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诡异女子

作品:《一号卷宗

    十一月初一,子时初。黑压压的夜空不见一丝亮色,月亮不知躲去了何处,就连繁星也悄悄隐去了身形。


    莲池内,硕大的莲花争相开放,粉白的花瓣在夜里渡了一层金光。


    本应该平静无波的水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泡,冉冉升起的水汽带着惑人的花香。


    本该寒冷的冬月,此时的莲池内却诡异地散发着热气。池底的鱼儿焦躁地穿梭与莲叶之间,在池水中央撞上了金色的屏障。


    “唔——”


    少女紧闭双眼,细眉紧皱,死死咬住唇压下快要涌出的痛呼。


    “噗——”


    殷红的血迅速在水中晕开,连盛放的花瓣都染上了一片血色。


    无尘忙接住仰后的少女,看她昏睡过去,犹豫着伸手擦去了她唇角的血渍。


    氤氲的雾气笼罩在屏障四周,隐约可以窥见一二。


    “咕噜——”


    焦躁的鱼儿吐着泡泡,又被拂过的金光压向水底,重新归于往日的平静。


    无尘微微阖眸,有些苍白的脸相较于怀里面如金纸的少女已经好太多。


    不知过了多久,无尘察觉到肩头微微一重,知道是她醒了过来,这才顺着肩头力道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和尚,为了人族,你倒是真尽心啊。”


    玉娇容上下打量了一番苍白的男子,毫无血色的唇微勾,淡漠的语调怎么听怎么感觉讥讽。


    为了压制她体内的封印而耗费大量真元,可不是尽心尽力吗?


    无尘懒得与她争执,看她虽然脸色不好,却眼神清明,便起身离开。


    “哗啦——”


    玉娇容还未看清什么,面前的僧人便消失不见。玉娇容嗤笑几声,感受着周围柔和的灵力,阖眸调息休养。


    周围的檀香味似乎更浓郁了,玉娇容厌恶地直皱眉。暗骂这夜怎么如此长,害得她不能离开这讨厌的寺庙。


    ……


    “呼——”


    冬月的风似乎带着几分雪的冷香,敲锣的更夫尽职尽责地高呼着,提醒着各家各户注意灯火。


    “嘻嘻——”


    女子的笑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更夫一激灵,浑身汗毛直竖。


    “嘻嘻。”


    这次更近了,像是趴在他的肩头一般。如此想着,更夫不由抖得越发厉害。


    想要逃走的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禁锢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


    “相公,你瞧我,是像人,还是像神啊?”


    粘稠的声音像是搅了蜜一般黏黏糊糊地在更夫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肩头的重量,与刺鼻的香气。


    像是模仿人间女子,又像是为了掩盖身上的异味。


    许是看他冷汗直流脸色惨白的模样有意思,趴在他肩头的女子又是咯咯一笑,越发凑近了呼出一口气。


    “你说啊,相公,奴家究竟是像神,还是像人?”


    离得近了,更夫的余光可以清晰看到凑近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惨败到毫无血色的脸,尖细的下巴,狭长的眼眸。瞳仁占了大半的眼眶,乍一看,像是整个眼睛都漆黑一片。


    像是吃了小孩似的红唇在那张惨白的脸上越发诡异渗人,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女子嘴角咧的越发大,像是要咧到耳朵根。


    尖利的牙齿似狐类犬,阴森森地在烛光的映衬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你怎么不说话啊相公,奴家美吗?像人,还是像神啊?”


    忽的贴近的脸让更夫大叫一声,僵硬的身子终于恢复掌控,连连后退,摔了个屁股蹲儿。


    更夫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就往前跑去。身后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那身着红色长袍的女子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更夫前方的路。


    而让人更为惊骇地,是那女子扭过来的脸。只听咔咔几声响动,那女子竟生生将脑袋转了个个,依旧笑嘻嘻地看着涕泗横流的更夫。


    “我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你看我…”


    “嘭!!!”


    女子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脚踢中后心,整个身子宛如劲风卷过的纸人,呼啦啦地跌转着撞在了街对面的墙壁上。


    连骨架都摔得七零八落,那张本就诡异的脸更是像被拍扁的包子,滑稽又诡异。


    “噗嗤——”


    嗤笑声自屋檐上传来,女子后知后觉地一摸脸,霎时间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的脸…我的脸!!”


    沈初画翻身落地,斜了眼仿佛吓傻一般都更夫。


    “还不快走。”


    如梦初醒的更夫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长街之上。


    女子凶狠地盯着冷着脸的沈初画,嘶吼一声迅速扑了过去。


    “你毁了我的脸!我要用你的脸来赔偿!!”


