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两军交战

作品:《大雪满弓刀

    城门前声势震动,五千骑兵加上辎重后勤是密密麻麻的大军压阵。


    刘浮山的精锐之师皆是骑兵,若想要进军京师,当下之要务是稳固后方,为叛军找一处易守难攻的地势保驾护航,而九江皆是水乡,放眼九江毕节,不过卫县这一处地势足够平坦。


    云高日烈,风声鹤唳。


    刺眼夺目的阳光下是飞掠在空中的马啸声,旌旗麾动,叛军将领勒马在前方,抬头便看到只身站在城楼上的女子。


    女子身着铠甲,身后红袍随风扬起,此时只身带着几名属下站在城楼上。


    远远看去,那几个人影也不过是黑点。


    叛军将领收回目光,他乃刘浮山手下一亲卫,名唤王若中,身形剽悍魁梧,当下来回转动着马头,才点了下属的小兵,前去叫阵。


    王若中冷喝道:“去问问她什么来路?区区一介女子,此前被刘将军传得神乎其神的。”


    虽说听闻过这位孤身一人击杀魏如海和孟泰之流,但难保是误传,有夸大之嫌。


    黄沙漫天中,一名骑兵策马出列,马声嘶鸣,小兵着蓝盔红衣,一声“驾”便欲奔至城楼下,谁料下一刻城墙上数名弓箭手闪现身影。


    女子冷冽的声音划过空气,此时大风偏转方向吹向叛军,而城墙上的数百只箭矢借助风势尽数射出,弯弓长日,如同流星般划过天空,径直攻向敌方。


    方才身影零星的城墙上竟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王若中见状瞳孔骤缩,前线士兵立时乱作一团,他大喝道:“回避!快回避!盾牌手——盾牌手——”


    前线将士立即退避。


    近千只箭矢在战场上着实不能算什么,不过眨眼的功夫,王若中的部下应对有方,并未被这波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乱防御节奏。


    见状,风波平息后,王若中冷笑道:“据传她带人不过几百,此时定然是强作镇定,才胡乱将箭矢射出,区区几支箭头能耐我何?传令下去——步兵左手持盾,右手持矛,稳中压阵,循序攻城。”


    亲卫迟疑:“将军,会不会有诈?更何况我军辎重皆在大后方,如此攻城,辎重不利交通,若其中一环有疏漏,只怕我军必会伤亡加重。”


    王若中眉头一皱,却没急着反驳。


    攻城所需的攀云梯、投石器尚在前方,但火炮等物在后方,更何况投石器体态笨重,攻势未成前不便推出。


    他只得收回,重新道:“带两小队埋伏在城楼左翼与右翼,从阵中再出列一队步兵,一支骑兵队,步兵在前持盾矛,待调出城中士兵来,再辅以骑兵绞杀。”


    话音落,那亲卫拍马发令。


    从阿命的视角里,箭矢发出后,对面半天没有动静,她倚在城楼上静静看着天上再次转向的云,不一会儿,就见对面三股小兵与骑兵谨慎地蹿出来。


    江阴阁一眼看出其中关窍,直接道:“月帅,可需我去破了他们的阵眼?”


    一字长蛇阵,其中又有二龙出水,不过二三百人的小队,他们还未探明阿命的实力就摆出架势来,看来不是好上钩的。


    阿命眯眼瞧了半晌,低声让弓箭手再准备。


    这次箭矢的数量更少,王若中手下左翼与右翼的步兵匆忙拿出盾牌抵挡,但都顶着压力继续前进,虽然折了几个士兵,但是无碍于整体。


    这时候,第二轮箭矢的攻势已结束。


    阿命见敌方行军速度提升,眨眼的功夫快跑到城墙处,当即道:“开城门。”


    这一次敌方尽数交汇于城门前,方才的小队被乱箭射中后还剩下七七八八,阿命手下的士兵看准时机,见对方已经冲过来,直接打开城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将其包围在城中厮杀。


    长枪红剑,马蹄踏踏,刀光剑影你来我往,阿命对城楼下方冲天的喊声无动于衷,掏掏耳朵,“关城门。”


    元婴身着盔甲,冲进城内敌军的队伍里,关门打狗,好不痛快。


    这时亲卫洪衙快步走上城楼,匆忙来报,“月帅!”


    “如何?”


    阿命皱眉看去。


    洪衙一拱手通秉:“我方斥候来报,叛军辎重约莫半个时辰便会到达,可需要我领队前去干扰?”


    方才已经派了一队人手前去,如若再增调,只怕不利于城池的守卫。


    阿命观察着敌方的动静,摇头:“先抢粮草,后而烧毁辎重,如若失败立即撤回。”


    江阴阁自是清楚她的顾虑,迟疑:“月帅,不若从图州调兵呢?”


    伊奇已经跟随另三位指战的将军转道图州,预计在图州对刘浮山的后续大军进行伏击。


    但徐陵只给了两千后勤与数量不多的粮草,如若要与刘浮山进行对抗,粮草是重中之重。


    阿命侧过身,从一旁拿过地图凝眉观察,问道:“王若中后方辎重离卫县战场还有多远?”


