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正途。”我看到眼前有个骷髅头的后脑勺上,刻有一个名字。


    再看旁边,又有个骷髅头上刻有“阮熏儿”的字迹。


    我心头陡然一震,再看下去,就发现这些骷髅头上刻的竟然都是名字,大概有数十个,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姓阮的。


    再看到阮天醒那无比震惊、迷茫、愤恨的表情,就能猜出这些名字究竟是什么了。


    “这是你们阮家的人?”我问道。


    阮天醒没有作声,只是一个个骷髅头看过去,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变得狰狞异常,阴气森森。


    这几乎已经不用问了,很显然这骷髅头上的一个个名字,就是当年他们阮家的人。


    里面有不少并非是阮姓的,应该是阮家的媳妇之类。


    “这什么情况?”邵子龙靠过来低声问。


    关于阮家满门被灭的事情,他也是知情的,看到这些名字后,显然也是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只不过越是知情,就越是觉得眼前的情形太过诡异。


    “阿弥陀佛。”莲花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秃驴别吱声,本尊最讨厌臭牛鼻子,其次秃驴!”黑白娘娘骂道。


    “施主慎言,泥人也有三分火,你可别把菩萨给惹恼了。”莲花说着又“阿弥陀佛”了一声。


    “本尊骂的是秃驴,跟菩萨有什么关系?”黑白娘娘怒道。


    “施主骂菩萨是秃驴,怎么没关系?”莲花淡淡地问。


    我给听无语了,这两人骂架,简直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完全不相干。


    不过这两人一骂,那阮天醒倒是像清醒了过来,原本咬牙切齿的狰狞神情也恢复了平静,变得阴沉如水。


    “阮副教主,这上面的字迹是不是阮天助的?”我过去问道。


    “是。”过了半晌,才听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回头看了一眼祭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阮天助虽然没有找到银瓶岛,但误打误撞来到了这大鬼岛。


    随后对方在这里做了一件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情,那就是把家里人的名字刻到了这些骷髅头上。


    我刚才看了下来,在里面并没有发现阮天助和阮天醒他们兄弟俩的名字。


    也就是说,但凡是名字刻在这上面的人,都被阮天醒给杀了,而且尸体就像这些骷髅头一样,被吊了起来。


    而名字没在上面的阮天醒,却被他放过了。


    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目前无法知晓,但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当年阮家的灭门案,应该就跟这座大鬼岛有关。


    “白骨刻名,是用来献祭的。”一直没有作声的小疯子,突然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


    据她所说,这是一种比较古老的献祭手法。


    “云婵妹子,你懂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不少啊。”邵子龙啧啧称奇道。


    “多谢夸奖。”小疯子斯文地一点头。


    “所以说,是有人在这里献祭?”阮天醒盯着她问。


    他显然不愿意提到“阮天助”的名字,只是用了“有人”。


    小疯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阮天醒看似在问小疯子,倒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就是阮天助误打误撞来到了此地,随后把自己家里人的名字刻到了骷髅头上,用来祭祀。


    这里面有几个疑点重重的地方。


    其一,这阮天助究竟是在向谁献祭?


    对方死前是海神教的教主,供奉着孙雨师,按照正常的推测来看,难道当时阮天助在这里献祭的对象,就是孙雨师么?


    其二,阮天助献祭的对象,究竟来自哪里?


    如果是换做其他地方,这本来并不成为一个问题,可这里是大鬼岛,是鬼宗用来试图连接阴阳两界的地方。


    所以说,阮天助献祭的对象,会不会是来自阴界?


    虽说多年以来鬼宗一直没有成功过,可此一时彼一时,阮天助来到这大鬼岛的时候,距离现在也就没多少年。


    那个时候,阴阳分界应该已经是开始出问题了。


    换句话说,就是封印已经松动了,相比鬼宗那个时候,其难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其三,阮天助献祭一家人,为什么会独独缺了他弟弟阮天醒?


    这本身就非常奇怪。


    难道说这阮天醒,有什么跟阮家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这一次的南洋之行,可以说是迷雾重重。


    本来我们这次来,只是单纯想找到胡颜那老色胚,再顺道找回失踪的海巡船和船上的一众人等,可没想到却是出现了如此多出人意料的变故。


    “小师叔,我有点害怕。”忽听孔情小姑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音调微微有些发颤。


    “怎么了?”我心念一动。


    “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这里,有很多眼睛在盯着我,就像是……像是当初被那个东西盯着……”孔情说道。


    我立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当初她被蛇祖天魔种心,其实时时刻刻都笼罩在那蛇祖的目光之下,她说的“那个东西”,就是蛇祖。


    她本身就是鬼魂,再加上念力强大,之前又经历过天魔中心,在这方面的感应本就极其敏锐。


    她这种不安,应该不是来自于这座岛本身,很可能是来自这座祭坛的背后。


    或许是来自阴界的窥探?


    “这地方让本尊不舒服,什么时候走?”只听那黑白娘娘冷着脸说道。


    显然这女人也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