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谁杀死了我们

    林冬橘是没心思再玩了,她心里装着事,看着迎面朝着她咆哮奔来的怪物她也不再害怕。


    她身边这位更是重量级,凭着一张超绝厌世臭脸,硬是吓退了好几个npc。


    都不敢靠近他,估计是怕挨打。


    就这样,他们二人组合成为第一个通关病院鬼屋的组合。


    出来以后,林冬橘深深地吸了口气。


    天朗气清,就连空气闻起来也舒服多了。


    她放开钟斯与的手。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牵上的,好像是在那个屋子里,钟斯与看到可怕的东西之后。


    “你没事吧?”她看向他的脸,却发现他也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格外认真地凝视着她,像是要研究什么。


    白衣上的斑斑血迹,让他看起来像是病院鬼屋里的医生。


    林冬橘心里毛毛的。


    她指着钟斯与的衣服:“你看,弄脏了。”


    钟斯与回过神,这才发现他衣服上不知在哪儿蹭了血,前面后面都有。


    脏死了。


    他微微皱眉,他可不想穿着这身脏衣服回去。


    林冬橘知道他是有点洁癖的毛病,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件衣服给他:“去换上吧,你这件拿回去洗……不过估计你也不想要了。”


    在外面沾了脏东西,以他的性格多半会扔掉。


    钟斯与:“……”


    又来了,她这种自来熟的语气。


    “这衣服哪儿来的?谁的?”少年语气有点别扭,“我不穿别人的衣服。”


    林冬橘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的!你自己的!


    她瞪他一眼:“不穿就算了,那你就这么脏着吧。”


    看,她翻他白眼,还瞪他。


    这女生真的太奇怪了,她对别人也是这样?


    不过最奇怪的还是他自己,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真的拿上她给的衣服,去了洗手间乖乖换上,脏衣服直接扔了。


    他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件衣服不像是全新的,可是很干净,能闻到很轻微的洗衣液香气,穿上后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像是穿上一件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本就属于他的旧衣。


    是他惯穿的品牌,是他的尺码,是他喜欢的风格。


    钟斯与看着镜子,陷入深思。


    他是不是真的很久以前就认识她,又或者是,认识她很久?


    不然他找不到理由解释这一切。


    他在社团课上第一次见到林冬橘,就感觉很奇怪,他像是在梦里见过她。


    联系她,谎称要去她小区里找东西,除了因为钟律,他还想搞清楚,他对她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没找到答案,现在反而落入了更深暗的漩涡。


    他看到的那个被摁在浴缸里的女孩,真的是林冬橘吗?


    *


    “你说什么?”


    林冬橘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


    钟斯与的声音也难得透着迷茫:“你没听错,我是看到了你的死亡场景。”


    林冬橘扶着桌子,缓缓坐回椅子上。


    回来以后,她第一时间找钟斯与确认,而他也没有隐瞒,告诉林冬橘刚才“他”推开门后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那个是你。”


    “当然,那个‘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还在纠结那到底是不是你,而我可以确定。”


    说到这里,钟斯与停了一下,轻咳一声才继续说:


    “他看见你被一个人刺中一刀,然后那人将你按进浴缸里,你在拼命挣扎。”


    “就到这里幻象结束了,变成了原本的鬼屋npc。”


    难怪,难怪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终于明白了。


    “他看到的是真的吗?”林冬橘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自问自答道,“肯定是真的!你又没有妄想症,不是平白无故看到这些。”


    钟斯与嘲讽:“我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林冬橘现在没心思跟他斗嘴,她小声问:“我被刺中了哪里?”


    “肚子中间。”


    林冬橘比了一下,好像是肝脏,不妙不妙,这个位置的存活率貌似很低。


    她心里凉凉,腹部更是传来一阵幻痛。


    地板上的脚步声更频繁,更焦灼了。


    钟斯与听得头疼,真想把她按在床上躺好。


    林冬橘忽然想到,钟斯与既然看到了她的脸,还有她受伤的位置,那他应该是背对着凶犯。


    “那你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吗?”


    明知希望渺茫,她还是要问。


    他的语气也有些失望,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歉意:“没有,只看背影像是个男人,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戴一顶黑色帽子。”


    这和警方的描述高度相似,可还是没有最关键的信息。


    林冬橘走不动了。


    她坐到床上,焦虑得抬起手,可想到钟斯与,她又把手放下了。


    杀人总要有一个理由。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更不可能得罪他。


    失踪的时候家里没有财物丢失,那就不是图财害命。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怪极了,像是从哪里穿越来的。


    “对了,他有影子吗?”林冬橘问。


    “问得好,我不知道。”他当时根本不可能去注意什么影子,那种感觉就像你推开门,看见房间里一群金鱼变成妖怪在跳舞,哪里会在意地上有没有水?


    钟斯与又说:“别想什么鬼不鬼的,我觉得那就是人。”


    一个跟他们一样活生生的人。


    林冬橘一点也没被安慰到,那要是人,肯定是个比鬼还可怕的人。


    那会不会是最近跟踪他们的那个人?


