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发生的事并没有因为羽姑娘的的在场发生任何改变，盛雪故意和万成抬价，万成强撑面子拍下了玉心簪。


    这一世，万拘要怎么把千钧锤公众于世呢？


    万成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我去交灵石把东西给你拿过来。”


    万成一走，柳烟便得意洋洋道：“成哥才看不上你这样的人呢，你知道他花了多少给我买下这支簪子吗？一千万灵石啊，就为了哄我开心。”


    羽姑娘不以为意：“一千万而已，若不是他大多数的钱都花我身上了，说不定不止给你一个一千万的呢。”


    柳烟经不起激：“你！”


    “我怎么了？”羽姑娘道，“一个大宗门的少宗主，只有一千万？笑话。”


    柳烟很快就拉下脸不高兴了。


    万成拿好簪子，捧给了柳烟，见人没有方才那般高兴，问道：“怎么了？可是又看上什么东西了？”


    柳烟阴阳怪气道：“我要是看上了，你还有钱给我买吗？”


    “有啊，当然有啊。”万成马上保证道，“你第一次来云京，我理应尽地主之谊。放心吧。”


    这话又把柳烟哄开心了：“那好，我要下楼看看，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说完还得意地看羽姑娘一眼。


    羽姑娘道：“万成公子既然这么大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聚星楼，不如也送我几件东西？”


    “你别闹了。”万成尴尬道。


    羽姑娘：“我没闹啊。柳烟妹妹说她和拘公子的和离书已经写好了，但两人还没有真正和离，双方父母知道吗？你祖父你父亲知道你和谁在这聚星楼吗？”


    “我爹好歹是为道宗的宗主，你算个什么东西？”柳烟气愤道，“你也配指点我？”


    “这么热闹呢，我想见识一下这为道宗宗主之女，是何模样。”


    四人正在七号厢房门口，欲离不离。


    柳眠一转头，竟然是盛雪。


    柳烟警惕地看着她：“你又是谁？”


    羽姑娘轻飘飘看了万成一眼：“又来一个我不认识的小情人？”


    “我？我大了万成公子二十有余，实在吃不下这棵嫩草。”盛雪道，“我是聚星楼楼主，盛雪。各位幸会。”


    万拘率先道：“原来是盛楼主，幸会。”


    柳眠默不作声，看着万拘演。


    盛雪说过，在万拘父母死后，万拘就和她有联系。


    万成也跟着作了揖：“不知楼主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客人花重金拍下了玉心簪。”


    柳烟又找到了机会：“这是成哥为我拍下的。”


    盛雪勾唇一笑：“你爹就是为道宗宗主？”


    “是啊，怎么了？”柳烟道。


    盛雪勾唇笑道：“好歹也是一个中宗宗门宗主的女儿，怎么被这区区的一千万的东西就迷住了。”


    羽姑娘应和道：“盛楼主是说，聚星楼里，有更好的东西？”


    “那是自然。”盛雪微笑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柳烟唬住了。


    柳烟扯了扯万成的衣袖：“成哥。”


    万成多情，爱面子，暗自咬牙道：“还请盛楼主带路。”


    “跟我来吧。”盛雪在前面带路，走了几步发现柳眠和万拘没动，特意问了句，“两位不感兴趣？”


    柳眠觉得不对劲。


    不是说是把羽姑娘带回飞光宗闹事，把她和万成的婚事闹黄，然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现在怎么要和万成、柳烟、羽姑娘和盛雪一起逛聚星楼。


    以柳眠对万拘浅薄的认知，盛雪出现绝非偶然。


    万拘看柳眠没有开口的打算：“我们就不去了。”


    柳眠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怎么了？”万拘询问，“我见是你有些乏了，不想去了？我们可以去一楼休息。”


    不对劲。


    柳眠想，她唯一的作用就是把羽姑娘带回飞光宗，让羽姑娘去闹事，干嘛要这么在意她的感受？


    那目光近似她和万拘暧昧的时候。


    盛雪语气不明：“那拘公子就和这位姑娘好生歇着吧，本楼一楼有茶水和点心可以吃。”


    柳眠不想和万拘待在一起，可又没什么办法支开他，只好和他去了一楼。


    “聚星楼的点心还不错，柳小姐可以尝一尝。”


