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张莹莹和那几个被派过来的清理者还在做蹩脚的伪装。


    “你们最好放弃抵抗。”穿着防护服的男人冷笑一声，“不然，我们有权将你们就地击毙。”


    鹿笙没有搭理他们，可能因为过于急切，这场梦很粗糙，他只是看了一圈就能找到不少漏洞。


    他刚好想试验一下能不能使用“找出口”以外的方法离开梦境，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特别假的地方……鹿笙开始了他的破坏行为。


    看到他这样，“张莹莹”说话的语调都变了，“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听上去有点尖锐，鹿笙选择性忽视了她。


    梦境变得虚幻，好几处都出现了奇怪的乱码，花九月他们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乱码四处流窜，并且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少，好像在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


    游戏发出了急切的声音，下意识和祁星眠说道，“把那个东西拷贝下来。”


    祁星眠盯着那些乱码，没有行动的意思。


    原因有两个，一是不知道怎么做，二是不想做。


    以前都是它叛逆，现在角色调换，祁星眠开始叛逆了，游戏有苦说不出。


    没办法，它只能暂时向花九月开放了一部分权限。


    花九月抓住了最后一点乱码。


    “只要把这个带回去，就能把联盟连根拔起，彻底解决掉对方。”游戏解释道，“但它很特殊，必须附着在人身上才能离开副本。”


    即使是它，也要遵循这个设定。


    游戏是智能机械，它的运算速度很快，能同时处理很多信息，把自己分裂成成千上万个都没问题。


    分系统维持着整个游戏的运行，主系统却一直在实时跟进这个副本。


    本来只是放心不下祁星眠，没想到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联盟不会束手就擒，它可能会派人过来，你要小心。”游戏停顿了一下，才补上后面那句话。


    花九月沉默了，这算是老板给员工的人文关怀吗？


    外面到底是有专业人士在，他们很快就被从梦境中唤醒。


    比上次还要快，并且没有什么其他感觉。


    看到他们醒过来，张莹莹明显松了口气，“我真的没想到就这一会的工夫，你们又被梦魇袭击了。”


    她甚至还有点自责，“早知道我就留下来陪着你们了。”


    沈玖触发了被动，轻声安慰了张莹莹几句。


    清理者穿着特制的防护服，进来后连声招呼都没和花九月他们打，转身就投入了工作。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精密的仪器，转着圈地扫描，即使是边边角角也没放过。


    花九月盯着看一会就失去了兴趣。


    张莹莹小声向他们介绍，“这些仪器可以捕捉到正常状态下无法感知的微弱信号，梦魇所在的地方会有异常波动。”


    虽然被命名为“清理者”，但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把这些存在消除，有时候还有将其带回研究所之类的任务。


    这次也不例外。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捕捉着空气中出现的细微震动，终于在天花板的一角，找到了梦魇。


    他们的动作极其谨慎，调整着仪器的参数，试图锁定目标。


    想要抓住这种没有形体，甚至有时肉眼都看不到的东西确实很难，即使他们已经有着很丰富的经验了，也不能掉以轻心。


    直到彻底把梦魇封在连接着仪器的玻璃瓶里，清理者们对视了几秒，同时舒了口气，然后摘下了防护头罩。


    结束了工作的清理者和普通人差不多，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严肃了。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平时总打交道，他们和张莹莹他们很熟。


    “听说你们队有人失忆了？”


    其中一个清理者头发卷卷的，颜色也偏棕色，五官立体深邃，看上去完全是外国人长相，一张嘴却是流利的汉语，“是不是被梦魇袭击的新后遗症……最近多了很多失忆的人。”


    张莹莹叹气，“谁知道呢，说到底，这次还是我疏忽了，不然九月他们也不会出事。”


    “你已经很厉害了。”另一个清理者对着张莹莹竖起了大拇指，“你们探索队可一直是大家的榜样。”


    花九月就这么看着他们商业互吹了一波。


    陈叙站在门口那边，像幽灵一样，悄摸摸的。


    他几乎不怎么出声，一出声就会造成短暂的冷场。


    送走了清理者，张莹莹揉了揉几乎笑僵了的脸，“好了，我带你们出去转一圈。”


