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你哭

作品:《桑叶不知君缠丝

    柳凝桑咬了咬唇,稍稍后退一步。


    “你别走。”


    他低下头,只是轻抵在她肩头。


    肩膀有点沉,她踉跄的晃了晃,不禁抬手扶在他身上,发觉他整个人都是冰的。


    她触上他的脸,扭头想看看他。


    他错愕的抬眼,近在咫尺的距离,像是蓄谋已久一般,彼此靠近一寸。


    他们总是吻得突如其来,这一次却格外的漫长,又不过是片刻间轻点一下,微妙的碰触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叶裴修试图再确认一次,正欲加深这个吻。


    “啪嗒。”


    九连环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微妙的氛围突然被打断。


    柳凝桑脸红的扭头,尴尬得不知所措,拾起地上的九连环一圈一圈解开,解完默默递给他。


    叶裴修伸手接过,顺势将她拉进些。


    “再来一次。”


    “来什么来。”柳凝桑抿了抿唇,支支吾吾的说着:“我说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他失落的收起九连环,“你不愿教我吗?”


    ……想歪了。


    “不早说。”


    “我说了啊。”叶裴修甚是无辜,“我不会,你得教我。”


    柳凝桑妥协道:“知道了。”


    她又解了好几遍,手把手的教他解开。


    他在她的牵绕下转动圆环,连同心中那道被紧紧锁上的枷锁一层一层解开。


    叶裴修学完就识相的离去。


    柳凝桑独自失眠,睡不着!!!


    “他是什么意思?”


    系统:【八成大概可能就是……攻略成功的意思!】


    “这就……成了?”


    柳凝桑一闭眼皆是他眼巴巴的样子,眼底带着一丝偏执的委屈。


    吃错药了吧!


    柳凝桑在床上翻来覆去扭成麻花,时不时蹬两下被子,忍不住咧着嘴笑。


    天快亮了才做起白日梦,醒时竟枕在叶裴修腿上。


    叶裴修单手撑着脑袋,倚着合眼。


    柳凝桑睁开眼,抬手勾起他的发丝卷在指间玩弄。


    叶裴修缓缓睁眼,她顿了顿,正欲松手。


    他柔声道:“无碍,玩吧。”


    柳凝桑还当是个梦,这人还是在梦里的脾气好。


    她肆无忌惮的触上双唇,指尖勾过上扬的嘴角,他笑起来甚是动人,不生气的时候还挺人畜无害的。


    柳凝桑忍不住掐了一把,昨夜水灵灵的模样格外惹人怜,妄图将他掐出水来。


    “你哭啊。”


    叶裴修让她给掐疼了,拧眉道:“欺人太甚。”


    他搭上她的手,眼尾上扬,“王妃玩得可真变态。”


    ……


    ???


    柳凝桑猛然弹起来,紧张的看了下四周,这才发觉不是梦,自己竟同叶裴修待在马车里。


    “我怎么会在这儿?”


    叶裴修自顾自的笑了一下,“我抱来的。”


    “你抱……谁问你这个!”柳凝桑没好气道:“这是去哪?”


    “嘉南苑,陛下出宫野猎,本王自当随行。”


    柳凝桑这才搞清楚状况,可这跟她有什么干系!


    “野猎你带上我干嘛?”


    他握着她的掌心轻声细语,“王妃这般贪玩,一个人在府中怕是夜里寂寞,本王自然不放心。”


    造谣!


    柳凝桑听得鸡皮疙瘩竖起来,“寂你个……”


    叶裴修打断道:“昨夜我去逸仙院,不过是安排白仙仙出府。”


    柳凝桑没有多问,白仙仙自然是去陪着沈意,只是他昨夜为何不说清楚。


    他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你不信?”


    柳凝桑抿唇,心里仍是有道坎,“你管我爱信不信。”


    “你得信。”叶裴修一本正经的说着,“嘉南苑人多眼杂,到了那里,白仙仙会与我走得近些,你可莫要生气。”


    柳凝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生什么气!”


    ……


    “你昨夜分明就是生气。”


    柳凝桑恼怒道:“那你为何不解释?”


    叶裴修愣了愣,反而欣喜的问着:“你当真在意我?”


    ……


    “你是不是吃醋了?”


    柳凝桑扭过头,懒得搭理他,他还靠近了问。


    “酸不酸啊?”他贴在耳边,轻咬一口,“我也尝尝。”


    柳凝桑吓一跳,捂着他嘴无处可躲,“这是马车!”


    “马车怎么了?”见她难为情,他还偏要胡闹,“我让他们停下。”


    “你别!”


    柳凝桑无计可施,见他张口要喊,捂也捂不住,慌忙堵了他的嘴。


    唇齿碰撞在一起,加深了昨夜那个未完成的吻。


    大暑未到,行至嘉南苑,柳凝桑的脸已熟透了。


    嘉南苑乃皇家野猎之所,每逢祀神节便会来此猎兽,献天地祭神明。


    下了马车,柳凝桑被带至住所,这里比在王府中气派得多。


    仆人搬来行李,有一箱是她昨日买的玩意儿。


    叶裴修仔细翻出来检查,生怕磕碰坏了。


    柳凝桑甚是费解,“你来野猎,带这些干嘛?”