    “诶,那你可赚大发了,你这家伙还挺会算账的。”


    见泽晃了晃双腿,笑吟吟地抚掌夸赞道。


    女子忌惮见泽的法力,只盯着沈初画攻击。摇摇晃晃的脑袋与身子像是下一刻便要分裂开,可偏偏每一次挥出利爪都带着要刺穿沈初画心脏的狠辣。


    “铛——”


    只听铛铛铛几声响动,沈初画挥出斩妖剑已经与女子过了数十招。


    刺啦一声响,斩妖剑迅速挡下女子偷袭的利爪。两张脸几乎相贴,诡异的白面让沈初画头皮一麻。


    “彭——”


    沈初画一拳砸在女子面门,让那张本就凄惨可怖的脸越发不能直视。


    女子崩溃地尖叫,刚要动手,便觉心口一痛。女子怔愣地缓缓低头,只见一把金色剑柄直直刺入她的心口。


    那是本应握在沈初画手中的斩妖剑。


    “啊啊啊啊!!!!”


    女子不甘心地仰天长啸,最后又被斩妖剑狠狠劈开,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啪嗒——”


    沈初画摊开手接住落下来的内丹,橙黄色的内丹不过花生大小,在她掌心躺着,要比在它主人身体里讨喜得多。


    瞥了眼落地走来的见泽,沈初画伸手递了过去。


    “我可不要,这些内丹向来是由她自个保管的。”


    见泽摆了摆手,沈初画一顿,只好暂时先收回葫芦中。


    “阿姐,方才那是什么怪物?”


    沈如风的脸上依旧苍白,沈初画忙扶着他坐在街边石凳上。


    “那是一只不过百年的黄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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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会化形便来讨封。”


    见泽撇了撇嘴,这显然是一只自作聪明、想走捷径的黄鼬。不成想那么倒霉,偏生撞见了他们。


    “不过,才刚刚百年便学会了化形,这黄鼬也是有几分天赋的。”


    由动物幻化而成的妖往往需要三五百年才能修炼出内丹,化成人形。


    倘若这黄鼬潜心修炼,没准还有机会渡劫成仙。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唔唔唔……”


    见泽耳朵一动,她听到了细微的哼鸣声。顺着声音找去,最后停在了一处药铺前。


    三人对视了一眼,见泽一抬手打开了紧闭的大门,入眼是十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姑娘。


    看到沈初画三人,姑娘们又是害怕又是激动。


    沈初画惊诧地看了看同样茫然的见泽,三人分头解开这些姑娘们身上的绳索。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十几个姑娘哭哭啼啼地跪在三人面前,三人都是吓了一跳,忙拉着她们站起身。


    “你们怎么被关在这里?是谁将你们捉来的?”


    沈初画皱眉,看她们手腕上的勒痕,少说也有三日之久。


    一个瞧上去十二三岁的少女擦了擦脸上泪水,断断续续地说道。


    “小女子名唤肆儿,是临镇宝珠村中的采珠女。三日前随爹爹到此处贩卖珍珠补贴家用,没想到却被拍花子给打晕了去。”


    肆儿啜泣着擦了擦泪珠,“今日若不是有恩公们相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其他的姑娘们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来处。


    “你们既说是拍花子,想必是见过那人的模样了?他长什么样子,你们告诉我,我报官将他抓了!”


    沈初画一拍桌子,高声说着。本以为姑娘们定然记清了那拍花子的脸,不想她们却迟疑地摇头。


    “说来也怪,我们这三日来见过那拍花子少说也有十几面,可是如今想来,却记不得他是何模样。”


    肆儿困惑地拍了拍脑袋,其他的姑娘们也都犹豫地点头。


    “莫说长什么模样,便是他是男是女,我也记不清了。”


    另一个女孩脸色煞白地说着,闻言,沈初画不由得与见泽阿弟对视了一眼。


    如此怪事,那拍花子想来不是凡人了。


    “别怕,你们瞧这位姐姐。”


    看她们吓得不停发抖,见泽笑着指了指拿剑的沈初画。


    “你们可知道捉妖师?”


    姑娘们连连点头,肆儿看着沈初画的眼瞳不由一亮。


    “恩公便是捉妖师吗?!”


    见沈初画点头,众姑娘脸上这才绽放出喜意。


    “我先送你们回家,待这位姐姐将妖物捉住,我再告知你们,可好?”


    见泽笑吟吟地拍了拍看起来最小的小姑娘,看她们连连点头,与沈初画微微颔首,一闪身,房中十几个姑娘连带着见泽全都不见了身影。


    沈如风看了眼地上的绳子,如今已过丑时,没几个时辰便天亮了。


    “阿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沈初画勾唇一笑,掏出怀中符纸笑道。


    “傀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