是在梦魇中挣扎。


    青槿与含烟见萧临川进来,正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


    萧临川低声问青槿:“娘娘怎么瘦成这样?她一直都睡得不安稳吗?”


    青槿低头答道:“太医每日都来请脉,说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只是娘娘精神不济,奴婢伺候在侧,只觉得娘娘夜里总是整晚整晚的难以入睡,纵然睡着了,也常常梦魇。”


    萧临川听罢,眉头紧锁。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殿内,转而将目光投向含烟,沉声问道:“你家主子到底有什么心事?”


    含烟低垂着头,声音低低地回道:“奴婢不知。”


    萧临川语气微冷:“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竟然一丝不知?”


    含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低声道:“奴婢有罪。但说句心窝子的话,娘娘自入宫以来便难得开怀。”


    “娘娘事事为皇上筹谋,从一开始的嘉妃,到后来的太后与庆宁公主,哪一个是娘娘能惹得起的人物?”


    “娘娘每日步步为营,心力交瘁,奴婢虽陪在身侧,却也只能看着,帮不上什么忙。”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萧临川,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与不甘:“奴婢只知道,皇上与娘娘有大事图谋。至于是什么大事,娘娘从未与我们提起半句。皇上若想知道娘娘的心事,与其问奴婢,不如问皇上自己。”


    萧临川听着含烟的话,心底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着含烟。


    含烟低头不语,似是怕再多说一句便会触怒龙颜,但那一瞬间眼底的委屈与不甘却没有逃过萧临川的眼睛。


    萧临川心中一阵烦躁,却也知含烟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婢,能说的已经说了,再逼下去也无意义。他挥了挥手,示意含烟退下,自己却站在廊下,久久没有动。


    冬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披风微微扬起,他却浑然不觉。脑中回想着含烟那句“皇上想问娘娘的心事,与其问奴婢,不如问皇上自己”,心中隐隐作痛。


    顾矜的心事……他自然知道。


    从她入宫的第一天起,她便不是为了自己而来,而是为了他,为了他的江山,为了他未竟的宏图。


    她聪慧果敢,为他筹谋算计,步步为营,却从未将自己真正放在一个安稳的位置上。她看似张扬,实则步步为局,甚至连她的锋芒与傲气,都是她为他撑起的一面旗帜。


    而他呢?


    萧临川闭了闭眼,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他心中另有挚爱,对她不过是表面宠爱,她不过是自己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可是如今呢?


    他身为弈者,怎么首先乱了分寸?


    想到这里,他抬脚重新走入卿云殿。


    顾矜依旧躺在贵妃椅上,眉头微皱,似乎还未从梦魇中醒来。萧临川走近,俯身轻轻替她掖好身上的薄毯。


    他伸手想抚平她微皱的眉,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停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缓缓收回。


    “矜矜……”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怜惜。


    顾矜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见萧临川时,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又带上了几分淡淡的讨好。


    “陛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