    柳眠：“谢谢。”


    “我以后可以直接叫柳小姐的名字吗？我以为，我们能算是朋友了。”万拘道。


    柳眠：“随便。”


    “好的。”万拘正经起来，“柳眠。”


    前世万拘更亲昵的也不是没交过，甚至叫的比这还黏糊。柳眠却从这一声中，品出一种郑重和许诺。


    只是是什么，她悟不出来。


    她想了想，问道：“既然你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以为朋友都应该坦诚相告。”


    万拘认同：“对。”


    “那么，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柳眠不是个心里能藏事的人，也学不会像万拘那样作戏。


    万拘思索了片刻，答道：“是为了不让你嫁给成哥，不让义祖有一丁点成亲的可能。你不信吗？”


    柳眠：“我说我信了，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因为你不太感兴趣的样子。”万拘道。


    柳眠道：“除了这个呢？我已经答应你和羽姑娘交好，我对你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但是你一直跟着我。”


    万拘很困扰似的：“是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


    “人对一个人好，总该是图点什么吧？”柳眠道，“你图我什么呢？”


    “我要实话。”


    万拘看上去有些慌乱：“如果是我的行为让你感到不痛快了，我向你道歉。”


    “我要一个理由。”


    柳眠还是放不下。


    为什么前世她都和万拘说好了盟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过一句话的事情，他也不肯开口。


    到后面在一起了，他也不吭声。


    口口声声说爱她，爱的最开始源于欺骗和利用。


    “我怕吓到你。”万拘轻声道。


    柳眠眼眶红了，皱眉以示疑问。


    “我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是真的，不是我从什么话本里学来的话术。”万拘认真道，“从我在婚宴上看到你，我就想去了解你，认识你。”


    柳眠强忍哽咽：“可是你还是让人把我抓去地牢了。”


    “万老爷不愿你嫁给成哥，于是去提亲的时候和你叔父说好了，让柳烟嫁进来。可偏偏你出现了。”


    “若你执意要纠缠下去，万老爷恼羞成怒，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根本不是这样的！


    柳眠越想越气：“你骗人！你就是算准了万成会在你刚和柳烟拜完堂出现，拆穿你用了换颜术。然后礼也行了，你就不得不娶柳烟了！”


    “所以你对我用了定身术，不让我继续说。我的婚书都已经拿出来了，你就在这时候对我用了定身术，让我无法说出话来。我说的对吗，万拘？”


    万拘：“对......”


    柳眠打断他：“那这就够了。你也说了，以为我们是朋友了，这就是你的待友之道，往后还是不要说我们是朋友了，免得三言两语就下了个套。”


    她在期待什么呢？


    她那么信任万拘的时候，万拘对她百般隐瞒。


    诚然，万拘没有做半点伤害她性命的事，但谁会受得了？


    甚至你都不知道，他一句话的背后，牵扯着怎样的一条线。


    “你先听我说好不好？”万拘哀求道，“我是怕吓到你，才不敢和你说的。”


    “好，你说。”柳眠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她。


    万拘欲言又止：“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我们似曾相识。接近你，靠近你，除了上面的理由以外，是我的本能。”


    柳眠哑然。


    万拘缓声道：“柳烟在为道宗更受宠，我想娶她是想借助为道宗的势力，做一些事情。昨日我见到你，却差点动摇了，我不得不让你先离开。待木已成舟，再去地牢找你，最后安安稳稳地将你送回家。”


    或许万拘拿这套话术偏偏前世的她，她或许真的信。


    “我不信一见钟情。”柳眠果断道，“我们认识才短短一天，哪里来的这么深的感情？”


    万拘苦笑：“所以我说怕吓到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想害你的意思。”万拘道，“这点是认真的。”


    前世万拘连毒誓都敢发，仅仅只是成亲几日。


    一个步步为营的人，不会轻易交付自己的性命。


    可是那个万拘已经死了。


    柳眠想起望见万拘的最后一幕。


    眼睛似乎还被那一幕刺痛着，留下一行泪。


    “你怎么哭了？”万拘手忙脚乱找了一条手帕递给她，“倘若你真的厌恶我，等你回到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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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以后，绝不会再看见我。”