    虽然白日之城一直都是白天，但人类的睡眠并没有随之进化掉，钟表也在正常运转。


    现在正好是“行动时”。


    按照之前的昼夜划分，原本的夜晚被称为“休息时”，原本的白天则是被称为“行动时”。


    不管怎样，活下来的普通人还得继续过着他们的生活。


    “我们在这座城市的边缘，为了方便随时出去探索。”


    所以，一出来就可以看到半透明的能量罩。


    它还泛着一点波纹，存在感很强。


    虽然这是类似避难所的地方，但建设的意外的不错。


    至少该有的东西都有。


    人造太阳和正常太阳几乎一样，只是光芒相对来说比较刺眼。


    它悬挂在穹顶之上，把地面每一寸地方都照得通明。


    不仅如此，建筑物上也都挂着许多光源。


    真正做到了处处都是光亮。


    街道上人来人往，匆匆走过的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下一个转角又被另一边的灯照得支离破碎。


    有人在路边摆摊，卖的都是一些比较少见的食物，以零食饮料居多。


    白日之城提供正常的饮食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有养殖基地和种植基地，但不可能像正常时期那样，各种美食百花齐放。


    而零食这种东西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这里的货币是虚拟的？”花九月看了一会，看出了点名堂。


    张莹莹点了点头，“虽然基地已经建立了几十年，很稳定，但还是要做好随时逃离的准备。”


    梦魇刚出现的前十年，是最混乱的时候，也是伤亡最严重的时候。


    幸存人数每次都是上百万上百万的减少。


    还好上面当机立断，选择了拼尽一切保留火种，最后建立了一个小型避难所，才慢慢发展了起来。


    “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掉梦魇呢。”张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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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莹的眼神闪过了憧憬，随后又定格在伤感上面。


    她这个年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白日之城了。


    对之前的世界的了解，都来自于课本和历史书。


    “会有这么一天的。”沈玖看着路边脸上带着笑脸的孩童，声音很轻。


    游戏往里面投入玩家，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这个世界的梦魇对于游戏来说是不可控的，来这里的玩家需要做的，就是“通关”，尽量让游戏获取更多的信息，直到把梦魇掌控在手里。


    到时候，它会向白日之城的人说明情况，尽量和平地把这里转化成真正属于它的副本。


    她看过论坛，也从其他老玩家那里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游戏还是很有人味的。


    白日之城其实很大，虽然大部分地方都不对普通人开放，但作为“官方人员”的花九月他们是想去哪就去哪。


    然后，他们在培育基地遇到了另外几个玩家。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当然，这句话只适用于对面。


    他们看到花九月他们，眼睛都在发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那个，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吗？”一个女生鼓起勇气和花九月搭话。


    “当然了。”花九月笑盈盈地说道。


    她刚好也想了解一下其他玩家的情况。


    张莹莹左看右看，“那我先回避一下？”


    他们找了个空房间，检查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监控后，本来还端着点架子的几人一下子瘫了下去。


    “这个副本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生欲哭无泪。


    刚进来就被关在了宿舍里，以为这个副本和宿舍学校有关，费尽心思搜集了一堆信息。


    手环弹出来提醒才注意到不对。


    最后又想尽办法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拿到了很了不起的身份。


    负责研究粮食产量，增加食物种类。


    对这些一窍不通的几个玩家：……


    他们内心哭泣，板着一张脸开始在基地里走来走去，在手册上写写画画。


    实际上什么成果都拿不出来。


    这确实很惨。


    花九月突然觉得他们这个探索队员的身份还是挺不错的。


    出去打架她熟，实验研究，这个得请桑柠。


    “你们来这个副本多久了？”


    “听守在外面的人说，是两天。”


    梦境和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应该按照现实世界的判断标准来。


    花九月他们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女生名叫李常菲，看起来像是这几个玩家中的领头人。


    可能是看花九月好说话，她眼巴巴地看着她，“你可以把我们带走吗。”


    她自愿加入探索队。


    “你没有跟他们说自己失忆了吗？”沈玖看了眼对方。


    很多玩家都用了这个借口，整个白日之城，失忆的人数在最近两天骤增。


    李常菲张了张嘴，“还能这样？”


    她身边的那几个人脸上也都是同款的迷茫。


    花九月稍微有点惊奇，好傻白甜的玩家，还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