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周目

作品:《一日情后…这对吗?

    长纯云怀疑她背负了某种魔咒。


    每一个她有过好感的男人,最后都会被她撞见他和异性亲密。


    譬如现在。


    才对她告白的组长转头在茶水间跟其他女同事在“嗯嗯啊啊”,各类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攥着门把手的手颤抖,不慎发出“咔哒”的声响。


    “谁在外面!”


    里面传来男人扣皮带的声响,长纯云胃里一阵翻涌,狼狈地转身离开,身后飘来组长呼唤她的声音。


    “长纯!你怎么在这!”


    闻声长纯云一言不发,加快离开的步伐,害怕听到他解释她就会心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组长追了上来,一把攥紧她手腕,他年轻帅气的脸平时会让长纯云不敢多看,此刻她只觉得对方恶心无比。


    “云,你听我解释,我和那个女人──”


    长纯云积攒多年的怨气爆发。


    “下贱!”她一把甩开组长的桎梏,硬气地给了组长一巴掌,潇洒离开。


    然而,以上骂人加扇巴掌的画面是长纯云疑似食物中毒的最后幻想。


    夜色囚困东京,光年之外,一道六万年彗星划过深空,以光速坠向蓝星。


    同一瞬间,长纯云手机收到推送“六万年一遇的彗星降临!!!”的帖子。她坐在马路边的石墩上,无声抽抽嗒嗒,一面小口啃着被711便利店施舍的过期饭团,一面点进去这则推送贴。


    是星星啊。


    她缓缓抬眸,仰望深空。


    黑夜中,东京光污染严重,根本看不见星星。


    长纯云小时候有个朴素的梦想,成为一名天文摄影师,去到广袤无垠的旷野,做一个追星星的人。


    时间蹉跎,她成了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倒霉社畜。


    从公司慌不择路逃跑后,长纯云的包被飞车党抢了。当时她一手拿手机,一手提包,包被拽走时,她傻愣愣呆站原地。


    想报警,又犹豫了。


    万一他们是很需要钱才抢劫的,说不定他们有破碎的家要养,她要是一报警,对方被抓,他们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再说被抢的只是她的包。


    包虽然没了,长纯云握紧手机──但她的纸片人老公们还在啊。


    这么给自己打气,可没钱,没家钥匙,长纯云连家都不想回。


    她无处可去,流浪街头,好心的711店员扔了一个过期饭团给她。


    是啊。


    长纯云愤愤地嚼嚼嚼,口腔里的饭团硬得跟石头似,她抬起手擦了把脸上的泪痕,抻长脖颈,堪堪将难以下咽的饭团吞进食管。


    世上还是好人多!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她暗暗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长舒一口气,听到红绿灯预备更替的“滴滴”声,她拍拍衣袖上的灰尘,站起身,点开她近期最爱的乙女游戏。


    阴暗优雅的钢琴协奏曲响起,长纯云熟稔从兜里掏出有线耳机,戴一只进耳中。


    【怪异的世界里,恐怖无处不在,命如烛花……】


    【嗬……嗬……嗬……】


    CG动画中,代表玩家的女主在闪烁的世界里狂奔,身后的浓稠黑暗追赶着她,有什么未知的怪物隐藏在黑暗中,只差一步要将她吞吃。


    一只冷白而修长的手捉住她的手腕,随着女主的视野转动,一张柔美的脸占据屏幕半边。黑发男人轻柔地朝女主微笑,深紫色的双眸比夜更神秘。


    这是她纸片人老公中其中一位。


    见到纸片人俊美的模样,长纯云被三次男人伤透的心治愈了。


    不过,他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她不太擅长记人名。


    CG动画继续播放。


    男人救了她,一个阴恻恻的小巷空镜过后,长纯云还沉浸在这位纸片人老公的盛世美颜里,突然被来一记突脸杀,男人以一百八十度倒挂头的角度,森然地咧开红唇笑,瞳孔神经质地瞪大,如艳鬼般摄人心魂。


    【(^_^):你的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动画到此结束。


    黑屏。


    长云纯被突脸杀吓一跳,心脏怦怦,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


    要是被恐怖元素吓退,她就不配是乙女游戏论坛上出名的大神玩家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攻略不下的男人。


    调到最新存档,她点进去。


    耳机里瞬间响起不可描述的水渍声和低喘声,手机屏幕展现着异常露-骨的画面。


    她又被吓了一跳,忙用一只手将手机画面挡住,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听到她耳机里的声音,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手机画面。


    凌乱半天的大脑堪堪想起,这个存档里的剧情已经进行到玩家“你”和男主之一(^_^)的交通剧情。


    漆黑的小巷里,月华稀疏,雨丝淅淅沥沥。


    黑发男人衬衫半解,冷玉般的胸膛袒诚露出,他一手攥紧伞柄,一手有些粗暴地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抵在墙上。


