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上林(一)

作品:《病秧子夫君去世后

    临近冬日,夜中街上的摊贩少了很多,原先近乎连成一排的小摊贩们当下却只是零星几个。


    路边卖蜜饯的少女三两下收拾好了东西,背上用杂布缝制的小包,和左右的摊贩告别后就打算离开了。


    行至一处无人的巷子,一个人便迎面撞了上来,她下意识地道歉后蹲下身将被撞落的东西捡起来。


    那被撞的那人也不恼,摇摇晃晃地蹲下身后伸手握住少女的手。


    少女一颤,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那人,只见那人面上酡红,笑着看向自己。


    “你是……?”少女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我你都不认识?她们都叫我,邈儿爷啊……”卫邈牵着少女的手往自己这边拉,边拉还边道,“不过你别害怕,我不会欺负你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挣扎无果,又害怕惹恼了他,只能颤颤巍巍地道:“我叫阿玲。”


    “阿玲?”卫邈的手掌渐渐上移,感受着少女更加激烈的颤抖,他觉得更兴奋了。


    他笑几声后安抚道:“别怕,我说了我不会欺负你的,想不想吃点什么?我请客,去松鹤楼吃?”


    阿玲见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害怕地大叫一声,“救命啊,救命啊!”


    卫邈用力把车子一推,将阿玲整个人抱在怀里,“救命?我又不会杀了你,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再挣扎我可就生气了,那我可保不准我会做些什么。”


    “我求求您了卫公子,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您放过我吧!”阿玲哀求着。


    “成亲?成亲又怎么了?我不在乎。”卫邈道。


    眼见着卫邈的动作越发过分,阿玲忍不住哭了出来,“求求您了,放过我吧……”


    “哭什么?一晚上而已我又不是要你的……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阿玲身上的束缚忽得消失了。


    她劫后余生地喘着气,四下看了看见巷子深处出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她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扶着墙壁缓缓后退。


    “走吧。”听声音,来人应该是个女子,可却带了些寻常女子鲜有的凌厉。


    阿玲试探问道:“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回去吧,走大路。”


    阿玲咬唇,和她道谢后推着车离开了,只是看她略微摇晃的身影怕是被吓得不轻。


    卫邈瘫坐在地上,捂着一只眼睛,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方才那一声尖叫便是因为有人扔了石头,恰好砸中了他的右眼,霎时鲜血直流。


    “你是谁?你竟然敢伤我?你不知道我卫邈的名字吗?”卫邈依旧叫嚣着。


    怀剑上前几步,抱臂站在卫邈面前,冷着脸拔出长剑。


    剑光映出了她的脸,卫邈大叫道:“是你?你个贱婢,你要做什么?”


    怀剑一言不发,手腕轻轻一转,卫邈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像是刀切西瓜一样。


    他还没反应过来,怀剑把剑插回鞘中,抱着剑冷脸离开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卫邈只觉得莫名其妙,缓缓扶着墙站起身,正要追上去却听到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接着他才感到自己的裤子被什么东西给浸湿了。


    地上没水,他刚刚也不至于被吓得尿裤子啊,那这是……


    他带着疑惑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衣裳下摆不知何时已经被鲜血染红。


    很久,下身的疼痛清晰的传来,他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声凄厉又恐惧的惨叫声从巷子里传出来,离得近的摊贩们被吓了一跳,却又不知道声音的来源,诧异过后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粼秋掀开车帘,疑惑道:“夫人,您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以慈正拿帕子擦着手,道:“声音?没有吧?”


    粼秋哦一声,也懒得追究。忽然,她又咦了一声,“夫人,我好像看到怀剑了,她怎么不陪着她家小姐,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秦以慈摇摇头,“不知道。”


    粼秋这才放下帘子回过头,静静注视了秦以慈许久才轻声问道:“夫人,您最近是不是不开心啊?”


    秦以慈将帕子叠好放在一边,平静道:“没什么,只是想安静一段时间。”


    粼秋搭上秦以慈的手背,凉得让她一颤。


    “夫人,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还在想之前在秦府发生的事吗?”


    “不是,你就别多想了。”秦以慈道。


    见秦以慈依旧不答,粼秋有些泄气。


    “那您大晚上还要急着赶去西园寺,又是为什么?”


    两人本来是午时出门的,没想到在路上遇到叔公家的下人外出抓药,秦以慈才想起了之前叔公被卫续吓晕的事情。虽然当时在闹剧结束后秦以慈和沈琰安抚过他,也让他相信了那晚是一个幻觉,但是未曾想他这一回府就再次一病不起,秦以慈正巧出门也能借此机会前去探视一番。


    一见面,秦以慈和粼秋都很是惊讶,叔公脸色惨白到没有半点血色,分明只是一点小病,为何会变成这样?在秦以慈帮他喂药的时候,他还吐了秦以慈一身。


    秦以慈不得已换了一件衣裳才再次出发,所以直到现在两人才继续前往西园寺。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要去一趟西园寺。”秦以慈闭上眼。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做,留下卫续究竟是对是错,还有自己的执念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让卫续的魂魄留在人世间?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在她脑海中不断地叫嚣挣扎,好像要她的头脑冲昏一样。


