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赴宴(二)

作品:《白莲花自救指南

    袁清羽目光渐冷,手攥在袖口里攥得指节一片紫白。


    她是怎么来的?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马车上做了手脚……


    袁清羽强作镇定,可绯红的脸颊骗不过人的眼睛,她轻言轻语道:“沈姑娘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呀。”


    沈云初拉了拉沈明珣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和袁清羽争论下去。


    于是沈明珣给袁清羽找了个台阶下,“我就知道袁小姐不会害妹妹,那日袁府的伙计们递来请帖,在我们家马车前绕了好几圈,我还以为他们是丢了什么东西呢。我寻思帮帮忙,在草垛子附近找到了铆钉,这才明白了他们是为了我们着想,帮我们找铆钉。”


    话末了,沈明珣又道:“只有像姐姐这般聪慧的人才能教出这般好的仆人,真是多谢姐姐。”


    袁清羽的目光渐冷,眼神如刀般恨不得将沈明珣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下。


    身后的人群也纷纷开始私语起来。


    “莫非她沈明珣真是脑子进水了?”


    “她就算不落水脑子也不正常啊,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先是拉着姐姐坠水,后又被牵扯进魏国公一案里,还跟袁府的二公子袁淮序牵扯不清……”


    “住嘴!”袁轻羽转头呵斥道。


    她不允许别人如此非议自己的亲弟弟、袁家未来的家主。


    是沈明珣败坏了她弟弟的名声。


    袁清羽回过神来,还想说些什么,丫鬟萍儿兴冲冲的跑过来。


    萍儿:“小姐,时公子到了。”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袁大小姐立马换了副温婉恬静的样子。


    “时公子,你来了……”


    时侑之越过她往里走,灰蓝色的袖袍一扬,只给袁清羽留下来片片幻影。


    时侑之朝沈明珣温声道:“明珣,你怎么来了?我感觉今天天色不好,你又身体亏虚,还是早些回去吧。”


    时侑之温柔的目光看得沈明珣有些不自在。


    身后的沈云初也迈出一步对沈明珣说道:“妹妹,我觉得时公子说得有理,我们还是走吧。”


    来都来了,岂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况且她今天就是来找袁清羽麻烦的,只有将她惹急了,才能方便施展计划的下一步。


    “这稀世绿梅还没看呢,怎么就舍得走,好歹也得看几眼,你说是吧。”


    沈明珣用手肘捅了捅沈云初。


    沈云初也连忙附和道:“是是是,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看绿梅。”


    有时公子在场,袁清羽也不好当众使绊子,只好笑脸吟吟道:“原来沈妹妹只是来看绿梅的,那自然是看得。萍儿,来给各位带路。”


    一群人乌泱泱的跟着走了进去。梅园中央,在白色梅花的簇拥中,有一树梅花绿的盎然,绿的娇艳,如同那上好的祖母绿宝石,只需一眼,作春光之序,让人喟叹不已。


    袁清羽对这一树梅花很是骄傲自得,命人摆了笔墨,说是要请众人为这绿梅作词。


    众人纷纷起笔,想要在这场比试里大展手脚。


    在看过许多人的词句后,袁清羽却将目光落在了沈明珣的身上。


    她掩唇一笑道:“听闻明珣妹妹,书法一绝,不如写来与我们大家看看,也好观摩观摩,学习一番。”


    谁人不知世家手里有的是祖上流传的名帖,尤其是袁府书法第一家。


    沈家出身寒门,哪能寻得名帖来摹?此番刁难,便是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沈明珣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潇洒起笔,而又自得放下。


    丫鬟萍儿将沈明珣刚刚写好的词句拿给众人品赏。


    世家子弟们莽足了劲往前探,都要看沈明珣出丑。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好字!好字啊!”


    “这用笔连绵纵横,婉转灵动,实有‘颠张醉素’的翰墨淋漓!”


    袁清羽大惊失色,从丫鬟手中一把夺过卷轴。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几行大字映入眼帘。


    唯那个“杀”字显得格外醒目,隐隐约约透着戾气。


    袁清羽脸色一沉,攥得指节泛白。


    “明珣妹妹,今天是大好的赏花之日,你写个‘杀’字是什么意思?”


    晦气,太晦气。


    可沈明珣要的就是这股子戾气与晦气。因为此诗乃是那个覆灭了世家门阀的黄巢所写。


    若有机会,她也要做一回黄巢,将京城内外的世家门阀的锐气消个干干净净。


    沈明珣表面上淡然,实则内心早就雀跃不已,作无辜道:“袁姐姐,你有所不知,此诗写的乃是菊花……”


    袁清羽毫不客气地打断道:“那你写这个干什么?也不嫌晦气!”


