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07

作品:《竹马九千岁

    戚幼微虽然老实,沈逢光也曾无数次说过她傻,但戚幼微在一些事情上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比如,戚幼微很确定,卫别鹤不是她的熟识,也不是她养的猫。


    所以戚幼微对卫别鹤一点都不了解。


    但看卫别鹤的反应,他似乎对自己很熟悉。


    戚幼微穿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戚缨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卫别鹤是认识戚幼微的人,恐怕是通过外表才将她认出来的吧。


    戚幼微之前的生活很单纯,她家庭幸福,生活富足。


    虽然戚幼微偶尔会被父母念叨着,多学学隔壁的竹马沈逢光,会被沈逢光监视着好好学习。


    除此一些琐碎的小烦恼之外,戚幼微活得很开心。


    说起来,之前在沈逢光的监视与管控下,戚幼微的交友圈并不是特别广,尤其是认识的男生更是少之又少。


    从幼儿园开始,每每有小男生向戚幼微表达“爱意”的时候,沈逢光都会突然出现,将那些小男生喝退。


    不仅如此,沈逢光还会去向戚幼微的父母告状,以至于戚幼微到高中毕业,身边一个男性朋友都没有。


    戚幼微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卫别鹤是她曾经认识的谁。


    然而,卫别鹤并未回答戚幼微的问题,他嘴角扬着笑,但看起来眼神却那样阴郁。


    戚幼微看着卫别鹤似乎因为她问的这一句话,有些生闷气的样子。


    戚幼微试探道:“要不,你给我一点提示也行。”


    她循循善诱:“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重逢也是缘分,我从来都不怎么聪明,你就告诉我吧。”


    缘分。


    卫别鹤因为这两个字,眉眼之间倒是染上了笑意。


    “是缘分,但也是我找了许久,才找到的你。”


    戚幼微仍是一脸懵。


    卫别鹤语气亲昵,又带着些许久等的埋怨。


    “戚幼微,你是真不记得我了啊。”


    戚幼微倒也没掩饰,她认真地点头,不太确定地推断着:“你如果是我的同学、朋友,我应该不会忘记呀,虽然我背书不太行,但我记人还是挺牢的。”


    卫别鹤站起身来,背对着戚幼微,不再看她。


    而眼中的笑意丝毫未减。


    卫别鹤看着窗上映着两人的影子,卫别鹤移了移步子,两人的影子渐渐靠在一起。


    卫别鹤语气淡淡,还带着些不满的怨气:“你既然不记得我,那就算了。”


    戚幼微手中的瓜子全掉在了桌案上,“算了?诶……”


    戚幼微绕过桌案,走到卫别鹤面前,她抬眸看着他,“你不高兴了,为什么呀?”


    卫别鹤低声一笑,“你说呢?”


    戚幼微想了想,“因为我没把你认出来。”


    卫别鹤:“聪明。”


    卫别鹤虽然是在夸戚幼微,但戚幼微总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


    戚幼微很少被人夸“聪明”这两个字,不仅老师没这么夸过她,而且竹马沈逢光还经常说她笨。


    卫别鹤又成了戚幼微记忆中第一个夸她的人了,因此,戚幼微内心对卫别鹤的亏欠又多了一分。


    他都对自己这么好了,自己却把他给忘了,而且到现在也没想起来。


    戚幼微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戚幼微垂头丧气的:“对不起啊,我是真没有想起来。”


    卫别鹤点头,漫不经心地将桌案上散落的瓜子收好,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等了你好几年,没想到现在你还忘了我。戚幼微,在你想起我之前,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


    戚幼微听了卫别鹤的话,愣在了原地。


    戚幼微才穿越过来大半个月,卫别鹤已经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了。


    难怪卫别鹤说话也带着一点古人的味道。


    戚幼微问:“那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想起你是谁啊?”


    卫别鹤微微弯腰,与戚幼微平视着,似乎是被戚幼微的话给气笑了。


    “你的记忆,是由你做主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戚幼微抿了抿唇,决定猜一下。


    卫别鹤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特别熟悉的人,戚幼微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唯二熟悉的就只有沈逢光和自己的同桌。


    戚幼微的同桌是个女生,性格温软。


    她是魂穿来的这里,说不定卫别鹤也是。


    只不过,戚缨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卫别鹤穿越过来不是。


    戚幼微穿越过来,就说明了时空出现了混乱,那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的。


    戚幼微上下打量了卫别鹤一番。


    宦官,是男、是女,那都很精彩啊。


    戚幼微试探道:“你是不是我同桌呀?”


    “……”卫别鹤的脸色沉了一分,“你的同桌,是个女生,喜欢隔壁的班长。”


    戚幼微眼睛亮了亮,看向卫别鹤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卫别鹤笑得不行,清澈的笑声却惹得戚幼微背后一颤。


    她的同桌才不会这样笑。


    卫别鹤身后的烛光炸出一小簇火花,照得他的影子也摇摇晃晃的,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卫别鹤:“宦官,虽不是男人,但也不是你那女同桌。”


    戚幼微略带怜悯地看向卫别鹤,“卫提督,你是身穿,还是魂穿啊?”


