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委以重任
作品:《司命渡》 正当日上三竿刚过之时,柳娘敲响了朝念的房门。门被打开后,她看到脸色苍白的朝念虚弱地倚在门边,就赶紧上前将她身上披着的外衣往上提了提:“东家,当心着凉。白管事嘱咐我把吃食拿给你,你吃完了放那儿便好,我再差下人来取。”
“好,柳娘,我休息一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先不要找我了。”朝念点点头,在门前支起身子回应着柳娘。
柳娘头回见朝念这么目无神采的模样,有些不放心,还是嘱咐了几句:“东家,我特意给你做了些醒酒汤,先喝点暖暖胃再吃饭。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还是让我去找个大夫帮你瞧瞧罢?”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回过头扶着朝念的肩,满是担忧。
朝念扯开嘴角,勉强冲她一笑:“柳娘,我就是昨夜没休息好,再歇息片刻就好了。”说完她就自顾朝床榻走去,柳娘也不再多言,小心地将门带上。
再等醒来时,朝念睁开眼便发现天已昏暗,她觉察到床边的一抹身影,先是心中一慌,接着鼻间闻到熟悉的草药味就瞬间安心下来。
“朝念,你醒了?”白慕然将袖子一挥,屋内立马变得明亮起来。
“慕然,我心中有一事不解。”朝念坐起身,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白慕然,他似乎这段时间里消瘦了许多,眉宇间尽显沧桑。
听到朝念声音有些暗哑,他去桌上取了茶水递给朝念:“你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一个妖族的身上总是有草药的味道?”朝念接过杯子,吹了吹热气,看似不经意间地问他:“你身上总是受伤吗?”
白慕然微微一笑,坦白道:“妖受伤只需要运气调养即可,但我有位经常容易受伤的朋友。我时不时就需要给她烹饪草药,所以才沾上了这一身草药味罢。”
朝念没明白过来,她有些吃醋,接着又穷追不舍地问他:“那你随手一挥不就可以祛除这些异味了吗?何必留着它?”
“那是因为她喜欢这个味道啊,所以我就一直留着。”白慕然目光灼灼,他看向有些丧气垂下头的朝念。
哼,什么朋友对你如此重要?我也喜欢这草药味,怎么没见得你问我,为我留香?朝念叹了口气,下意识撇了撇嘴。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白慕然看她神色不对劲,开始紧张起来。
“也没什么,可能是睡太久了,手脚都有些僵了。”朝念敲打着自己的胳膊,随口编出了个理由。白慕然却当了真,他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为她按摩胳膊的各处穴位。
朝念羞红了脸,难为情地想将手往回缩,但白慕然已经把她的胳膊固定住了,无法动弹,朝念就只好任由他捏着。为了缓缴此刻尴尬的气氛,她故作不在意地问他:“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就这样不回妖界了?”
白慕然动作一顿,随即低下头:“我虽大仇已得报,但眼下妖界还需要一位家主出来主持大局。”他说着将她另一只胳膊换了过来,“原本我是青丘一族的少主,又是他们口中的‘紫薇星’,理应是由我继承家主之位。”
“只是你现在被困在人界,回不去,不然你会回妖界的,对吧?”朝念接着他的话说道,眼中已不免有了一丝失落,“那,你要如何才能回去?”