    “我只是想起一个故人。”柳眠难过道，“我想不明白他。”


    万拘没有出声。


    “他说爱我，却利用我。虽然说利用我了，又没有真的伤害我。”


    “我该拿他怎么办呢？”


    万拘用命回答过她。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前世她救了羽姑娘，羽姑娘说命都可以给她。


    她还心情复杂地回她，要命也没有什么用。


    当万拘连命都不要了，只能证明，他真的很爱她。


    柳眠哭了一会就没再哭了，两人沉默地对坐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万成他们下来。


    “拘弟！怎么能带她回宗门呢！”万成急了，拉过万成在一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能闹。”


    万拘苦恼道：“可是我见她和柳眠关系不错，应当只是单纯请羽姑娘回宗门做客，应当不会有事吧？”


    羽姑娘一眼就猜出他们在聊什么：“怎么？你始乱终弃，心虚了？”


    “谁心虚了！”柳烟先跳出来大喊，“我就不信，在义祖面前，你还能嚣张得起来。”


    万成见这事已定，无力回天，又小声问道：“拘弟，你还有钱吗？借我点，我跟盛楼主打了欠条。若是三天之内还不上，我以后都不能来这聚星楼了。”


    “成哥，你也知道我的。有的话我自然会借，只是我最近有些东西想买，实在腾不出来。”万拘为难道。


    万成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


    五人回了飞光宗，柳烟主动带羽姑娘去对峙，柳眠根本插不进空。


    又是这样相似的场景。


    原来没有系统，没有嫁给万拘，会是这样的走向。


    “眠儿，是成儿对不住你，家风步正啊。”万老宗主道。


    柳眠：“既然这样，是我和万成公子无缘。妹妹既然也要和离，我就和她一起回去吧。”


    柳烟跟终于听懂了人话一样：“成哥，你真的一直在骗我？”


    “我说了，你初来乍到，又抵制拘弟，我多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叫我一声哥，我自然便是你的兄长了。”


    情哥哥直接变哥哥。


    万成有时候蠢笨了些，但哄骗女生的话术，真的太渣男发言了。


    柳烟从来遇到过这样厚脸皮的，直接气哭了。


    万老宗主道：“明日，我就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他环视一圈，一时竟然找不到什么好的人选——这又不是个好差事。


    万拘道：“义祖，不如我送这二位姑娘一程吧。”


    万老爷的嘴终于活过来：“我看好，拘儿稳重，又和两位姑娘是同龄人，路上不会孤单。”


    “好，拘儿，就由你走一趟了。”


    “请义祖、各位叔伯放心。”


    柳眠心底也隐隐有些生气。


    她信万拘说的对柳烟不感兴趣，不然该想方设法讨得柳烟欢喜，让她对万成一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然后通过柳烟忽悠到为道宗，发展自己的实力为父母报仇。


    然不喜欢不代表不能利用，他在柳烟闹和离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上的反对，却主动提出送和离书。


    谁知道他会不会把和离书弄丢，再加上他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估计为道宗也能信个七七八八。


    一想到这，柳眠就有些牙痒痒。


    感觉前世站出来维护他的那些时候，更显得她自作多谢、像个小丑。


    羽姑娘被安排去了万成的院子里住，柳烟不好意思再住在万夫人的别院，黑着张脸住在了柳眠隔壁。


    “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柳烟恶狠狠道，“看我识人不清。”


    柳眠从前或许还会愿意和她斗两句嘴，重来一次，意外地有些珍惜这样鲜活的她：“那你长记性了吗？”


    柳烟也不知道是争什么气：“你就没被谁骗过？”


    “有啊。”柳眠坦然承认。


    柳烟找到了同类，兴奋起来：“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骗你了？”


    “无可奉告。”柳眠假笑。


    “肯定也是跟我一样，不，说不定比我还惨。等进门了才发现，自己是个妾吧。”


    柳眠：“我是正妻，他一辈子只娶了我一个。”


    “只是......他已经死了。”


    柳烟先是被她唬住了，半晌反应过来了：“你骗谁呢？你什么时候嫁人了。”


    柳眠不置一词。


    柳烟更加确信柳眠在骗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