    卫别鹤垂眸看向戚幼微,他的眼神意味深长:“……魂穿。”


    戚幼微替卫别鹤松了口气:“那还好。”


    不过她又想起来,“你穿越过来之后,就已经是……宦官了吗?”


    卫别鹤:“……”


    戚幼微看了看沉默寡言的卫别鹤,又看了看自己。


    她和他穿着古代的衣衫,却说着几百年后的秘密,怎么看怎么奇怪。


    戚幼微还想再猜一下卫别鹤的身份,而青山在外敲了敲房门,低声道:“义父,沈郎君相邀。”


    卫别鹤眼角的笑意稍淡,应了青山一声:“知道了。”


    说完,卫别鹤故意握起戚幼微的手腕,冰凉的指腹贴着她的腕骨,令戚幼微不由得一颤。


    卫别鹤将收拾好的瓜子,放进了戚幼微的掌心里,却又从中拿走了一颗,他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我记得你从前不爱吃这个,你嫌吐瓜子壳麻烦。”


    戚幼微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把瓜子,赶紧追到卫别鹤面前,她探头问道:“沈郎君?你去见沈述吗?”


    卫别鹤低头:“你认识他?”


    戚幼微:“我不认识他,听兰英姑姑说过。但我的好朋友,高考完和我一起走出考场的,也姓沈,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穿越过来。”


    卫别鹤眉心一挑,那双清透的眼眸比黑夜里的星辰还要璀璨,“所以呢?”


    戚幼微请求:“你能帮我找找他吗?我们说不定是同学、也说不定是校友呢。”


    卫别鹤一口答应下来:“好啊,我帮你找。”


    卫别鹤的目光毫不遮掩,他直直看着戚幼微,那眼神仿佛在说,她就是卫别鹤找人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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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卫别鹤的语气依旧温柔,戚幼微也没有多想。


    卫别鹤与青山走后,戚幼微倒是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这陌生的朝代,多了一个熟悉的人,虽然戚幼微还没想到卫别鹤是谁,但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人就是这样,在陌生害怕的环境中时,就想找个有共同点的人抱团取暖。


    宫道上的石灯都点亮了,青山手中也还握着一盏琉璃灯。


    直到,两人走出女官们的住处,身前身后没了宫人,青山才向卫别鹤汇报:“沈郎君今日入宫后,就一直在寻义父,不知要做些什么。莫不是沈郎君和沈阁老设计,想要陷害义父?”


    卫别鹤闻言,轻轻的一声笑像是飘过青山后背的白布,阴恻恻的。


    “沈阁老哪里会做这么下作之事?”


    沈毓的住处被安排在南三所,靠近文渊阁,距离皇帝办公学习的地方也不远。


    沈毓进宫拜见过太皇太后和新皇之后,先是去寻了卫别鹤一趟,又差人来请了几次。


    等到卫别鹤和青山到了南三所时,沈毓煮着热茶,死心眼地等着他。


    卫别鹤走进沈毓的书房,轻撩衣袍,坐在沈毓对面。


    沈毓抬眸打量这卫别鹤的这一身,他穿的不是官服,也不是飞鱼服。


    这一身圆领袍,倒像是会出现在沈毓自己衣柜里面的衣物。


    卫别鹤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找我何事?”


    沈毓瞧着卫别鹤的衣衫愣了一瞬,忙反应过来:“我如今该称你为提督大人,还是……陛下?”


    卫别鹤刚要放到嘴边的热茶,又被他放了回去,“沈翰林说的是什么胡话。”


    沈毓看着卫别鹤的神情,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慌。


    这六年来,卫别鹤的变化太大。


    沈毓初见他时,卫别鹤还是先先皇膝下最不受待见的皇子,就算是他父亲即位之后,也没将他带去皇宫,卫别鹤一人被留在了天寒地冻的辽州。


    当时的沈毓完全想象不出来,面前温和有礼的小少年会是日后杀兄夺位,且没落得个好下场的皇帝。


    沈毓历史学得好,穿越过来又身为沈阁老沈述的儿子,皇子洄的侍读。


    沈毓想着,未尝不可以改变卫洄的命运,改变这个皇朝的命运。


    可沈毓当真是第一次穿越,经验不足。


    在作为皇子的侍读,进入皇子府后,沈毓与卫别鹤没说上几句,话全被卫别鹤套完了。


    一番相处下来,沈毓觉得自己在卫别鹤面前几乎毫无秘密了。


    所以沈毓顺其自然地,将卫别鹤当成了自己在六百年前的好友。


    可沈毓之前遇见的,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与现在大权在握的卫提督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对不住,是我说错了。”沈毓垂头,压低了声音,“但我会帮你的。你当初答应了帮我找戚幼微,就是我沈逢光的朋友。”


    卫别鹤看着沈毓,眼神却没有落在沈毓身上,他反而像是在发呆。


    沈毓也没注意到,只是哀叹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


    “从辽州回京的这四年以来,我一直被沈述关在家里,他不允许我出门,也不允许我结交友人。今日我寻你,其实是想问问,这些年来,你有戚幼微的消息吗?”


    卫别鹤将茶盏里的热茶一饮而尽,他面不改色。


    “没有消息。”


    对面的沈毓却舒了口气:“好好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卫别鹤:“……”