    这些问题太多太乱,就算给秦以慈一个月的时间也未必能想清楚,但当下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卫续死亡的真相。


    自从她发觉卫续死亡一事有异时,她就在暗中调查,最后竟真的从祝茗院子里找到了一纸被烧过的药方。秦以慈年少在书肆做事时经常抄写书册之类,对每个人的笔迹之类颇为了解,所以她凭借那片残缺的药方复原了那人的笔迹。


    只是她对比了卫家一众人的笔迹都没有一个人能对得上,她想许是自己对卫家不甚熟悉,才认不出,所以当初她才会想着要和葛氏联手,葛氏在卫家待得时间长些,对卫家人也更为熟悉一些,她便打算借葛氏之手找到幕后之人。


    一开始写的那封信,也是为了这个。


    没想到葛氏会半路掉链子,现在她又没有线索了。


    之前,秦以慈还会想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卫续的死因,大概是因为借此机会可以扳倒卫家不怀好意的亲戚,或许还有几分英雄意气的原因。


    可随着事情发展,她对一开始的原因越来越模糊,却对想要找出凶手的决心越来越强烈。


    这让她不由问自己,为什么?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得出的结论是,可能、大概、或许和卫续有关?


    她想还卫续一个清白,不能让他这么不清不白的死了。


    哪怕她没有办法留下卫续,她也想要帮卫续找出那个凶手。


    所以,她一定要去问玄妙,卫续究竟可以留多久。


    “很重要的事?”粼秋思忖片刻后又想问,但在看到秦以慈疲惫闭眼的样子后把问题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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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秦以慈,好像真的很累。


    秦以慈闭着眼,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忽然,马车在驶到城外不远处后猛得停了下来。


    听到粼秋的惊呼,秦以慈睁开眼问:“怎么了?”


    马车外没有人回答。


    秦以慈戒备起来,她向粼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


    马车正停在江州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四周静悄悄地,甚至连鸟鸣都没有。


    秦以慈查看窗外的间隙,粼秋轻轻俯身上前掀开了车前的帘子。


    帘子的缝隙间,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车内,她这一掀恰好和那双眼睛对视,往下是一张用黑布蒙着的脸。


    “啊!”粼秋背后渗出一层冷汗,跌坐在马车内,拽着秦以慈的衣摆,道,“夫人,外面,外……”


    话音未落,等在马车外的那人猛得掀开车帘,锋利的刀刃就这么停在粼秋面前。


    滴答几声,粼秋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秦以慈伸出胳膊挡在自己的面前,所以那把刀才会在她面前停下。


    血从秦以慈的衣袖中渗出来,正好滴在粼秋脸上。


    她连尖叫都失声了。


    “走。”秦以慈扑上前去折住那人的胳膊,让粼秋可以从中间穿过去。


    “不行,夫人您……”


    秦以慈猛得往前一压,顺带把粼秋拉到马上。


    “骑马走,去找人过来。”


    秦以慈带着蒙面人一起摔在了地上,这时两人才发现,马车外的不止这一个蒙面人。


    粼秋颤抖着坐在马上,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做,她不会骑马。


    守在一边蒙面人们看到坐在马上的粼秋后交换一个眼神,一半朝着秦以慈去一半朝着粼秋去。


    秦以慈见势抽出马鞭一甩,马被惊得翘起前腿,正好把朝着粼秋来的蒙面人撂倒。


    “牵绳转头走。”秦以慈喊道。


    慌忙之下,粼秋只能照着秦以慈说得做,掉了头就驾马回头狂奔。


    另一半蒙面人也都跟着她离开了。


    只不过以他们的脚程要追上马怕是得费些功夫。


    见粼秋离开,秦以慈总算是放心了些。


    好在秦以慈的力气不算小,能硬抗住蒙面人的压迫,只不过敌众我寡,有人从背后袭来她就没了办法。


    电光石火间,秦以慈想到了办法。


    她带着蒙面人后退几步,背靠在马车上,以保证他们无法从背后下手。再等他们都从前面过来的时候一个后靠躲进马车内,再顺势从马车后的小窗跳出。


    蒙面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秦以慈丢了身上披着的棉氅,跳出马车往侧边跑。


    若是向前走遇上了去追粼秋的人那可就真是前后受敌了。


    好在树林里树木茂密又多土坡石头,秦以慈左绕右绕让那些蒙面人丢了方向。


    等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后,秦以慈再次脱下身上的外衣把衣裳撕碎分别挂在路边的枝丫上,自己则走另一条路躲在一块巨石之后。


    她用方才剩下的布条在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方打了个结止血。


    一切完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


    如果粼秋能回到城内找到人过来就是最好,可是她现在就担心粼秋逃不了,被那些蒙面人追上了怎么办?


    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以慈屏住呼吸,将自己缩作一团,等到那些脚步声渐远后才稍稍放松了些。


    可还没等她放松多久,远处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只是这次与上一次不同。


    这次的脚步,是向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