    “袁姐姐,你不会见了‘杀’就草木皆兵的害怕吧?这首诗写的是等到来年重阳节的时候,菊花开遍别的花就凋零了,可小女不这么认为,明明梅花开的比菊花还晚,怎么能说菊花开完就没有别的花了呢?恰恰只有梅花孤雪傲立,最是能当得起清高之名,也是最配这诗句之花。”


    袁清羽被沈明珣的伶牙俐齿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别的地方挖苦。


    “明珣妹妹言之有理,那还请各位看看这笔法如何?”


    刚刚还在夸赞的人一见形式不对,扭头不作声了。


    满堂寂静。


    袁清羽纤手将卷轴一拎,轻佻地往席下扫过一眼,最后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玄衣少年的身上,似乎存了些打趣的心思问道:“温公子,不如你来评点一二?”


    温薄苏身着蓝紫色刻丝玄袍端坐,珠簪玉带,金绣华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袁清羽这番试探却让在场众人笑出了声。


    沈明珣看着他,觉得他这个人的眼底藏着致命的危险。如今冤家路窄,刚好碰上温薄苏,算她今天倒了霉。


    温薄苏微微一怔,脸上的神情悄然即逝,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淡淡道:“字迹略显稚嫩轻浮,不比袁公。”


    时侑之站直了身出声驳道:“温公子,你拿一闺阁女子的字迹与袁公大人相比,岂不是既折辱了袁公大人,又欺辱了沈大小姐,实在是有失偏颇!”


    温薄苏手里捻着茶杯,幽幽抬眼,没有回答。


    袁清羽嘲笑道:“沈姑娘,你不会不认识袁公吧?”


    看见沈明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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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她掩唇笑道:“原来沈家妹妹是夏虫语冰,蝉不知雪。我这府上有上好的我太爷爷袁公的帖子,不如等宴会一散送于你府上,等来日再会,沈妹妹的字一定会惊艳四座。”


    话音刚落,座下一片哄笑。


    面对袁清羽的公然挑衅,沈明珣刚想反驳,却感觉臂弯一紧,一回头,妹妹沈云初已定定地站在她身前。


    沈云初温和而又坚定的平视着袁清羽,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袁小姐如此笑话我们沈家,难道是说袁小姐的字比得过袁公大人?”


    那一瞬间,沈明珣感觉沈云初整个人都在发光,就连她乌黑的发丝上都带着忽明忽暗的润泽。


    真不愧是世界设定的原女主,在遇到如此刁钻之人也能安然自若地与其对上一二。


    “你……你你……”这下倒气得袁清羽的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


    “不如让我来和你比试比试,也好看看我们沈家倒底是差在你们哪里了。”


    沈云初没有给袁清羽任何回旋的余地,她从丫鬟手中夺过两只笔来,又径直地走向袁清羽,将笔递给她。


    “怎么,袁大小姐,身为袁公后人,是为不敢?”


    袁清羽长这么大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与她讲话。她紧咬着唇,怒冲冲地拿起笔来。


    “比就比!你想怎么比!”


    她袁清羽摹了十几年的字帖,她就不信还比不过一个乡间爬起来的寒门女。


    笔锋在砚台里舒展又弹开。沈云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快速地扫视了人群一眼。


    “规则很简单,我要和你比作词和笔墨章法。但评判之人绝不能是温薄苏。”


    袁清羽问道:“那我们的胜负又有谁来评判?”


    “不如让老夫来评判吧!”


    不远处,一位花白胡子的黄衣老者慢步走了过来,一身的紫金藤纹,贵气逼人。


    袁清羽惊讶地看向老者:“太爷爷你怎么来了?”


    袁公捋了捋胡须,双眉一弯,眸光烁烁:“听闻你在这里比词赋笔墨,就产生了兴趣,我就来看看热闹,没想到这一来刚好赶上一场好戏,你们这是要比试是吗?”


    袁清羽讪讪笑着:“太爷爷,外面没有屋里暖和,要不太爷爷还是先回……”


    袁公一听不乐意了,拿起把折扇往袁清羽额头上一点:“你这个小蛮丫头,只允许你在这里比试,不允许我这个做长辈的来评判评判?”


    袁清羽被袁公当众这么一点,顿时哑了声音,没了刚才的那幅嚣张气焰,于是只能应到:“是,太爷爷造诣高深,自然是当得这评判之人。”


    随后默默背过身去,将手上沈明珣所写的那幅收起来,往角落里一撇。


    “清羽,你扔的是什么?”


    袁清羽却有些心虚,低着头迟疑道:“是一些寻常的笔墨罢了。”


    “拿来给我看看。”


    袁清羽却像是定在了原地,半天不见动弹。


    袁公倒是通融,缓步走于那幅笔墨前,虽年过八十,但仍不失君子之风度。他颇为小心翼翼地为那幅笔墨擦拭掉上面沾染的灰尘,而后慢慢展开,直至露出里面所有的字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