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谁杀死了我们

    少年走进来,表情不是很情愿,“怎么了?”


    她转脸看过去,钟斯与也朝她看了一眼。


    ……没想到是真·钟斯与来了。


    林冬橘半吊着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松下来。


    “没什么,你回去说一声,我周末上你们那儿去吃饭。”白烨说。


    钟斯与:“这种事打电话说不就好了。”


    白烨:“这不是正好看到你了吗,顺便呗。”


    “我知道了。”钟斯与转身正要走,看见白烨办公桌上的笔筒,他一声不响直接抽出其中一支黑色钢笔,另外还顺走一瓶罐装咖啡,“谢了。”


    白烨昨天在三班上课,临时征用了钟斯与的钢笔,下课直接带走了。他摆摆手,失笑:“真小气,我借用一下,又不是不还给你。”


    林冬橘的眼神迷惑地在两人间打转,老师的脸,和钟斯与的脸……


    他们长得有点像。


    趁现在没人注意她,林冬橘尽量降低存在感,打算无声开溜,白烨的余光注意到她,他清了清嗓子:“林冬橘,别忘了补交作业,三天内。”


    “……好的,我明天就交。”


    她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认真整理书包,再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真的好丢脸啊啊啊。


    还好这次交错的是美术作业,达芬奇又是最不拘小节的,糗她一顿就放过她了。


    可是达芬奇还没放过钟斯与,他的手指轻敲桌面,点了点少年:“还有你,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钟斯与都准备离开了,硬生生刹住脚步,他莫名其妙瞅着他那没个正形的舅舅:“谁早恋了?”


    “谁早恋谁知道。”


    钟斯与拉开咖啡的易拉罐,满不在乎地说:“你的绯闻都满学校飞了,还有闲工夫管我,真是悠闲,达、芬、奇。”


    白烨脸上自得的笑容裂开了:“你说什么?”


    已经遛出办公室外面的林冬橘都听见了他的破音,那也是他破掉的松弛感。


    钟斯与跟她几乎一前一后离开。


    晚自习之前是晚饭时间,教师楼没什么人,夕阳似乎将空旷的走廊愈加拉长,林冬橘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轻快,她近来已经听得再熟悉不过,现在听来也没有不同,无论是哪一个钟斯与,都在她身边真实存在着。


    她放慢了脚步,回头去看现在还没变成鬼魂的少年。


    钟斯与很敏锐地察觉这有些异样的目光。


    他发现她在看他了,好尴尬,林冬橘感觉现在必须说点什么才行,随便说点什么。


    “那个,达芬奇是真的跟圣诞树在谈恋爱吗?”


    林冬橘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说这干嘛?无不无聊啊?


    「我不会跟你讲话的。」


    突然像是画外音一样的声音出现,林冬橘吓了一跳,这是钟斯与的声音,可他就在面前,分明没有张口说话。


    那么就……


    不认识的女生突然跟他说话,还东张西望,表情十分可疑,有点神经质。


    钟斯与后退一步,稍微离她远了点。


    不是吧,钟斯与的鬼魂跟着她来学校了?每次他的出现,都伴随着明确的异样感,就像是一阵不期然的冷风侵入她的领域。


    她看不见,却知道他就在身边。


    两个钟斯与,现在的他和未来的他,活着的他和死去的他,在她眼中也在她耳边,在学校也在她家里。


    一点都不恐怖,反而是好奇妙的体验,他主打一个无处不在。


    林冬橘的心情稍微有点复杂,他这是干什么?她以为他是被困在房子里出不来的可怜小鬼,原来是她想多了,他竟然能出来自由活动,可是干嘛非跟着她不可?


    他就不能自己玩吗?


    这种鬼形挂件她一点也不想拥有,她感觉自己年纪轻轻便有了不想要的牵绊,好心累。


    而且鬼魂钟斯与说什么?不会跟她讲话的?


    “那请问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她拿起画纸遮住口鼻,用只有她和鬼魂能听到的音量回怼。


    钟斯与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这个女生在跟谁说话呢?


    没想到让他听见了。


    林冬橘垂下手,假装若无其事:“我是问,达芬奇是真的跟圣诞树在谈恋爱吗?”


    钟斯与眼神冷冽了几分:“这种谣言也有人信?真无聊。”


    原本林冬橘对美术老师和英语老师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可是钟斯与说得笃定,反倒让人好奇。


    林冬橘:“你怎么知道?”


    钟斯与抬起脚步,与她擦身而过:“总之我就是知道。”


    而此刻他的另一个声音:「白桦是我舅舅。」


    还真是啊!林冬橘意外却也不那么意外,她刚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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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相处的状态随意自然,就猜到是熟人,果然是亲戚。


    太好了!她以后再见到达芬奇,就不用盯着他瞧思考他到底是长得像谁。


    她轻松地笑起来:“难怪他跟你有点像。”


    「哪里像了?」


    她想了想说:“眉毛和眼睛?乍一看,给人感觉脾气不好。”


    也有不同,实际接触一下就知道舅舅爱笑,有亲和力,外甥则是表里如一的冷感。


    “……”


    明明他没说话,她却感觉周围空气微微凝滞,好像是他在无语。


    少年的背影在楼梯转角处,就快要消失。


    林冬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非常小声地说:“我明白了,白老师的确不可能跟人在那里约会。”


    “他又不是变态,怎么会有心情在自己亲人遇害的地方跟人花前月下呢?”


    鬼魂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他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晚霞的余烬在林冬橘眼中洒下细碎的光泽,像是泛着泪意,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哭,只是突然提到钟斯与的哥哥,她脑子里莫名地闪过一个画面。


    她看见空荡的湖面上飘着浅浅雾气,浓郁的夜色将湖水浸染得近乎幽蓝色,四周一片寂静,就连在湖中挣扎那人的呼救声都被死寂的湖水所吞没。


    他挣扎着将头探出水面,却被另一只手死命摁了回去。


    而那只手血淋淋的,不知道是从哪里伸出来的,就像凭空出现在画面中,简直像是一只鬼手。


    林冬橘用力闭起眼睛,那离奇的画面消失了。


    可是她一瞬间感觉头剧痛,胃里微微翻滚,像是坐了过山车后那种反胃不适。


    她抹了抹眼角,奇怪,她怎么想到钟斯与的哥哥,竟然会产生那种古怪的联想,还差点哭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多愁善感,想象力丰富的一面?


    “那个,你哥哥那件事,会不会不是单纯的意外?”林冬橘谨慎地开口。


    她听说过当时警方的结论,那次溺水只是一次意外,应该是排除了其他可能性。


    可是幻象中的那只血手,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次,鬼魂沉默的时间比以往加起来都多,直到晚自习结束,林冬橘回到家以后,才听到他迟来的质问:


    “有功夫多管闲事,不如替你自己想想最近得罪了谁,谁最有可能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