“回妖界的法子总是有的。族内的叛徒已经皆被我所诛杀,暂时不会起太大的风浪,若你此刻不想我走,我不回去也是可以的。涂山氏一脉的家主是我的外祖父,他会想办法处理好剩下的事。”白慕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着朝念:“反正我本也无心家主之位,只不过是恰巧因为出生时天有异象,才有什么所谓的‘贤王将相’之说。这么多年,我早就厌烦了这既定的天命。”
“虽说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但还是想说几句。如今青丘家主和夫人都已殒世,正是妖界混乱之际,若你这个命定的妖王也不在,妖界民心肯定会有所动摇,到时候谣言四起,别又被有心人钻了空子才是。你还是想办法回去一趟,和你外公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来找我也不迟。”朝念收回双手,交叉端放于双膝之上,她满是严肃地跟白慕然分析着此刻动荡的局势。
“这我都知道,可是此次回来我发现你体内的生机越来越少了,我不想......"白慕然眼圈已然泛红,他紧紧抓住朝念的手。
“自冥界回来以后,我就感觉到我的身体越来越虚空。大抵是因为我本就该命绝于前,但幸而你让我多活了这么些时日。”朝念说完,感觉头晕目眩,身体又是一阵疲累,她头一歪倒在白慕然的肩上。
“朝念?”白慕然慌了神,低头去看她。只见朝念舒展了眉心,毫无血色的嘴唇扯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别怕,我暂且死不了。我还没安排好手下这些人的后路,还没等你回来,还没为古大人平反。”她渐渐闭上了眼睛。
“你总是在为别人而活,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白慕然也闭上眼睛,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到朝念颤抖的睫毛上。
“慕然,我真的好累。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要顺心而生。”朝念没有睁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白慕然的话,她倚在白慕然的肩上,小声地呢喃着,呼吸渐渐平稳。
清早,温暖的日光顺着窗缝爬上了床,渐渐的,又爬上了朝念雪白的肌肤上。
朝念一只手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另一只手想撑住床榻,却无意间触碰到枕边的一封信上。她打开信来,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朝念,吾今归族,会众议事,速定大局,归期已近。
“吾会速归?这字还得多练啊,慕然。”她不由地会心一笑,轻柔地将纸张折好,又放回到枕下。
“东家,我方便进来吗?”柳娘此刻到了门口,敲着朝念的房门。朝念穿好衣衫,从床前站起身,给她开了门,“柳娘,有何事?”
柳娘见东家脸色稍稍润上绯色,不像昨日那般虚弱,便放下心来。
"东家,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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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传话说,皇家祭祀大典将于十日后在南山寺举办,届时请娘子携傩戏班子的相关艺人进行表演。"柳娘在门口低头站定,“老宋已认罪伏法,傩戏班子尚未有领班,您看?”
“无妨,我去找于儿商议下表演的事。柳娘,白管事最近被我外派去办些私事,这边大小事务还得靠你和玉腰她们监管了。”朝念考虑片刻,将自己的安排说出。
“东家尽管放心,这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东家只管去专注祭祀大典便好。”柳娘向朝念福身,并做出承诺。
“你若无事就先去忙吧,等我梳洗一番便下楼。”柳娘摇摇头就先行离开,朝念又重新关上了房门。
片刻之后,朝念来到后院,找到了正抛着毛球和团子玩得正起兴的于儿。大老远就看见朝念身影的团子,一个飞身便跳进朝念的怀里。
朝念摸着团子柔顺的毛发,轻轻拍拍她的小肚皮:“乖团子,去一边玩,我跟你的主人有话要说。”只见团子摇摇尾巴,像听懂了她说的话似的,朝一旁走开了。
“东家,有什么事吗?”于儿见朝念支走了周围所有的人,就猜到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于儿,官家让我携傩戏班子去南山寺的祭祀大典。你有什么看法吗?”朝念想询问下于儿的意见。
“按道理来讲,东家你之前被官家称赞、赏赐,之后若因故参加一些小的皇家活动,这都很稀松平常。但是这么重要的祭祀大典,官家让一个民间的草台班子去表演,而且只是着人来传话,也并没有下旨,这实属怪异之举。要不东家你就借由推脱掉算了。”于儿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说道。
“若是宁王、太子那里都好推脱,可这次是官家特地让人传话,虽有留有余地,但还是皇命难违啊。于儿,老宋已经伏法,傩戏班子暂且无主。这些日子,我也看出你能力不俗。不如此次祭祀大典就由你任领班如何?”朝念装作为难的样子,顺着于儿的话继续说下去。
于儿哈哈一笑,双手叉腰:“原来你在这等我呢?其实这都无妨,只是东家将这么重要的盛典交于我,你可是因为信任我还是有别的什么企图?”
“这么说来,你是答应了?”朝念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伪装了,索性直接跟于儿说:“这其一嘛,是我想通了。既然慕然之前将我托付给你,那你肯定是有何过人之处,所以,我相信以于儿你的巧思和本领,一定可以让这场表演完美谢幕。其二,我还想请你帮我个忙,此事若能促成我必有重谢。其三,我确实还有其他目的,只是现在不便跟你透露,待时机成熟,你自会知道。”
“我现在总算知道白慕然为何对你穷追不舍、青睐有佳了。”于儿笑眯眯地摸摸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
朝念怔愣了片刻,红着脸挥挥手:“于儿你说正事,别紧着打趣我。”
于儿歪头看向远处角落里鬼鬼祟祟,藏匿于草丛间的团子,宠溺一笑:“东家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