    他理所当然的说着:“玩啊。”


    她白了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玩过家家的。


    “还有没有落下的?”


    柳凝桑扫了眼,“好像少了个拨浪鼓。”


    “拨浪鼓?”


    柳凝桑忽然想起,拨浪鼓被沈意拿走了。


    她故作淡定的摇了摇头,“哦,没……我记错了。”


    叶裴修低问:“真的……没有吗?”


    她避开他的眼神,心虚的点头。


    叶裴修眼中暗淡了几分,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道:“换身衣服,收拾好就出来。”


    柳凝桑松了口气,换好衣服出门,迎面撞见白仙仙和叶裴修待在一起。


    白仙仙脸上戴着白纱,默默站在摄政王身旁。


    两人并肩而立格外养眼,看着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走吧。”


    叶裴修转身而去,这话也不知是跟谁说,正妃侧妃一左一右随行赴宴。


    宴席上,沈意身披猎衣坐在王座上,摄政王亦身处高位,二人平起平坐。


    柳凝桑在底下竟与白仙仙坐到一块。


    随行人等皆是往她们这桌多看两眼,偏偏又不敢直视柳凝桑。


    这位南桑国长公主在清食节上公然献荤,柳凝桑在他们眼中已然是不好惹的角色。


    众人反倒是对这位侧妃好奇得很,柳凝桑嫁入王府之前,白仙仙本就是摄政王的侧妃。


    摄政王对这位侧妃可是爱惜得很,金屋藏娇从不曾让白仙仙露面,不少人皆想一睹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不知这柳凝桑使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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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竟让摄政王对她另眼相看。


    今日二妃随行,必然是要争宠。


    大伙等着吃瓜,柳凝桑等着吃席。


    白仙仙一言不发,侧目往上高位望去,一颦一语牵扯着旁人的目光。


    哪怕蒙着面,仅凭一双眼睛也能看出是个大美人,一个眼眸就足以令男人魂牵梦绕。


    白仙仙不敢往那多看,匆匆一眼便收回目光。


    众人皆是咬牙切齿,对摄政王的恨意又增了几分,奈何敢怒不敢言。


    叶裴修位高权重引得天下女子瞩目,就连白仙仙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也为之倾心,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好处全让他占尽!


    柳凝桑用膝盖都能猜到这些人的嘴脸,可她心里知道,白仙仙看的人不是他,自己却也忍不住跟着她的视线看去。


    白仙仙看的人,始终是王位上那个藏着锋芒的少年。


    而在此时,少年帝王看的人……是她。


    柳凝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沈意明目张胆的盯着她,混在歌舞升平的祈福中,手中晃着一把拨浪鼓。


    沈意挑着笑,转眼看向身旁的人。


    叶裴修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下的人,素来不露声色的摄政王,眼里竟也有了在意之人。


    “哥哥,你喜欢她?”


    叶裴修挪开目光,警惕道:“外头人多眼杂,陛下莫要大意。”


    沈意不以为意,“哥哥何时怕过,大不了将他们都杀了。”


    “不可胡闹。”


    “我听闻,哥哥近日可是胡闹得很,宫里宫外可都传遍了。”沈意勾着笑,眼尾扫过台下的人,“哥哥若是喜欢,我可将她……让给你。”


    叶裴修凝视道:“让?”


    “仙仙这般漂亮,谁不喜欢呢?”


    他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在旁人眼里只是个被摄政王操控的傀儡。


    沈意晃着拨浪鼓,意味深长的说着:“哥哥,替我谢谢嫂嫂。”


    叶裴修攥紧掌心,眼前的沈意同上一世无异。


    他的弟弟已然成为无情的帝王,手足至亲也抵不过日复一日的挑拨离间,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也无力改变。


    年幼时兄弟二人相依为命,离开冷宫后,叶裴修辅佐弟弟登基,自己以身入局为他荡平障碍,脱离世家掌控。


    坐在皇位上的沈意,自幼便将这一幕幕的厮杀尽收眼底。


    他们到底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偏执,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卑劣。


    他注意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他们都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帝王该死的宿命。


    柳凝桑偷瞄着二人,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目光却克制不住的偏向沈意,紧张着他手里的拨浪鼓,晃得心里七上八下。


    白仙仙瞪了她一眼,眼中含满憎恶。


    柳凝桑甚是无辜,“你这么看我做甚,我不会同你抢男人。”


    话是这么说,眼神又忍不住看了眼沈意。


    白仙仙对她越发生恨,“柳凝桑,你当真是不要脸!”


    “行,我不要脸。”


    柳凝桑转头捂脸,强行掰过自己的视线。


    白仙仙身子微倾,顺势将一碗热汤泼在她身上。


    柳凝桑烫得跳起来,抄起酒水泼了回去。


    “白仙仙,你够了啊!”


    白仙仙惶恐的低下头,“妾不是故意的,请王妃莫要责罚!”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纷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