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莱斯莉又无声的念叨了一遍这个词汇，若有所思的轻轻点点头，这正是她所需要的东西，但她也明白，这也是里德尔所需要的。


    实际上，当得知日记本里所记载是不仅是一段记忆，是真正的伏地魔的时候。


    莱斯莉的目的就改变了。


    也不算完全改变，只是忽然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尤其是察觉到里德尔的意图之后，这个想法也更加明确了。


    “交易？不错的提议，汤姆，你想要和我达成什么交易？”莱斯莉眨眨眼睛，她看起来对里德尔忽然的提议很感兴趣。


    “嗯……”里德尔双手背在后面，走到莱斯莉的旁边，然后再才说道，“莱斯莉，你想要你知道对我有什么作用，而我，不希望你把日记本交给邓布利多。”


    莱斯莉说道：“我答应你不把日记本交给邓布利多教授，那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呵，”里德尔冷笑一声，手放在莱斯莉背后的椅背上，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并不忠诚于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做出的承诺呢，莱斯莉？”


    “是你提出要和我达成的交易的。”莱斯莉说道。


    “是的。”


    “……哦，我明白了，你想要把这作为我们的交易底线，又或者说放在最后，暂时维持平衡状态，真有意思，汤姆，你居然会认为我和你的日记本一样重要。”


    “你很聪明。”


    “这句‘聪明”是针对我说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呢？”


    里德尔笑而不语。


    莱斯莉自然也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想要我信任你，汤姆。”


    “准确来说，是忠诚，不过你想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但是，你给不了我最想要的。”


    里德尔眉头轻皱，还是露出了一丝嫌恶，不过这嫌恶是针对莱斯莉最想要的东西，他对“爱”嗤之以鼻，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血脉居然想要索求这种东西……想来也是被邓布利多教坏了，那个老家伙最喜欢念叨的就是“爱”了。


    里德尔又换上了温和的笑容：“你也强调了是最想要的，对吧？”


    莱斯莉淡然道：“那你能够给我什么呢，汤姆？”


    “我可以教你黑魔法，你和奇洛说的话，不全是谎言吧？你向往黑魔法，也向往力量，不是吗？”里德尔循循善诱，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微微低头，在莱斯莉耳边轻言慢语道：“而我可以带你领悟它的奥妙，带你走向辉煌，而这是邓布利多不允许你拥有的。”


    莱斯莉露出略微苦恼的神情，嘴角下压，她嘟囔道：“我确实很喜欢黑魔法，它们对我来说有种奇妙的吸引力，即便邓布利多教授不允许，我也想要研究，但是……唔……”


    “但是什么？”里德尔追问道，“害怕被那个老家伙发现？”


    “不……”


    “那又是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这事情上耍花招吗？不不不，莱斯莉，我看中了你的才能，我觉得你能够对我起到很大的帮助，不仅仅只是你的那个作用。”


    莱斯莉抿抿嘴，欲言又止。


    “说吧，莱斯莉，说出来你的顾虑，我愿意帮助你。”里德尔笑着说道。


    “我觉得你帮不了我。”莱斯莉嘟囔道。


    里德尔微微蹙眉，嗤笑道：“怎么可能，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莱斯莉耷拉着脑袋说道：“但是……你之后不是因为黑魔法变丑了吗？唔，我不想变丑……感觉黑魔法……都没那么有魅力了。”


    “莱斯莉，”里德尔扶着椅背的手不由捏紧，声音也变得尖厉，“你这个蠢姑娘，你要抓着这一点多久？”


    “我不蠢，我很聪明。”莱斯莉认真纠正道。


    “那你就应该明白我变成那个样子是和黑魔法有关，不是研究黑魔法就会变成那个样子！”里德尔咬牙切齿说道。


    “也就说你不是想要变成那个样子，而是被迫变成那个样子了？”


    “不是被迫，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恢复现在的容貌，但我觉得没有必要，我想要的是敬畏和恐惧，我要让所有人敬畏我，恐惧我，甚至不敢提起我的名字！长得太好看，对我的目标没有任何帮助，懂吗？”


    “懂了，唔……也就是说，你还得依靠很丑的容貌，才能让别人恐惧……”


    “够了！”里德尔打断了她的话，“不许再继续提这个！”


    “……你不是说你不在意这个吗？为什么还会生气？”莱斯莉抿嘴道，然后还小声嘟囔了一句，“骗子。”


    里德尔现在很后悔上学期没对莱斯莉多使用几次钻心咒，但很可惜，现在并不是一个“补救”的好时期。


    他深呼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莱斯莉，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学习黑魔法不需要有这些顾虑，现在你总总该听明白了吧？”


    “嗯，但是……”


    “最伟大最厉害的巫师亲自来教你黑魔法，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少给我得寸进尺了。”


