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


    龙城。


    宽阔的土路上,洒落着马粪、羊粪。


    一股股难闻的味道从路上散发出来。


    四道人影牵着马,走在土路上。


    四人皆是女子,两人身穿黑衫,两人身穿青衫。


    看她们前进的方向显然是不远处的龙城。


    很快。


    四人进入城中。


    刚一进城,秦一停下脚步,看向路旁的一个茶肆,淡淡道:“出来吧。”


    同行的神代清宁、陈滢、翟青槐心中一惊。


    秦一话音刚落。


    茶肆中便站起十数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穿白衣,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他看到秦一四人,略微抬手作了一个揖。


    “在下铁锄堂堂主——玉面医侯平,见过秦一阁下。”


    此话一出,陈滢顿时目露杀意,紧盯侯平。


    感受到陈滢眼中的杀意,侯平心头微动,眯了眯眼。


    他虽然相貌堂堂,但实际上年岁已经很大,眼角皱纹密布,少说也有五十岁。


    侯平拱手道:“久闻玉叶堂秦堂主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一横眸冷对,没有说话。


    侯平见秦一不理自己,笑了笑说道:“秦堂主一路上杀我铁锄堂帮众,屠我铁锄堂堂口。”


    “不知铁锄堂可是得罪了玉叶堂?”


    “秦堂主要如此行事。”


    “得罪?”陈滢听到这话,上前一步,面带冷笑,眼中满是怒意。


    “你们逼死了玉叶堂的少主,这个罪名够不够?”


    听到这话,侯平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躬身行礼问道:“阁下是?”


    陈滢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与杀意:“我是玉叶堂的少主。”


    侯平听后恍然,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那秦堂主报仇自然是应该的。”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在下治下无方,导致苍茫山脉堂口的堂主得罪了玉叶堂,让贵堂少主……”


    侯平止住话头,面带歉意:“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王大山和华彬已经被秦堂主杀了。”


    “这一路上想必秦堂主和贵堂少主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铁锄堂虽然是个小势力,但在关外还是有些名气的。”


    “玉叶堂纵横大武,不如怨仇相解,我铁锄堂已经摆好了宴席……”


    “你放屁!”陈滢怒道:“人都死了,你还摆宴席!”


    “我要你们铁锄堂血债血偿!”


    秦一和神代清宁目光冰冷的看向侯平。


    翟青槐眉头微皱,她怎么感觉侯平是在故意激陈滢?


    侯平听到陈滢的话,赶忙躬身拱手,为难道:“阁下有些不讲道理了。”


    “逼死贵堂少主的人是华彬和王大山,这二人已经被秦堂主斩于剑下。”


    “冤债已了。”


    “在下统领铁锄堂,手下众多,难免有些人行事不端,玉叶堂身为大武顶级势力,行事也应讲理才是。”


    侯平叹息,很是无奈。


    陈滢攥紧双拳,怒火中烧。


    陈毅既是她的弟弟,也是她的爱慕之人。


    两人早已私定终身。


    陈毅坠崖身死,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这是天大的仇!


    陈滢不想听侯平的说辞,她只想让铁锄堂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血债只能血偿!


    不等陈滢开口,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哼!”


    “玉叶堂……”


    “真是好生霸道!”


    “当年武当掌教真传弟子被唐门误杀,武当掌教也不过是亲手诛杀涉事者,了结此事。”


    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茶摊对面房舍的屋檐下,坐着一个手扶扁担的老汉。


    他皮肤黝黑,一双大手布满茧子,扶在一副精铁扁担上。


    刚刚的话,就是老汉所说。


    “这江湖讲究的是人情世故,而不是打打杀杀。”


    “各让一步,何必拼得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