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捡了只狗

作品:《盗笔:血里朝生

    走出解语楼好远,五脏庙的抗议声提醒朝兮,他又忘记蹭饭这回事了。


    一摸口袋,空空的,他想起出来时没带钱。


    本来嘛,他去码头就是把东西卖了换钱的,结果被陈皮搅和忘了。后来去见张启山,东西是卖了,却没给现钱。


    早知道拿一根金条走也好啊。


    真是倒霉催的。


    他站在街上思索了几分钟,似做好了决定一般,果断往解家去了。


    解家伙计都在外头抓贼,家里的防卫反而不那么严密。毕竟任谁也想不到,那贼人见了这般阵势,还敢偷到解家头上。


    解九跟张启山在茶楼里吃了个便饭,又跟一位国手下了两局棋,才优哉游哉地回到府里。


    第二天一早,满长沙城都知道,解九爷家里又被贼偷光顾了。


    向来好脾气的解九爷脸都气青了。


    就是薅羊毛也没有这么薅的。


    好在这次的损失并不多,就一玉扳指,东西最后是在一东北饺子馆找到的。


    是的,那贼人说自个儿出来钱袋子丢了,拿扳指就换了两盘酸菜猪肉馅儿的饺子。


    饭馆老板贪财,也没打听底细,只当这是位挥金如土的大少爷。


    问相貌,进出都用围巾挡着,看不见脸,就露出一双丹凤眼,匆匆忙忙,打包了饺子就走了。


    哦,那围巾也是从解家拿的,法兰西的高级货,但那贼人不识货,后来在一个小乞丐身上找着了。


    事后,解九总结两次被偷的经历。贼人第一次明显是图钱,第二次却有些随便,就好像顺路去他家偷一票,比吃饭喝水还简单轻松。


    解九很是郁闷。


    但此时的朝兮比他还郁闷,因为他被条狗给讹上了。


    深感今日运势不佳,朝兮没留在店里享用热气腾腾的饺子,提着荷叶包走了老远,才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旁坐了下来。


    荷叶包一打开,香喷喷的饺子还没入口,身后忽然响起几声犬吠。


    回头一瞧,一只金色长毛小狗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舌头舔了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饺子。


    朝兮没养过狗,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不过看它小小一只,可怜见儿的,没多想,递了个饺子过去。


    那小狗很是通人性,先舔了舔他的掌心,汪汪叫唤两声,才叼了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看它这吃相,应该不是寻常流浪狗,但四下里也不见狗主人,估计是还没养熟,自己偷跑出来的。


    你一个我一个,一人一狗很快瓜分了所有饺子。小狗填满了肚子,高兴得满地打滚,朝兮坐在那儿瞧了半晌,眼看要变天了,才慢慢走往城郊小院去。


    走到中途又听见狗叫声,回头一看,那只小狗竟也跟在他身后,不管他怎么驱赶,都摇晃着尾巴不肯离去,就这么一路跟他回到了住处。


    这辈子,他就没养过活物儿。


    看着自来熟地钻进屋子挑好位置就开始打盹儿的小狗,朝兮有些犯了难。


    家养的狗,随便扔到外面实在说不过去,可他也不可能抱着狗满大街给他找主人去。


    罢了,就先留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跑回去找正主儿了。


    一时恻隐的后果就是,才过了一个晚上,朝兮就后悔了。


    究竟是什么人能养出这种狗?


    不,这已经不能说是狗,而是狗精了。


    由于中午吃得晚,天又黑得早,朝兮本想把晚饭混过去就算了。谁曾想六点一过,那小狗呼噜呼噜地在他脚边兜圈子,一会儿咬裤脚,一会儿啃桌子,朝兮看了半天,忽然了悟:这厮要吃东西。


    这时辰了,他上哪儿弄吃的去?他自己都饿肚子呢。


    奈何小狗在地上急得直转圈,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没法子,他只好去了形同虚设的厨房,墙上挂着刚搬进来时邻居大娘送的腊肠,他煮了一根,简单切片后放在碗里,喂给小狗吃。


    小狗叫了两声,好像很嫌弃的样子,不过还是勉为其难吃掉了。


    天知道他是怎样在一只狗身上看到了嫌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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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饱了小狗,朝兮就想早些休息了。哪成想小狗又开始汪汪叫唤,然后绕着厨房的水缸又跳又抓又咬。


    这回他很快反应过来,小狗这是想洗澡。


    靠,这是哪家大少爷大小姐养的吗?这么爱干净?但是你能不能有一点被陌生人收留的自觉?


    朝兮气得戳狗背,可是临了又笑话自己个儿,跟一只狗计较什么?


    他吐出一句脏话,认命地去打水烧水。


    小狗跳进了水盆里,再次嫌弃了一下,不知道是水温太热还是太冷,但大概是猜测到朝兮不会再给他换,于是乖乖趴了下来,享受着“沐浴”服务。


    次日清晨,想睡个懒觉的朝兮被“鬼压床”弄醒,一睁眼,就看见小狗叼着饭碗趴在他胸口上。


    得,又到吃早饭的时候了。


    朝兮的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啪嗒一声断裂,没有把狗一脚踹下去是他最后的慈悲。


    解语楼上,人人自危。


    解九顶着一脑门子官司在下棋,白子迟迟不落,对面持黑子的棋友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忽然有伙计来报,说狗五爷求见。


    解九的白子落回棋奁,冲对手抱了抱拳——胜负已分。


    棋友暗自舒了口气,忙不迭地起身告辞。


    棋盘撤下,换了茶水点心。


    一个穿灰白色中山装的青年上了二楼来,解九起身相迎,扯出一丝笑容:“五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解语楼?”


    两人寒暄几句,一同落座。因着二人一向亲近,吴老狗也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听闻九爷府上的伙计近日来都在长沙各处搜查贼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


    解九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道:“难道五爷也遭了贼?”


    “那倒不是。只是想着九爷既然在四处搜寻,故而有事相求。”


    吴老狗的脸色透出几分阴郁,而解九这时才发现,吴老狗日日不离手的那只西藏獚不见了。


    果然听得吴老狗道:“我那只‘三寸丁’……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