    “你不是最伟大最厉害的巫师，邓布利多教授才是。”莱斯莉纠正道。


    “呵，那个老家伙？哦，你还真是被他哄骗的彻底。”里德尔干脆坐在了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莱斯莉，“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最厉害最伟大的巫师？”


    莱斯莉好像对什么感到不满，上下打量了里德尔几眼之后，不过没说什么，她在口袋里掏掏，掏出一张小卡片递到里德尔面前，上面有邓布利多的画像和简介。


    她开开心心地给里德尔做介绍：“巧克力蛙附赠的画册上说的，我抽到了好多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册，巧克力蛙里的画册都是一些很知名很厉害的人物，我觉得出现频率越高的，一定越厉害。”


    里德尔：……


    见里德尔沉默，莱斯莉想了想又拿了一盒没有拆封巧克力蛙，打开一看，果然还是一张邓布利多的画册：“看吧，我就说吧，我又抽到了一张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册。”


    她先把活蹦乱跳的巧克力蛙吃掉，见里德尔还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不太懂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沉默一直持续，她的计划可就没有办法进行了。


    所以莱斯莉决定忍痛割爱，眨眨眼睛，微微歪着头看着里德尔说道：“你想要吗，汤姆？我可以给你一张，虽然我挺喜欢，但是我已经有很多了，分你一张也勉强可以接受，就一张！”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想要这种东西？”


    “唔……因为你一直盯着我看？”


    “……就因为这你觉得邓布利多是最厉害最伟大的？”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啧。”


    “但是……”莱斯莉抿抿嘴，道，“但是巧克力蛙里没有你的画册，我之前还以为能够抽到黑魔王，但是没有……不是因为你不够知名吗？”


    “你以为那些蠢货敢把我的画册放进去吗？！他们恐惧着我，即便是现在，所有巫师都不敢提起我的名字！”里德尔吼道，然后看着似乎跃跃欲试念他名字的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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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莉，长吁一口气，补充了一句，“……你除外，行了吧？”


    莱斯莉想了想，问道：“但是，恐惧和知名并没有冲突，为什么……噢，我知道了，会影响巧克力蛙的销量。”


    里德尔：……


    “那好吧，汤姆，我跟着你学习黑魔法。”


    “别搞得好像我巴不得教你一样。”


    “难道不是吗？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我不是说了，这是交易！我可以教你黑魔法，但你准备为此付出什么呢？”


    “……我可以变得更强。”莱斯莉露出了笑容，微微歪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也可以把这当做我付出的那部分。”


    里德尔眼眸微眯。


    莱斯莉的笑容却变冷了：“你迟疑了，汤姆，为什么……你好像有把握我绝对不会背叛你？我很好奇你从哪里来的这自信。”


    “呵，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你至始至终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忠诚于我。”里德尔笑着说道，“区别……只是你的价值能够发挥出来多少。”


    莱斯莉不由握紧了拳头。


    “你在恐惧，孩子。”


    “我没有……既然你觉得我只有一个选择，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的作用呢？”


    “噢，说不定我只是为了保护你呢？”


    “保护？你能够再找一个更像样的理由吗？”


    里德尔轻笑一声：“随便你信不信吧……嗯，让我想想，我先教你什么魔咒比较好……”


    “下次再说，我现在困了，我要睡觉了，”莱斯莉打了个哈欠，对上里德尔的视线，抱怨道，“让你能够维持身体，我付出了不少魔力，这导致我有点疲倦，我需要休息，明天早上还有课。”


    “好吧。”里德尔说道，正准备回到日记本里，就见莱斯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故事书出来，递到自己面前，“……做什么？”


    “给我读故事书。”


    “……什么？我凭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然我把日记本交给邓布利多教授。”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


    “说好？什么时候？噢……”莱斯莉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汤姆，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凭什么相信我给出的承诺呢？那现在为什么又想要相信我会遵守约定呢？”


    “……幼稚，以为我会信你吗？你又不会真的因为我不给你读故事书去找邓布利多。”


    莱斯莉没有回答，沉默地把日记本放进了口袋里，离开了有求必应屋，用幻身咒隐去身形，里德尔一脸疑惑，也隐去自己的身形跟着，然后发现这女孩真的往校长办公室走去了。


    里德尔：？


    “喂，蠢姑娘，你的脑子是不是真的进水了？”


    “你不觉得自认为自己是最伟大巫师的黑魔王因为不给一个小女孩读故事书而暴露并导致最终的失败很丢脸吗？史书上将记载你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不给一个小女孩读故事书。”


    “啧，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威胁吗？别做没有意义的试探了。”


    莱斯莉不理会他了，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楼梯前，张口准备说口令，只吐出了一个音节，里德尔打断了她的话。


    “好！我给你读！”他咬牙切齿道。


    里德尔不敢赌，前面相处他就发现这女孩脑子不正常，该说不愧是被他用黑魔法制造出来的孩子吗？


    反正读故事书而已，不丢脸，又没有其他人知道。


    “你不是说不在意吗？”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