    雨痕滑过透明伞面。


    情到浓时,伞无声掉地上。


    啪嗒哒。


    雨水汹涌地塞满伞内。


    泪水淌过女孩泛红的雪腮,断断续续的喘声和啜泣声不断。


    听得长云纯这位阅车无数的老司机毫无波澜。


    她甚至能淡定地一面肝剧情,一面过马路。


    【(^_^):只有这样……你才能停留在我身边么。】


    男人欲色难忍的嗓音低哑,很是好听的声线。长纯云没戴耳机的另一边却是醉酒大叔在叽里呱啦,嘴里吐出各种污言秽语。


    难听。


    真是没办法,果然完美的男人只存在于纸片。


    现实的人,好悲惨,过得惨就算了,连声音都这么难听。


    好悲惨。


    好悲惨。


    好悲惨。


    想到这,长纯云吸了吸酸涩的鼻子,竟有了想为对方痛哭一场的冲动。


    她叹气一声,见到绿灯开始倒数。


    往前踏出一步,她脊背倏然发凉,恍若被什么鬼气森森的玩意盯上一般。


    没多在意,继续往前走。


    只当是她玩《轮回》玩出ptsd了。


    长纯云乖巧走在斑马线上,一心二用,眼眸笔直望着前方,看都不用看手机,手指有肌肉记忆,自动模式肝剧情。


    欻然,一辆飞驰而来的车驶来,径直冲向长纯云前面的醉酒大叔。他歪歪扭扭走着,边走边骂。


    长纯云睁大眼,喊着“小心!”,眼见对方毫无反应,她飞速扯了一把大叔脏兮兮的白色背心后领口,将他猛地拽了回来。


    同时,她被大叔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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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搡一把,好不容易站定,他一口泛黑的烟牙混合烧酒的口臭震慑她的感官,她被熏得下意识蹙眉,生理性呕吐冲动上涌。他敏感地注意到这个刚才救了他的人对他嫌弃,于是他,张嘴怒骂对方:“小贱蹄子!女人都是贱人!”


    长纯云愣了。


    她知道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有时也只会被对方觉得莫名其妙。


    但像现在这样被人开炮,因为她,上升一个群体。


    长纯云,无法忍受。


    她毫不犹豫抬手,向对方做出一个东亚敏感肌男人群体最讨厌的比心手势。


    “那你就是连人都不如的垃圾,太惨了,垃圾最后的命运只有被回收,好惨好惨啊,等你被回收的时候我会去垃圾站给你哭丧的……”


    他气到浑身颤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骂起人来,攻击力意外强悍。


    长纯云越过他,走在这条有些过长的十字马路。她心跳很快,向对方比嘲讽手势的手也在隐隐颤抖。


    有点开心。


    这是她第一次做到了反击他人。


    也有点想哭。


    她是真心觉得他悲惨,像垃圾般活着,是多么悲惨而痛苦的事啊。


    还好,她并不悲惨——


    下一刹,她站在马路中央,眼瞳骤缩成一个小点。双腿打颤,鼻腔钻进难闻的腥臭味,如海鲜发烂发臭的气味让她几近作呕,她心脏跳到快炸开,全身僵硬,眼皮往上一点点掀开。


    绿灯开始十秒倒计时。


    九……


    一只伸出猩红舌头的异形发出男女混合的难听声响,撕裂长纯云的耳膜,“人、类……啊啊啊啊啊啊啊!!!!”


    六……


    长纯云和它对视上,她耳廓渗血,黏腻地滑过侧颈……


    “零!”


    无数天文迷在世界各地进行着最后一声倒数。


    所有人兴奋极了,用各种先进设备开始拍摄,迎来了六万年一遇的彗星降临。


    ——滴。


    红绿灯即将交替的声响与倒计时“零”交错在不同空间,同一时间响起,长纯云骤然睁眼。


    她低头,下意识摸向脖颈,再是头骨。


    脑海中蓦然闪过她被异形一口咬断头的画面。


    夜风徐徐吹来。


    她站在马路边,手机里不断给她推送“六万年彗星”的帖子,一时分不清刚才是梦还是发生过一次的现实。


    直到她耳畔再度传来醉酒大叔公鸭嗓般的声音。


    她僵硬着脖颈,缓缓侧眸,对方一口黑烟牙,白背心,啤酒肚,和她记忆里别无二致。她瞳孔震颤,视线有些不敢触碰那条很长的斑马线。


    不能过去!!!


    不能过去!!!


    不能过去!!!


    大脑不断响起警报,她耳畔开始一阵尖锐的嘶鸣,撕裂的痛使她以为她耳朵又渗血了。


    她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后退至来时路,拐去另一个路口。走过拐角,短瞬间,她陷进一面硬邦邦的墙,抬眸,她怔住,呼吸一紧,眼睛睁得极大。


    鼻尖飘来一股浅香,如袅袅茶烟混合沉木香,细腻而优雅。


    香气很独特,她比常人要强些的嗅觉让她确信,她这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没闻过这样的香气。


    但为什么让她觉得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