    洪衙连忙道:“约莫四十里地,是从九江水乡处赶来的,他们的火炮和投石器极其笨重,应是刘浮山等人一开始就想攻占卫县,才如此大动干戈。”


    阿命:“传我军令,将前去伏击的骑兵队一分为二,各领兵二十。遇风关道时,命骑兵一分队领十五人埋伏在风关道西北侧,借周遭廊道隐蔽身形于风关道上风口,再派五人洞悉敌方进关时的动作,待敌方辎重甫一入关,埋伏好的十五人立即点火,顺着风势火烧风关道——”


    洪衙边听边记,此时城楼下方敌军忽然击鼓,是要开战之势。


    只听远处一匹快马奔袭而来,正是王若中座下猛将胡昌伢,长刀快马,粗眉黑肤。


    他手持长蛇红缨枪,怒道:“敌方小儿,还不速速送死!”


    说罢,叛军战鼓激荡,其杀势通天,众兵员振臂高呼:“小儿送死!”


    眼见敌方士气大增,卫县城内的骑兵们强自镇定,而方才还在颁布军令的阿命声音和动作慢下来。


    洪衙汗水流了满额头,当下用城墙上只有部分将领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这胡昌伢当年是金文栋的下属之一,早年收复鞑靼部失地时,他是一员猛将,战功赫赫,就是不知为何班师回朝后声名不显,如今入了叛军行列。”


    阿命虽未听说过这个胡昌伢,但当下见此人身形与伊奇相仿,手中的长蛇红缨枪耍起来虎虎生风,倒也不敢小觑。


    阿命作为朝廷的主帅之一,此时定不会亲自下场,其他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江阴阁年方四十,尚有一战之力,他们人员和兵将都不如敌方充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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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也不过是拖字诀。


    至于在拖什么,就要看阿命的决策了。


    江阴阁在城楼上高声冷喝:“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在马场替我洗鞋的小马夫!小儿猖狂,刘浮山一朝得势,竟让你等一干人鸡犬升天!”


    他声音放得远,不等胡昌伢回音,立时大喝道:“给爷爷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夫这就下去收你的魂来!”


    说罢,这方元婴扔了手中被几个小兵砍断的长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匆忙上楼来,就见江阴阁戴好头盔甲胄,气势汹汹地骑马出城去了。


    忽地,城墙上的战鼓由士兵们操练起来,江阴阁身骑白马,威风凛凛冲阵而去。


    胡昌伢怒吼着助威,两人骑在马背上回转之间兵戈相抵,眨眼的功夫已经过了一招。


    阿命皱着眉在城楼上去观摩这胡昌伢的身形,脑中思索着什么。


    洪衙捏了把汗:“早先江将军跟随徐元帅左右,也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就是不知今日凶险如何。”


    元婴冷哼道:“这胡昌伢也不过是力气大上几分,真要比长枪快马,可未必有我厉害。”


    她一个小丫头什么话都不敢说,但元婴是阿命带来的人,洪衙不敢吱声,只能腹诽。


    阿命便让洪衙继续记下:“待火烧风关道后,命敌兵二分队分出十人在前先声夺人,其余所有人趁乱抢夺粮草与火药。”


    “是!”


    洪衙闻言,不再犹豫,立时去后方传送消息。


    阿命则命令另一亲卫张贤昇去城中收集其余的粮油等,并且将卫县后方的城墙继续加固。


    “你领十人去收集粮草,随后将所有的战资集中分为三处,且看图上标记,我已勾画好,”


    “属下领命!”


    其后,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下发。


    城楼下方胡昌伢一刀砍在江阴阁身下的马儿上,马惊之后,立时在两军之间乱窜,江阴阁惊慌失措,怒骂道:“胡氏小儿,你卑鄙无耻!”


    说着,他身下的马儿东摇西晃,胡昌伢大笑着挥刀向他砍去,冷哼道:“论无耻,我等远不及朝廷!”


    卫县城楼上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千钧一发之际,阿命拉弓如满月,神情冷冽,臂膀发力,她狠狠将箭矢一射,就命中胡昌伢坐下的马儿。


    下一瞬,不待王若中等人呼吸,那马儿嘶鸣一声,径直倒地,胡昌伢被这变故摔在地上,闹了个人仰马翻。


    此时敌方军中跑出一匹快马,立时将胡昌伢救起,匆忙退军。


    江阴阁也仓促回城,双方皆是灰头土脸。


    元婴不屑道:“真是恶心,战场上竟然做出这种有损武德的行径。”


    砍人马屁股,也就这胡昌伢能做出来。


    江阴阁气喘吁吁地被扶上城楼,闻言汗流满面地摆手:“非也非也,若非有月帅相救,老夫今日只怕危矣。”


    阿命让人将方才制好的纸幡拿出来。


    .


    胡昌伢被救回军中,匆忙喝下王若中为他备好的米酒,当下怒而一摔,恨道:“都是那可恶的月阿命!若非有她那一箭,必能取这江氏匹夫的性命啊!”


    众人懊悔之际,就见对面的城墙上放下一串长长的纸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