    就像今天他看见她的死亡幻象,就像她看到钟律的死亡幻象,不知从何时起,似乎有一张大网,将他们笼罩其中。


    看不见理不清的丝线串联着他们的命运。


    钟斯与和她想到了一块儿。


    那个黑衣黑帽的背影,让他想到了梦里见过的影子,那种感觉极其强烈。


    男人的刀刺进林冬橘身体里,他同时感到疼痛,似乎他遭遇过这样的伤害。


    她的猜测不无可能,他和林冬橘在找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我的衣服?”


    林冬橘还在心里过滤排除,她有没有认识这样的人,冷不丁听他这么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告诉他,那是因为学校昨天搞卫生检查,会检查到每个人的储物柜,她就把衣服拿出来,放在背包里,想不到今天刚好物归原主。


    钟斯与:“哦,这样。”


    他语气怪怪的。


    “不然你以为哪样?我又不是变态,干嘛要随、身带你的衣服?”


    “林冬橘。”


    她等着他的反击,却听见他忽然郑重叫她的名字。


    钟斯与说:“我看过衣柜里,那件衣服回来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根本想不起来,这件衣服根本就不是我买的。”


    “你知道可能意味着什么吗?这件衣服,可能从一开始,我就是从你那里得到的。”


    在他缓慢低沉的声音中,林冬橘忽而被一股莫名的恐怖感侵入。


    她笑得有些勉强:“不是你买的,难道是我买的?是我什么时候买了送给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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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记得?”


    她越说心里越凉。


    那晚她捡到他的衣服,在今天还给了他。


    他穿着不知哪里来的衣服,在那晚被她捡到。


    这是什么烧脑的时空悖论难题?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注意到了那件衣服。


    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叶言东组织所有人在鬼屋门口拍了一张合照,发在朋友圈里。


    照片中,林冬橘和钟斯与站在一起,站得很近。


    杨桃认得男生身上的衣服,她见过,在林冬橘的储物柜里。


    之前她明明说那是她自己的。


    那时候杨桃已经觉得奇怪,对林冬橘来说,那件衣服明显过大,她也从没见她穿过。


    第二天午间,吃完饭,杨桃突发奇想,要林冬橘陪她去艺术楼玩。


    那是学校的旧艺术楼,有快二十年历史,近期学校打算拆掉它,再盖一栋学生宿舍。


    五层旧楼门口挂着的“艺术楼”三个大字,早在风吹日晒下褪成了难看的铜黑色。


    虽然大门锁着,可右边有面窗户破洞大开,不知是谁放了只板凳在下面,冬橘和杨桃很顺利地爬了进去。


    冬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她脚尖刚落地,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走在空空的走廊上,更是幽冷寂静,没一点人气。


    这里外面旧,里面破,墙壁掉漆,各处画着五颜六色的难看涂鸦,空气散发着腐朽的气味,像一本许久没被翻阅、发黄陈旧的书。


    “噫——”


    忽然身后响起怪声,拖得老长,像是女鬼被卡住喉咙。


    冬橘回头,原来是杨桃推开了一扇晃晃悠悠的门。


    “好可怕,”她睁大眼睛,神神秘秘地说,“你听说过吗,这里闹鬼的。”


    冬橘淡定:“是吗,什么鬼?”


    “听说这栋楼最开始是女生宿舍,风水不好,有女生在寝室吊颈,之后就变得不干净,她变成鬼吓疯了几个,弄死了几个……”


    她踩上了一只薯片包装袋,咔嚓咔嚓,走廊里阴风阵阵,说话都带回声。


    冬橘缓慢眨了眨眼,眼神慌乱地望向杨桃后方,颤声:“那是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啊!!”杨桃吓得花容失色,跳到冬橘身边躲好,见她噗嗤笑,才反应过来,气鼓鼓地不高兴。


    突然“咚”地一声巨响,像是桌椅板凳摔了。


    一惊慌生气的男声:“谁?什么动静?!”


    又一害怕的女声:“听说这里闹鬼,该不会是真的吧,快走我害怕……”


    两个女生紧抿着嘴,讳莫如深地对视一眼,捂着嘴跑到楼梯拐角处,一直跑上楼,才憋不住笑出来。


    离开的时候,一楼那两人早不在了。


    杨桃翻看着相机里的图,把拍得难看的删掉,漫不经心道:“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啊,无聊,听老师的话,不~早~恋~”


    冬橘笑:“嗯,不早恋。”


    杨桃看着林冬橘。


    “你骗我。”


    她说得格外认真。


    林冬橘愣了一下,杨桃从桌子跳下来,自顾自地往外走,抬手抹着眼泪。


    “杨桃?”她追上去。


    空旷的走道里,她们的脚步声啪嗒啪嗒此起彼伏,交织着令人不安的节奏。


    她到门口才追上杨桃,她走得气喘,第一次知道杨桃能走这么快!


    “你走慢点……”林冬橘今天的鞋不太跟脚,一跑起来,像是一只被放上天的风筝。


    杨桃突然停下来,松开冬橘,她脸涨红,浸满泪光的眼睛浮着血丝。


    “你骗我。”


    她斜瞪着林冬橘,眼神充满让人看不懂的怨气,“你又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